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長,我剛剛已經在屋裏走上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風水上的問題,不如你在看看?”
陳道長像模像樣的走,嘴裏念叨著,“風水布局是一方麵,那都是可以學來的,陰煞之氣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的。”我心裏冷哼一聲,不能說陳道長什麽都不會,但是他會的東西遠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誇張。
陳道長跟我一樣在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林先生,依照貧道來看,你這個家中沒有什麽不妥,可能還是自己精神壓力大,導致的幻聽,我建議你多多參加戶外活動,學著……”陳道長話還沒說完,“叮咚~”空調自動開啟。“今天的新聞到這裏就要……”電視也自己打開了。
陳道長的墨鏡都掉了下來,嘴巴裏可以塞一個雞蛋。“陳道長,我想我可能也是精神壓力大,出現幻覺了,你能感受到空調的風和電視機的新聞播報嗎?”我戲虐道。陳道長點了點頭,“確實,確實有點奇怪。”
陳道長看了看我,轉頭又向林先生說道,“我看家中略有不太平,可能是有強大的惡鬼作祟,需要開壇做法方能保家宅平安,林先生你先去準備一些東西,我這就開壇做法,收了這個邪祟。”
林先生把目光看向我,我點了點頭,我還沒見過道士開壇做法,其實心裏也是挺好奇的。
在林先生準備東西的時候,陳道長對我說,“宋小友,原本我開壇做法是不便讓外人觀看,但是念在我們都是為了降妖除魔,我可以讓你在此地逗留,可你不要錄視頻,也不要隨意亂說。”
我看著陳道長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慎重的點了點頭。“你放心陳道長,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陳道長讓林先生準備了黑狗血,大公雞,還有一些亂七八糟裝在黑色塑料袋裏的東西,我原本想上前看看,被陳道長攔住,“宋小友切莫伸手,以免這些東西沾染了你的陽氣,等下做法的時候會效果不好,你還是在沙發上稍作片刻。”
人家都這麽說了,我隻能坐回沙發,看著陳道長一個人在哪折騰,但是當他從包裏掏出來一個文王鼓的時候,我真的是臉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雖然都是法器,但是這個鼓他不應該是出現在一個道士手中吧?至少此刻。
我還真挺好奇,一會這個鼓,陳道長要怎麽用。
陳道長準備了不少東西,等徹底置辦完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秦魈給我發了微信,問我去哪裏了。我含糊的說出來辦點事,一會回去細聊。
陳道長燃了一張符後,開始開壇做法,嘴裏念念叨叨的說著什麽,我以為是道教的咒,等我聽到那句,“受想行識,亦複如是。”的時候,我真是佩服陳道長,每一分鍾都給我不同的驚喜,每一個驚喜都能讓我上升一個層次。
一個道士,手拿文王鼓,嘴裏念叨這心經驅邪?下麵難道是……果然不出所料,陳道長開始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我見林母和林偉勝眼睛都直了,其實我也沒好到哪裏去,陳道長斬妖除魔還真是集百家所長。
跳的這個舞你別說還真是有模有樣,要是換上薩滿巫師的衣服,這能糊弄一陣,但是他穿著一身道袍就顯得有些違和了。
就這樣他自己鬧騰了好一會,屋裏也沒有什麽動靜,陳道長神情凝重的搞了香灰和符水讓林母和林偉勝喝下。林母倒是想都沒想一飲而盡,但是林偉勝就顯得有些為難了,想必是想到當初他夫人因為喝了林母求回來的符咒水中毒的事情了。最後還是林母手在他腰那掐了一下,他才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把水喝下。
屋裏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除了氣溫更低了一些。
陳道長拿著朱砂混著雞冠血寫了幾道符,分別貼到了客廳的各個角落,又拿黑狗血淋得客廳哪哪都是,腥臭味讓我不自覺得捏了下鼻子。
就在最後一碗黑狗血淋了出去的時候,貼在客廳一處的符紙突然自燃起來,陳道長好像忽然鬆了一口氣,“竟然在這裏。”
話音剛落,客廳裏所有的符紙全部自燃起來,陳道長轉著圈的在客廳審視著,他潑出去的黑狗血開始不斷的扭曲,流動,向著一個方向迅速的聚攏起來,最後成了一團,像一個血球一樣的浮在半空。
陳道長手執長劍,大喝一聲想要向哪個血球刺過去,誰知道刀劍還未碰到血球,就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血球竟然主動的向陳道長撲了過來。
陳道長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血球會主動攻擊他,一時之間差點失了方寸。好在調整的及時,劍鋒一收向血球行動的軌跡重新刺了過去,但是那血球好像明白陳道長的心裏,一直再和他周旋著。
雖然不是一個人形的實體,但是一個血淋淋的球在大廳裏飛來飛去的與陳道長纏鬥,這場景也足夠詭異,林母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林偉勝也是臉色慘白,目光絲毫不敢鬆懈下來。
最後陳道長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張符,用桌上的紅燭點燃,念叨了幾句咒,閉眼出劍,直接刺中了血球,啪的一下,血球碎掉整個客廳血跡斑斑,但是好在血球已經被斬碎。
陳道長整個人累的氣喘籲籲,確實還是嘴硬的說道,“不過如此,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林母這時候回過神,“陳道長,這就解決了嗎?我們家以後不會在發生什麽怪事了吧?”
陳道長安慰道,“放心,這點小麻煩,不過是客鬼作祟,現在鬼已經被我斬殺魂飛魄散了,以後不會在有什麽奇怪的事情,你工作上的麻煩事情,也會解決。”
“陳道長竟然還知道我工作上的不順意,辛苦辛苦,稍後我們備了薄酒希望你不要嫌棄。”林偉勝對陳道長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要不說這一行的能耐,總要是事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