蘇老那座精致的小院子竟然已經是燃起了熊熊大火,我大喊一聲就撲了過去……
老爺子昨天晚上說了,他平時沒什麽愛好,就喜歡在家裏寫寫畫畫,以慰餘生!說不定現在老爺子就被困在了火裏。
要說這場火和我們昨夜的到訪沒有關係,鬼都不會信,就沒有這麽寸的事!
還好,火才剛剛起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火勢並沒有到了不可控的程度。所以我們跳進了院子,先是救出了暈倒在客廳的蘇老,然後才找了水源滅火。
皇甫和沈劍趕緊先把蘇老送醫,剩下我們三個全力救火。
幸虧我們幾個手腳還算利落,總算把火都撲滅了,可蘇老辛苦保存下來的檔案卻被燒得七七八八,即便留下了十幾份,也大多殘缺不全了。
出了這種事,要再把事推到鬼身上,那就太不負責任了,這純粹就是人禍。
我撲滅了大火,就從院子裏出來,胸中憋悶,就對著空曠的舊校區大喊:“王八蛋,有本事衝老子來,我知道的遠比你們想的要多得多!”
那些孤立的建築默默無語,好像一個個巨人俯視著如同螻蟻般的我!
“不好,趕緊回去!”耗子本來還準備到處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一些線索,卻被我使勁兒一拉朝大門跑去。
“這幫王八蛋既然能找來,也一定能找到咱們住的地方,那些資料很可能危險了!”
想到這裏,我們抱著殘缺的資料,趕緊開車往回趕。
不出所料,我們回到小院子的時候,大門已經敞開,我們早上鋪在茶幾上的那些資料已經不翼而飛!
事情的進程跌宕起伏,遠遠出乎了我們的意料,看著空****的院落,我心裏生出一絲無力感!
奶奶的,我這招惹的都是什麽人啊?
小西已經讓嚇壞了,渾身顫抖不止,我不得不出聲安慰:“沒事!咱們不管這事就好,放心吧!”
我不停摩挲她的後背,好讓她安靜下來,因為我看到她的眼神似乎又直了起來,就像上次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一樣。
耗子倒有些混不吝,嘴裏罵罵咧咧,還去廚房找了一把剔骨刀出來。
我給沈劍去了電話,蘇老沒事,隻不過是被人打暈了。如果我們要沒過去,火燒著了,恐怕就不好說了。
我沒說家裏資料也丟失的事,對方既然能那麽快就知道我們的行蹤,說不定也能監聽我們的電話!
我安排他們千萬小心,就帶著耗子和小西去了白雲觀,臨走也沒忘了把上次得了的那半塊虎符拿上。
到了白雲觀,我人還沒進去,就被青牛兒給用頭給拱了出來。
幾天沒見,青牛兒壯實了不少。聽說最近就要進行最後一次手術了,這次手術完了,整個心髒就算全部修複了,青牛兒就會成為一個正常的孩子。
“青牛兒,我有急事找道長,別鬧!”
誰知青牛兒一搖頭,“陸哥,我師父說了,誰都能進觀,唯獨你不能進,他待會兒就出來,你等會兒吧!”
這是哪來的規矩,我這兒正馬踩著車呢?
正要往裏闖,清虛道長一聲道號就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老沈,看起來清瘦了許多,但精神卻很健旺。
我跟老沈打了招呼,誇他精神頭不錯。
他也笑著說自己最近跟著道長練氣打坐,有些積年的小毛病也都沒了,也再次感謝我給他牽了這麽一道線,有道長這個老神仙陪著,他可享福了。
耗子和小西他也認識,見我和小西在一起,還囑咐她,“你看陸渺多好一個小夥兒,你可不許欺負他!”
小西噘著嘴不肯說話,眼神裏滿是怨懟。
“哎,道長,怎麽還不許我進觀了?幾個意思啊?”
我一張嘴,道長就把我拉在了一邊,“陸渺,你跟我說實話,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給我生辰八字是不是假的?”
我老臉一紅,點點頭。
“那就對了,如果我猜得不錯,你肯定是童子命,而且還是高級的!”
我登時眼睛就亮了,我一個小屌絲,還高級了?
見我如此神情,清虛道長才鄭重說道:“沒錯,確實如此,上次你走之後,三清祖師身前的香就自燃了。我也算見多識廣,可從來就沒聽說過這種事!所以你要想保平安,必須終身不得進道觀廟宇,至於是什麽原因,你問那個高人就行了!切記切記!”
老道平日裏跟我嬉笑怒罵慣了,我們算是半師半友,可我卻很少見他如此鄭重,想來這事做不了假!
這時,我也不由得想起爺爺在我小時候就說起的話,“藏藏,能忘就忘了吧!忘了就是一生平安!”
