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陳蕊雙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近乎絕望。

眼裏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原來人說的話是會變得,過日子到最後憑的是良心。

但是陳蕊父母死的早,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些。

興許是昨晚發泄的痛快,徐立起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嘴裏吹著口哨將衣服穿好,甚至看見妞妞也都懶得罵一句賠錢貨。

等他一切穿戴整齊,撇了一眼還躺在**的陳蕊,剛想責怪她賴床不起來做飯的時候。

看見了陳蕊**的肩膀上,那枚清晰的牙印。

徐立挑了挑眉毛,想起那是昨天自己臨近頂點之時,在陳蕊肩膀留下的痕跡。

從兜裏掏出了幾百塊錢,直接扔到了陳蕊的身上。

“看你昨天夠乖,這點錢省著點用。”

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聽見門關上的聲音,陳蕊再也控製不住的嚎啕大哭。

徐立將錢砸向陳蕊的動作,幾乎是對陳蕊最大的侮辱。

她是徐立明媒正娶的妻子,想要點生活費竟然要用這樣的方式。

那一刻陳蕊甚至動過死的念頭。

妞妞剛學會走路沒有多久,歪歪扭扭的扶著牆走到床邊。

伸出小手提陳蕊擦幹眼淚。

陳蕊看著妞妞的小臉蛋,坐起身抱緊妞妞嚎啕大哭。

哭過以後穿好衣服,撿起了**的錢仔細的收了起來。

陳蕊再也沒有給徐立打電話要過生活費,徐立和從前一樣很少回家。

但是每次回家一定要折磨陳蕊一番,然後扔下點錢。

仿佛家裏就是徐立一個廉價的旅館,而他結婚證上並肩相笑的愛人就是可供他消遣欲望的玩物。

時間長了陳蕊好像已經麻木了,無論徐立怎麽對她,第二天她都能收好錢,給妞妞改善改善夥食。

實在沒錢的日子,陳蕊就將自己結婚時,徐家送給她的那些首飾賣掉。

每每拿出來一件,陳蕊都會仔細的將它們擦拭幹淨。

陳蕊想不通,為什麽明明當初對她那麽好的一家人,突然就變了呢?

後來妞妞上幼兒園,陳蕊終於有時間可以出去找一些工作。

無論如何辛苦,多髒多累,陳蕊總是能夠堅持下來。

而且自從妞妞上幼兒園以後,徐立回家的次數也多了,對陳蕊也沒有那麽差勁了。

陳蕊甚至在想,好日子可能快要來了,醫生當初隻是說不容易有孕,並非絕對。

鄰居家的那個小媳婦,當初也說不容易懷孕,三年後也有了孩子。

但是讓陳蕊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下班去幼兒園接妞妞的時候。

老師說,妞妞已經被她爸爸接走了。

陳蕊心裏生出了不安,可還是勸說自己,畢竟是徐立孩子,可能徐立終於接受了妞妞。

可家中,隻有徐立在翹著二郎腿看電視。

無論陳蕊怎麽問他,妞妞去了哪裏,徐立都是一句話不提。

眼看著外麵天氣陰的厲害,一場大雨就要落下來,陳蕊從家跑了出去,不停的喊著妞妞的名字。

盡可能的去尋找妞妞。

瓢潑的大雨中,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沒有人注意到陳蕊。

最後陳蕊在一棵樹下找到了妞妞,妞妞渾身冰涼,臉上都是淚痕。

陳蕊瘋了一樣的抱著妞妞跑去醫院,醫生說在晚些時候,孩子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從那個時候起,陳蕊就下定決心,她要帶妞妞走,不然她遲早會失去這個女兒的。

等妞妞好一些的時候,陳蕊去結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資,帶妞妞來到了京州。

徐立沒有找過她們娘倆,陳蕊也沒有想過在回去那個家。

但是偶爾會在一些同鄉的朋友圈,或者短視頻中,一掃而過徐家。

陳蕊有一次竟然意外的發現,同鄉抱著孩子的短視頻評論中,竟然有婆婆的評論。

“哎呦,我也想我大孫咯。”

那一刻,陳蕊熱淚盈眶。

陳蕊還以為,婆婆年紀大了,終於想起來還有妞妞了。

可想到徐立將妞妞丟掉的事情,還是讓她心有餘悸。

於是陳蕊經常和妞妞說,“寶寶,再等等,等你再大一些,我們就回去找爸爸。”

妞妞懂事的點點頭,然後一把抱住陳蕊,甜甜的說,“我最愛媽媽。”

可是妞妞也沒有想到,她這麽快就長大了,媽媽竟然要帶她回去見爸爸。

陳蕊也沒想到,徐立千方百計的聯係他們竟然是為了離婚。

不過這麽多年陳蕊也看開了,沒有徐立的日子,她和妞妞過得更自在。

但令她最為震驚的是,徐立身邊那個叫旭旭的孩子。

旭旭沒有比妞妞小多少,但是陳蕊清楚的聽到,他喊徐立爸爸。

陳蕊的心早就在很多年前就死在了徐家,時至今日沒想到還是會痛的。

迅速的辦好離婚手續,陳蕊去旅店接上妞妞,就踏上了回京州的車。

妞妞不明白,為什麽媽媽說帶她回來找爸爸,還沒見到爸爸就要回去了。

回到京州以後,妞妞就開始生病,陳蕊以為是妞妞沒有出過門,累著了。

可是養了很久越來越重,醫院查不出什麽,最後經人介紹來到了肆時居。

陳蕊仿佛在講述別人的事情,全程都沒有什麽表情。

薑黎茉聽得眼圈泛紅,將一杯溫水塞到了陳蕊的手裏。

“聽大師你的話,我打聽了。

我們走了以後沒多久,徐立就把旭旭和那個女人接回了家裏。

但是旭旭好像從小身體就不好,時常要去醫院住院。

可徐立全家都非常疼愛這個孩子,畢竟是個孫子。

旭旭前一陣病的差點死了,可徐家人嘴巴嚴,什麽都沒說。

還是我姑父給醫院食堂送菜,才打聽到的。”

“那現在呢?”

陳蕊的眉頭蹙在一起,“現在旭旭好了,活蹦亂跳的。”

許是糾結,許是不想承認,陳蕊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問了大概的時間,正巧是我和妞妞回來以後。”

我點了點頭,笑著告訴陳蕊。

“別急,天上地下又不是他們徐家說了算。

是他們想讓誰活就活,想讓誰死誰就必須要死的嗎!”

見我這麽說,陳蕊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