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婆婆的表情帶著一絲驚喜。

“你,你說什麽,你能帶單銘的魂魄回來?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

“我可以試試,不做百分百的保證,但是我會盡全力。”

我將手指指向窗外。

“和我一起來的那個,是湘西秦家的秦魈。隻要我能尋到單銘的魂,他就能將魂帶回來。

隻要能將單銘的魂魄尋回,他就能接受供奉,早日輪回。”

單婆婆的表情有些鬆動。

“需要我做些什麽。”

“奶奶,我也不拐彎抹角,我們這次來找你,確實是有事相求。”

我簡單的將蘆葦**的事情和單婆婆說了一遍。

單婆婆起身朝一旁的櫃子走去,從裏麵拿出來一個藏藍色的小布包。

“走吧,時間不早了,早去早回。”

我實在是沒想到,單婆婆能夠這麽快的就答應,聽了單家太多的往事,我以為單婆婆早就不想過問冥事了。

可是在我起身前,單婆婆又說道。

“但是,你答應幫我尋單銘魂魄的事情,莫要忘了。”

我看著單婆婆重重的點了點頭。

單婆婆拎著包和我一同走出屋的時候,陳北橋格外驚訝。

可也沒有問太多,隻是忙著請單婆婆上車坐好。

同時又給老黃打了一通電話。

我們直接去了蘆葦**,等到了蘆葦**的時候,老黃已經等在那裏了。

見單婆婆下了車,老黃連忙扶上去。

“奶奶,你慢點。”

老黃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可是單婆婆卻隻是瞟了老黃一眼。

“老太婆身子骨還行,不然也給你搭不上手。”

老黃嘿嘿的笑著,雖然單婆婆懟了他兩句,但是在老黃心裏就跟被自家奶奶罵了一樣,別提多歡喜了。

陳北橋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弄來了一艘船。

秦魈留在了岸邊,我連同老黃,陳北橋還有單婆婆上了船。

在船上老黃和單婆婆說了說水裏的情況。

“奶奶,我之前下過一次水,水裏麵有三具屍體,都是女屍。

有一具肉眼可見的是孕婦,另外兩具我不清楚,還得你給掌掌眼。”

單婆婆點了點頭,從隨身帶的布包裏拿出來了一個小外套,還有一把剪刀和一團墨線,又在手腕上套了一個類似護腕的東西,最後從包裏拿出了一條紅色的手鏈,上麵還有一個木雕的鈴鐺。

見我眼裏都是好奇,單婆婆一遍將小外套往身上套,一邊和我說道。

“這個是用九隻靈貓眉心處的皮毛縫製而成,穿上它以後能夠抵禦陰氣。”

說來也怪,明明巴掌大小的小外套,竟然能夠被單婆婆穿上,這彈性估計是任何布料都比不了的。

墨線應該不知道是用什麽血泡的,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但是單婆婆卻沒有在開口說話。

“黃鳳,你下去,一具一具撈,都撈上來萬一都是有孕的,怕是應付不過來。”

“好,奶奶你等我。”

說完老黃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水裏,這次他沒有在腰間係上繩子,倒是剛剛單婆婆將那木雕鈴鐺的手鏈給老黃戴在了手腕上。

我還沉浸在老黃的名字中震驚。

黃鳳,這個名字,難怪他非要讓大家喊他老黃,估計也隻有單婆婆敢全名全姓的喊他了。

這次老黃很快就浮出了水麵,與此同時還帶上來一具屍體。

陳北橋搭了把手將女屍扶上了船。

單婆婆砸著嘴,“作孽啊,看這身量怕是已經要生了,怎麽也要八九月有餘了。”

單婆婆將手放在女屍隆起的肚子上。

女屍騰然就把眼睛睜開,不止嚇了我一跳,陳北橋更是差點跌進水裏。

女屍的雙眼一片白,沒有一丁點的黑色瞳孔,但是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她眼中皆是怒氣。

周圍的空氣霎那間冷了下來。

倒是單婆婆神情淡定,手依舊在女屍的肚子上撫著。

“姑娘,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你難消怨,孩子也不得安生。

今天我將你孩子接引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尋到你的家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老太婆願意替你供奉這孩子三五年,直到他功德圓滿,能夠入地府輪回。

你也能夠入土為安。

這水裏太冷了,姑娘家待不得。”

說來也怪,單婆婆的一席話說完,女屍的眼睛閉上了,同時周圍的氣溫也逐漸回升。

單婆婆大喜,“這姑娘也是個懂事的孩子,這是答應了。”

接著單婆婆就用手在女屍的肚子上,左三圈右三圈的摩挲了一下。

口中隱隱的念叨著一些話。

隻見女屍原本平靜的小腹動彈了一下。

單婆婆拿出剪刀將女屍的衣褲剪開,我原本想要避開眼睛,卻沒想到單婆婆這個時候喊了我。

“宋,宋津,把那團墨線遞給我。”

見我行動有些磨嘰,單婆婆又繼續說道。

“心中沒有雜念,這就不是什麽肮髒事,邪念都是心魔生。”

聽到單婆婆這麽說,我頓時有些羞愧。

我連忙將那團墨線遞到了單婆婆的手中。

單婆婆將墨線在女屍的大腿處繞了三圈,然後又將手放到了女屍的腹中。

另一隻手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不過片刻,女屍的腹部憋了下來,白色瓷瓶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

看情況是陰胎順利接出了。

這個時候單婆婆額間已經有了一些細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說道。

“先送上岸吧,然後繼續下水撈,天快黑了。”

第二具女屍上船的時候,我才明白自己為什麽覺得奇怪。

這些女屍先不說我們不知道死了多久,單就是在水裏泡了這麽長時間,也早就該麵目全非了。

但是無論是剛剛那個快要臨產的孕婦,還是現在船上的這具年輕女屍。

她們都麵容較好,皮膚看起來還有彈性。

就好像睡著了一樣,要不是已經停止的呼吸,和僵硬的身體,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具屍體。

但是看單婆婆和其他兩個人的神色並沒有什麽異樣,我也沒有問出心中的疑問,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