爐前香火自燃的典故,我可沒聽說過。
至於道長所說的高人,我在自小在村子裏長大,壓根就沒見過什麽高人,也就我爺爺當過幾年老支書,也算是高幹吧!
於是我把這件事暫時存在了心裏,準備等過年回去的時候問問爺爺,怎麽我就終身不得進道觀廟宇了?
“不是,道長,我現在來是想讓你給耗子、小西他們弄幾張護身符,……”
說著我就把最近發生的事都說了,說到龍山大戰小日本鬼王的時候,道長還不住唏噓,說我果然是福緣深厚,連遇了兩次鬼王都能險中得脫、死中求活。
等我拿出了那半塊虎符後,他才瞬間變了顏色!
“這,這是秦漢時期的虎符啊!”他拿在手裏,提鼻子聞了聞,然後沉思片刻才說道:“虎符本是調兵遣將的物件,殺氣極重,鎮邪化煞的力量不亞於銅鏡。這個小日本生前一定也是位大家,會那些東洋的高深邪法。所以用糞水浸泡虎符,去其陽增其陰,最後硬是化成了純陰之物,用來養屍,也就成了他的法器!”
老沈見多識廣,一見我手裏拿出了虎符,就走上前來,仔細查驗了一番後,沉聲說道:“先不說它的鎮邪化煞的功效,單單是文物價值,絕對堪稱國寶!”
“怎麽才能把那些陰氣驅除呢?”
我可沒想著貢獻給國家,起碼也得助我度過這次劫難才行。
道長沉思片刻,“我以前也沒遇到過這種邪術,隻是聽師父說過一回,所以隻能是見招拆招了。我建議先用香灰捂,七天後再用無根水清洗,然後在太陽最烈的時候暴曬一個時辰,每日如此,也許過些時間就能恢複了。”
道長說香灰有煙火氣,又是神前所化,自然能驅除一定的邪崇。無根水又稱天水,洗練鎮物最是合適不過,再加上天下至陽暴曬,想來過一段時間,這顆虎符就能恢複如初。
看來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暫時是用不上了,考慮到我現在所處的險境,道長把那張鎮鬼符拿了出來,然後又教我掐訣念咒,隨後就給耗子他們製符去了。
皇甫那裏自有保命的手段,沈劍的生辰八字他父親自然知曉,而且製符也不是朝夕之事,得看天時,還得得地利,要不然符的質量保證不了。
所以交代完這些,我們就準備下山。
忽然我想起了男孩給我的那塊黑石頭,就想問問道長,可青牛兒卻說道長忙去了,隻好等下次有空再說了。
我們這才離開白雲觀,直接奔了醫院。
蘇老已經醒過來了,見我們來了想掙紮著坐起來,卻被我伸手製止了。
“老爺子,對不住了,都是我們……”
蘇老連連擺手,“快別說這些,既然狐狸已經露出了尾巴,看來你們也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那些還沒有焚毀的資料,我們都隨身帶著,於是就在病房裏開始翻閱了起來。
沈劍已經從耗子嘴裏知道,我們的資料已經被盜了,然後嗬嗬一笑,“看見沒,凡事有備無患。我已經把這些資料存手機裏了,現在正在往網上傳,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一手遮天!”
沈劍所指的網上,其實也就是網盤之類,而不是那些開放性的網站,要真那樣,恐怕就真有人找我們談話了。
這時候皇甫走了過來,“我已經申請總部派人介入了,也許下午就會有人過來,你們看到什麽想到什麽,盡管說!”
皇甫應該也感覺到了危險,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傷人害命、縱火燒房,這些人也太囂張了。
看得出來,蘇老雖然受了傷,可對我們的談話很有興趣。我覺得多琴這件案子,他肯定也知道些什麽,要不然剛才不會那樣說!
“老爺子,你這就算入夥了,既然咱們已經成了一條船上的人,就不妨坦誠以待!”
我話已經說得夠明白的了,蘇老咧嘴笑笑才開口說道:“這個女孩子我見過,後來還去過幾次解剖大樓,還有那個鍾樓!可惜了,不過,有人跟蹤過他,就是那個死了的張文貴。我一直住在這裏,所以見到過。”
張文貴是哪個?
而且這個人也死了,能跟蹤人絕對不會是個老人,也就不會是正常死亡,難道這起案件會牽扯到第七個死者嗎?
見我雙眉緊皺,蘇老搖搖頭,歎息了一聲才幽幽說道:“死了,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還禍害了一車的人!”
自己把自己燒死的,還禍害了一車的人?
我腦子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畫麵,一個身材敦實的男人,穿著警用皮靴咚咚的走過。腳下放著一個蛇皮口袋,而且用腳緊緊夾著,生怕會倒出來。
然後是挨個兒借火的聲音……
不會這麽巧吧?
“老爺子,你說的這個張文貴是什麽人?是不是臉上有個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