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薑黎茉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顯得有些拘謹。
薑黎茉雙手握住那瓶血,牙齒咬著下嘴唇,眼神顯得有些無措。
我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此刻尷尬的寧靜。
“咳,那個,你喝,你喝。”
薑黎茉眼睛瞬間有些濕漉漉的,如同小鹿一般。
“你,你……”薑黎茉的表情瞬間變化了好幾種情緒。
我突然想到剛剛廚房裏,她和陳北橋說的那句話。
“喝吧,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麽,我們都是朋友。”
薑黎茉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向我舉了舉瓶子。
“那我喝了呀。”
然後就將瓶子扭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飲盡後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然後看著手上的一抹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去洗洗手。”
接著輕快的步子就跑去了洗手間。
其實薑黎茉的這個性格真的不錯,她和司梨是一種人。
身上背負著家族的使命,卻展現出最大的天真的善良。
陳北橋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薑黎茉剛好也洗完了手,兩人差點撞到了一起。
薑黎茉當下就紅了臉。
陳北橋也是低頭看著薑黎茉含情脈脈。
“我說你們倆個,能不能拿我當個人?”
為了躲著點秦魈和司梨,我才跑來了陳北橋這裏,誰知道在這裏又被塞了一口狗糧。
這兩人方才回過神走過來在沙發的兩端分別坐了下來。
我先將頭轉向左邊看了看陳北橋,又把頭轉向了右邊看了看薑黎茉。
怎麽看怎麽覺得我坐在中間的這個位置有些討嫌了。
“那個,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這個味道還行麽?”
陳北橋看了一眼茶幾上空空的血瓶,將注意力又放到了薑黎茉身上。
薑黎茉點了點頭,“挺好的。”
但是別說陳北橋了,就連我都看出來,薑黎茉好像有什麽話想要說。
“你,你有什麽想說的嗎?如果這個不喜歡,我們可以換別的。”
陳北橋說完這句話,薑黎茉的神情有些閃爍,但是糾結過後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挺好的,我,我挺喜歡的。”
陳北橋沒有說話,溫柔的看著薑黎茉,沒有言語卻勝似千言。
薑黎茉一分鍾以後,終於開了口。
“我,我比較喜歡人血。”
我和陳北橋愣住了,薑珩不是說他們守夜人不吸人血嗎?
見我和陳北橋都是這個反應,薑黎茉表情有了些細微的變化。
“我知道,你們可能很難接受我,如果,如果……”
“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有要求麽?”
薑黎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北橋,“你說什麽?”
比薑黎茉更加震驚的是我這個局外人,陳北橋是瘋了嗎!
“我說,人血有什麽要求嘛?”陳北橋早就調整好了自己表情,眼神又恢複了剛剛的溫情。
我心裏暗暗罵道,玲瓏道骨生在了個戀愛腦身上,祖師爺下來都救不了。
看著陳北橋和薑黎茉深情對視,我這個時候打斷,好像有些該死。
還是等一會隻有陳北橋的時候,在好好敲敲他的腦袋瓜,如果他因為愛情衝昏了頭腦,想著要去抓活人來給薑黎茉吸血。
別說特別行動小組,光是我宋津,就一定饒不了他。
“你,不討厭我嗎?我喜歡人血。”
陳北橋搖了搖頭,“這又不是你能夠選擇的。”
薑黎茉笑了起來,“我喝死人血就好,動物的血維持不了我的生命,隻能解渴。”
“死人血就可以?”
薑黎茉點了點頭,“我沒喝過活人的血,但是哥哥說,雖然我們不被理解,但是也不能成為放棄自己的理由。
我們要為自己活,而不是為了別人的理解。”
陳北橋點了點頭,“好,那你等我一下我晚點回來。”
說完陳北橋看向了我。
我識趣的說道,“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陳北橋換衣服的時候,薑黎茉正在客廳打開電視機找節目看。
“如果,薑黎茉真的吸活人血,你會……”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會為了她殺人麽?”
誰知道陳北橋穿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我。
“津子,你不知道有個地方叫血站麽?全都是活人血,雖然我不知道多少錢,但是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小有資產的,我犯得著鋌而走險殺人取血嗎?”
聽到陳北橋這麽說,輪到我尷尬了,果然辦法總比困難多。
是我膚淺了。
陳北橋離開以後,我就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薑黎茉一起看綜藝。
不知道是我笑點高還是沒有綜藝感,那些我看著無聊的整蠱,薑黎茉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快下了來了。
屋裏窗簾都拉著,電視裏播放著我看不懂的綜藝,昨天有一夜沒睡,我真個人有些困倦,打著瞌睡。
就在我差點要睡著的的時候,突然間清醒過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神警惕的看向窗戶。
“怎麽了?”薑黎茉眨著眼睛問我。
“沒事,坐的腰有些累,站起來活動活動。”
薑黎茉拍著自己的前胸,“嚇我一跳。”
“你看電視吧,我去那邊走走。”
說完我就向著窗口的方向走去。
來的時候我在窗口上畫了符,就在剛剛我察覺到有一絲不尋常的力量靠近。
但是當我走到窗口的時候,那股力量有消失了。
我回頭看了看薑黎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電視中的綜藝上。
雖然剛剛隻是一瞬之間,但是心髒的鈍痛感讓我能肯定,這股凜冽的力道,來者不善。
為了什麽而來,是陳北橋,還是薑黎茉。
現在為什麽又消失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薑黎茉看了我一眼,朝門口走去,嘴裏還嘟囔著,“陳北橋是不是忘記帶鑰匙了。”
“別動。”我大聲喝道。
可能是過於著急,聲音有些大,薑黎茉被我驚得一哆嗦。
“先別開門。”
可能是我的表情過於緊張,薑黎茉沒有問為什麽,而是小心的退到了我的身後。
我靠近門口,沒探尋到任何的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