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起來偏僻的小鎮上,恐怕有非常厲害的高功。

說到最後的時候,陳北橋整個人似乎都有一些緊張與興奮。

緊張的是害怕這件事情真的與道教扯上關係。

興奮的是如果真的有能夠送子的高功,那便意味著,他可能已經到達了天師的境地。

我曾經聽陳北橋說過,在道教中,被認為道功最高,才能稱之為高功。

而真正意義上的天師,和我們平時口中的天師並非一樣。

在道家等級中,真的能夠稱得上天師的,基本上都已經具備了羽化登仙的能力。

我拍拍陳北橋的肩膀,看著東邊的隱隱被霧氣縈繞的那個地方。

“無論結果是什麽,總要去麵對,先看了再說。”

瑪銀倒是挑了挑眉,臉上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

“對,總要去麵對,隻要臉打的不那麽疼,就算是萬事大吉了。”

娘娘廟在一座山上。

我們按照導航,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可以上山的路,我拿出手機給鄧峰打電話一直都是暫時無法接通。

後來陳北橋選擇下車和當地的百姓打聽一下,我們才發現自己浪費了多少時間。

“嗬~要不說,要不說電子科技有的時候也不如人管用。”

陳北橋呼哧帶喘的往山上走著。

娘娘廟在當地出名的程度,幾乎是三歲小孩都能找到上山的路。

上山隻有一條非常小的入口,甚至不能容納兩個人並排的走。

山路陡峭,陳北橋爬的有些吃力。

相反瑪銀倒是顯得格外的輕鬆,東張西望的看著各處風景。

這個時間,山上的樹鬱鬱蔥蔥,時不時地還能聽到鳥鳴。

“我,我,呼~我錯了,剛剛,剛剛呼~那個顛簸的路段並不是考驗誠心,這個,呼~這個山才是考驗誠心~”

我們花了幾乎兩個小時的時間才爬到山頂,可是山頂的風貌和我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如果半山腰的風景是美不勝收,那麽山頂的風景簡直是……

讓人找不到語言可以形容。

幾棵枯死的老樹,地上的幾棵野草就是入眼的唯一綠色。

唯一能夠感受到的生氣,就是在娘娘廟中出來的男男女女,他們在娘娘廟的門口,拜了又拜,然後繞過到後麵,從另外的一條路下了山。

難怪剛剛我們上山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人從山上下來,原來下山是要走另外的一條路。

我們在門口站了幾分鍾,已經出來好幾撥人了。

照理來說,娘娘廟的香火如此的鼎盛,那麽娘娘廟怎麽說也應該恢弘大氣。

可是眼前的這個娘娘廟,甚至沒有路邊那些年久失修的土地廟看起來更加顯眼。

如果不是源源不斷從裏麵出來的人。

如果不是聽說娘娘廟十分靈驗。

如果不是我們已經爬到了山頂,在無路可走的時候。

我甚至很難承認,眼前這個黃土堆砌,破敗不堪的廟。

竟然就是大家口中說的,送子觀音的娘娘廟。

瑪銀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瑪銀,你發現了什麽?”

瑪銀搖了搖頭,有些艱難地告訴我。

“我,我就是很難理解,為什麽一個廟會破敗成這樣,尤其是香火如此鼎盛的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

藏區信仰佛教,朝拜的聖地,自然不會任其廟宇破敗不堪。

但是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廟門已經有幾分鍾沒有被開啟,估計人已經走光了。

我向前走一步,推門就想要進去。

“津子。”

陳北橋在身後叫住了我。

“沒事。”我表麵上有些不以為然,卻暗自在心中燃起了陰香。

破敗的木門隨著我手上推門的動作,發出了吱嘎一聲響。

外麵雖然不甚破舊,但是裏麵的空間還是非常大的。

像是過去的四合院,四麵皆有屋舍。

主殿供奉著三尊神像。

每一尊都差不多,但是仔細看來就有些不一樣了。

形象都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娘娘懷中懷抱了一個嬰孩。

左邊那尊神像的懷中抱著的是個男孩,右邊的那尊神像的懷裏抱著的是個女孩。

而中間的則是一男一女。

主殿連個門都沒有,就一個門框還因為時間久遠,早就掉了漆。

院子的一側放了幾排木架子,上麵都是饅頭狀的小土坯。

剩下的幾間屋子都是房門緊閉。

最醒目的應該就是在院子中央,有一個用碎石堆起來的堆土。

“哎,津子,中間那個土堆,看起來有點滲人,好像,好像……”

好像一個墳堆。

如果不是透過陰香,看不出有任何蹊蹺的話,恐怕我也會心升寒意。

幾個婦女圍繞著這個被碎石堆砌的像墳包一樣的碎石堆,虔誠的叩頭參拜。

隨後將一個紅紙連同香火錢,塞入牆角的功德箱中,又朝著主殿中的神像拜了拜,才離開娘娘廟。

沒一會,娘娘廟的院中就隻剩下我和陳北橋還有瑪銀三人。

這在這時候,右邊其中一個屋子的門,被從裏向外推開。

一個身形佝僂,瘸著一條腿的老婆婆從屋裏走了出來。

“今日廟裏不接信眾,各位明天……”

老婆婆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不可察覺的歎了口氣。

“幾位今日在這住下,有什麽事情明天再問吧。”

說完向我們示意了一下左邊的幾間屋子。

“那幾間屋子都是客房,請自便。”

說完這句話,老婆婆轉身又回到了她剛剛走出來的那間屋子。

“津子,現在怎麽辦?”

我咧著嘴笑說,“還能怎麽辦,不說今日不接待了,明日再說。”

心裏卻環視了一圈,還好吃飽了才上山的,怎麽瞧著這廟裏沒有一個生火做飯的地方。

瑪銀倒是不客氣,直接大咧咧的推開一間房門,走進去。

我和陳北橋選擇了瑪銀隔壁的房間。

每間房的布置都差不多,一張木桌和幾乎霸占了一半房間的炕。

櫃子裏放著都是被子和枕頭。

陳北橋把枕頭和被子拿出來鋪在了炕上,整個人都癱了上去。

“你別說,雖然環境破了點,但是這被子枕頭什麽的還挺幹淨。”

“這才幾點?你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