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單銘,還有陳北橋三人,是不拆夥的好兄弟。經常在一起處理一些冥事案件。老黃是祖傳的撈屍手藝,我跟著師傅早就學了不少本事。唯有單銘什麽都不會。”

“什麽都不會?”

我對於陳北橋的話產生了深深地疑問。

“嗯,什麽都不會,但是他的命格,能讓我和老黃事半功倍。”

看見我眼睛瞪圓,嘴裏小聲的說出了一句,“至陰天煞。”

陳北橋點了點頭。

“沒想到還真有這種命格的人!”

“那時候單銘就好像我和老黃的BUFF一樣,我們雖然年輕,但是處理起事情,無往不利。”

“那,那最後呢?”

陳北橋沒有告訴我單銘發生了什麽,隻是自顧自的說起了單家的老故事。

單銘,至陰天煞的命格。

單銘的爺爺是一個非常出名的風水先生,奶奶,也就是單婆婆,是非常厲害的接陰婆。

無論多凶的屍,沒有單奶奶接不了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單爺爺還是單婆婆在哪一次事情中出了意外。

報複在了單銘父親的身上。

一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單銘的父親發現被人掏空了內髒,扔在了鄉野間的小路上。

死狀不太好看。

其實在陳北橋說死狀不太好看的時候,我想的也隻是血肉模糊。

可陳北橋接下來的話讓我心底一涼。

單銘父親死的時候,嘴角勾著詭異的笑,手握在下身那,下身已經腫脹的如同孩童手臂大小。

大家都說,是老單家幹陰事幹多了,所以兒子走路遇見了鬼。

那個時候,單銘爺爺是草草將單銘父親葬的了。

有人說是單爺爺虧心,所以惡鬼奪了兒子的命也不敢聲張,但是其實是因為那個時候,單銘的媽媽剛剛發現有孕。

唯一的兒子已經死了,他不能再讓孫子出任何事情。

單奶奶是在兒子死後一夜白頭。

原本想要發願一輩子不在接陰,隻等兒媳生下孩子,好好照顧孩子長大。

掛在嘴邊的話也都是。

“兒媳還年輕,不能讓她就這麽一個人孤寡到村裏,等生下孩子,想出村,想改嫁我不攔著。”

單奶奶並不是隻有嘴上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拿兒媳婦當成自己的女兒疼。

把壓箱底的物件都逃出來想給兒媳婦將來留著傍身。

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經曆了喪夫之痛,但是公婆的疼愛,還有腹中亡夫的遺腹子,讓單銘的母親不得不堅強起來。

可是到了單銘母親孕期八個月的時候,還是出了事。

那天城裏特意有人來請單爺爺出山,點一處陰宅。

本來單爺爺是不想去的,日子不太好,七月十五鬼門開。

平日裏撞到這樣的日子,一般都會選擇提前或者延後一天。

可是對方開出的條件非常的優厚,而且尋陰宅而已,沒有什麽風險,還能得到一大筆錢。

想著自己即將出世的孫子,單爺爺還是決定去了。

這一去就是三天,等單爺爺從城裏回來的時候,家中早就變了天。

單爺爺是一大早到家的,天色剛蒙蒙亮。

離老遠單爺爺就看見單奶奶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懷中抱著個什麽。

等走到了家中單爺爺才看清。

單奶奶懷中抱著一個小貓大小的孩子,兒媳婦正躺在院中,腰部以下全都是鮮血。

單爺爺顫抖著嘴唇問道,“這,這是怎麽了。”

原來單爺爺走的當天晚上,單奶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平日裏七八點鍾村裏正是熱鬧的時候,三兩夥的不是下棋就是打牌,可是那天村子竟然安靜的出奇。

村裏人對於日子最為看重,單奶奶以為大家也是因為明天就是七月十五鬼門開的日子,所以回家早了些,就沒有多想。

但是後半夜的時候,她明顯聽到兒媳婦的房間有咯吱咯吱的聲音。

以為是家中鬧老鼠,單奶奶點著燈去隔壁房間看了看。

誰知道躺在炕上的兒媳婦,臉色慘白,牙齒咬緊,仿佛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單奶奶聽到的那咯吱咯吱的聲響,就是兒媳婦牙齒咬出來的聲音。

單奶奶擅長接陰,要是說處理其他事情的手段,自己幾斤幾兩是知道的。

在這個時間,出現這麽詭異的事情,她心中也有個分曉。

於是她回屋裏在單爺爺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把桃木劍,同時又在自己平日裏接陰時挎的小包中,掏出了自己的小剪子。

她又回到了兒媳婦的屋裏,將剪子枕在兒媳婦的枕頭下。

自己則拿著桃木劍坐在了炕沿邊上,就這麽守著兒媳婦。

慢慢的兒媳婦的狀態平靜下來,但是院子裏的雞窩撲騰起來。

天還沒亮,家裏的大公雞就開始打鳴。

要說這公雞打鳴其實是好事,公雞打鳴陽氣開始上升,隻要陽氣升了上來,甭管多厲害的主兒,也得少了三分氣焰。

但是,差就差在了日子上,今天剛好是七月十五鬼門大開的日子。

那大公雞幾聲鳴叫,突然就像被什麽卡住了脖子。

兩聲掙紮的嗚咽聲,就沒有了動靜。

單奶奶沒有心思去管外麵怎麽了,她隻是死死的守著兒媳婦。

一直到第二天大亮,隔壁鄰居家的雞一聲接著一聲打鳴。

從窗戶看去,左鄰右舍也都準備下地幹活的時候,單奶奶才鬆下一口氣。

兒媳婦捂著胸口,微微轉醒。

這時候娘倆才發現,兒媳婦的胸口,還有手腕處,都有黑紫色的淤青。

單奶奶的眼神一變,果然昨天有不幹淨的東西進屋了。

要不是她聽到聲音過來,還指不定出什麽大亂子。

單奶奶看到兒媳這屋的窗戶上,兩個清晰的大掌印,心中有些不安。

她讓兒媳婦躺在**別動,想著給屋裏在上幾道鎖,畢竟今天的日子特殊,單爺爺又不在家。

她憑借著和單爺爺學的一星半點的陰陽術,給兒媳婦這屋好好收拾了一番,最後心裏不落地,決定還是接一碗公雞血淋到窗邊。

可是就在她往雞圈走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雞都已經死了,而且雞頭全部不見。

十多隻雞就這樣沒有腦袋的躺在雞圈裏,別提有多惡心人了。

單奶奶進屋再三囑咐兒媳婦千萬別下地,又在炕沿邊上撒了不少香灰,這才咬咬牙跑到村東頭王大爺的家裏討了一碗黑狗血。

端著黑狗血回家的時候,單奶奶心裏還在念叨著,今兒千萬別出什麽事,隻要能挺過去今天,單爺爺明天回來就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