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魈黑著臉進屋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車鑰匙摔在八仙桌上叮當響。
他後麵跟著一個少女,看起來和秦魈年歲相當,明明稚氣未脫,卻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在肆時居環視了一圈後,才看到屋頂的那隻大蝙蝠,清脆如同銀鈴般的聲音說道,“呦,五蝠臨門,看來你們家還有人有這個本事。”
聽到少女的話,我原本想要上前的腳步止住了,一眼就能看出來五蝠臨門的少女想必大有來頭,我把目光投向了秦魈。
秦魈一臉無奈的和我說,“陸嬌嬌我同學,也不能說是我同學。”
“津子,如果……我是說如果血棺來了……”
“什麽!”我都沒等秦魈說完話,就一把奪過他的背包,我早上放在他背包裏的五帝錢已經變成了粉末。
“秦魈,你上午遇見她了?她說什麽了嗎?你受傷了沒有,她想幹什麽?”我一連串的問題,丟給秦魈。見他不說話還抓著他胳膊晃了兩下。
誰知道秦魈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我,又看了站在一旁的陸嬌嬌。
“就,其實也不用,這麽緊張。”
“你說什麽?不用緊張,你知道那是個什麽玩意嗎?血棺封神,能夠悄無聲息的將婚書送進你懷裏,並且沒有留下一絲煞氣,攝魂鈴沒有任何忌憚,我懷疑她已經……封神了,秦魈你……”
“津子,津子,你冷靜點。”說完還挑挑眉示意我陸嬌嬌還在一旁站著呢。
的確這些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我尷尬的笑著和陸嬌嬌解釋,“我們說的是昨晚看的小說,你別當真,別當真。”能看出陸嬌嬌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估計是拿我當神經病了。
等我在回過頭看見秦魈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她來了。”
“什麽!”我聽見秦魈說血棺來了的時候,頭皮一下子就炸了開,雙手掐訣將秦魈和陸嬌嬌護在身後。
“秦魈,你能感覺到她的氣息麽?讓你同學先走。”我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突然一陣陰風起,從脊梁深處開始擴散的寒意,讓我的指尖都有些刺痛。巨大的恐慌感在心頭彌漫開來,刹那間,砰的一聲巨響,肆時居的門窗全都齊齊關上。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恐懼感,哪怕在山上的時候,被活僵扼住喉嚨我都沒有這麽強烈的壓迫感,但是此刻還未見人,光是氣息就足夠讓我感到害怕,那麽血棺到底該是多麽可怕的存在。
“哈哈~”一陣悅耳的笑聲在我身後響起,“現在你感覺到我的氣息了嘛?”聽見這個聲音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去,陸嬌嬌此時正攀著秦魈的胳膊,俏皮的笑。
我瞪大眼睛看向秦魈,隻見他臊眉耷眼的點了點頭,“陸嬌嬌原本是我同學,可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變成血棺了,你讓她自己說。”
隻見陸嬌嬌鬆開攀在秦魈胳膊上的手臂,向我伸出了手,“陸嬌嬌或者你可以喊我司梨,你口中的血棺。”我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沒回過神,秦魈推了陸嬌嬌的肩膀,“你能不能把你的氣息收了。”沒想到陸嬌嬌撅了個小嘴,“哦。”然後那種駭人的壓迫感頓時消失不見。
此時我如同一個木頭樁子杵在這,雙手還掐著訣沒有鬆開。還是秦魈拽了拽我衣服,我才想起把手放下來。
肆時居內堂。
我,秦魈,陸嬌嬌,圍坐在桌上。
“就是這樣了,然後她死活要跟我回來,說我是她夫君。”在秦魈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中,我勉強的捋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陸嬌嬌是秦魈同校不同係的同學,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陸嬌嬌不知道為什麽在圖書館門口暈倒了,呼吸都停止了,校醫已經診斷完心源性猝死,陸嬌嬌的男朋友在她身邊已經上演了深情的戲碼。可在等救護車的過程中,陸嬌嬌竟然奇跡般地醒了。
陸嬌嬌醒的時候,秦魈剛好路過圖書館前,不知道為什麽秦魈覺得今天的陸嬌嬌很不一樣,而自始至終陸嬌嬌的眼神始終停留在秦魈的身上。
秦魈說他那時候就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陸嬌嬌不是陸嬌嬌,他腦海裏當即就想起血棺之前說的那句,我們很快會見麵的。
不敢多想,秦魈迅速的回到教室,可全身無礙後,陸嬌嬌竟然第一時間跑去找秦魈,陸嬌嬌的男朋友王鐸臉色難看的跟在後麵。
秦魈哆嗦著跑到導員辦公室,借口需要接點熱水,誰知道陸嬌嬌直接跟了過去還關上了門。任憑王鐸在門外怎麽喊,陸嬌嬌都沒把門打開。
陸嬌嬌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和秦魈挑明了身份。秦魈幾乎是逃一樣的離開了導員辦公室,出門的時候還撞了王鐸一下,他根本來不及看王鐸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就急匆匆的逃到了廁所。
但是沒想到廁所的隔間裏,陸嬌嬌幾乎是瞬間的出現在他麵前,與秦魈臉對著臉。勾起嘴角甜甜的一笑,銀鈴般的聲音喊了一聲“夫君。”秦魈奪門而逃。
秦魈課都不上了,立馬開車回家。
誰知道就在第一個紅綠燈眨眼的功夫,陸嬌嬌就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然後一路和秦魈回到了肆時居。
陸嬌嬌的手機鈴聲已經響了八次後,秦魈終於忍無可忍,“你要不接電話,要不電話關機。”陸嬌嬌掏出手機,屏幕上整寫著王鐸,秦魈剛要攔下來,陸嬌嬌就接通了電話。
“嬌嬌,你去哪了?你怎麽才接電話,你身體怎麽樣了?我去找你,帶你做個係統檢查。”王鐸關切的問道。
誰知道陸嬌嬌直接來了一句,“你別在給我打電話了,秦魈說我電話在響的話就給我關機。”說完直接掛斷電話,突然的變故,秦魈都沒來得及捂住陸嬌嬌的嘴巴,手掌就那麽晾在半空。
“陸嬌嬌,你到底想怎麽樣啊!你知道那是誰嗎?王鐸!你是想讓我畢不了業麽?”
誰知道陸嬌嬌眼色一沉,冷冷的說道,“陸嬌嬌,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