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電梯門打開了,一個一米八左右的漢子一臉不善的看著我們,“你們找誰?”鄰居們紛紛關門回家,還是石局長跟前的那個小警察上前來,“董勇,我們來了解一下你老婆的問題,先進屋吧。”
董勇聽到他老婆的時候,明顯表情有些不對,嘴角一抽。但是奈何門口站的都是警察,他也沒有辦法,隻能把門打開。大門一開陰風襲來,有人說了句,“陰麵就是涼快,這小風夏天都不用開空調了。”我看著客廳緊閉的窗戶,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我在屋裏轉了一圈,董勇我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雙眼睛死盯著我,董勇家的格局和陳北橋新買的那套房子的格局是一樣的,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董勇砸掉了一間屋子,連接著外陽台做成了一個露天的浴缸,圓形的雙人浴缸旁邊有一個大大的水箱,不然單獨靠熱水器來填滿浴缸的水明顯是不夠用的。
見我一直盯著水箱看,董勇坐不住了,從客廳走了進來。“以前我們感情很好的,她喜歡泡澡,我就砸通一間屋子給她做了這個雙人浴缸,誰知道……”說完董勇還在眼角擠出了兩滴眼淚,“但是無論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放棄尋找她的,我一定要找到她求她原諒我,我都是一時衝動。”
我看著董勇這麽深情的懺悔,差點就要相信了他悔改的真心,如果我沒有感覺到那股子強烈的鬼氣。
“你這麽想找到她嗎?我可以幫你。”聽到我這麽說,董勇愣了一下,“當,當,當然想要找到她。”“其實她從來沒有離開這個家,她一直就在你身邊不是嗎?”聽到我這麽說董勇的表情終於開始破裂然後瓦解,見我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水箱,他好像崩潰了一樣的大喊,“不可能,怎麽可能,我老婆是離家出走,帶著女兒一起走的,不信你問警察,問周圍的鄰居大家都知道。”
“不用問別人,把水箱打開,你就能看見你朝思暮想的老婆,她還在等著你的道歉。”董勇不停的搖頭,“不,不,不可能,我老婆是離家出走。”這個時候董勇已經被警察按住了,石局長這次沒有看陳北橋,而是把目光始終放在了我身上。“能確定嗎?”“屍體肯定是有的,但是具體是他老婆還是他女兒,還不知道,打開看看吧。”石局長點點頭,下令手下拿扳手打開水箱。
董勇一直在不停的掙紮,想要阻止我們打開水箱,但是一切都是枉然,水箱蓋子打開,一陣惡臭撲鼻而來,縱使見慣了殺人現場的警察們也不免有些幹嘔。
“局長,水箱裏都是水看不清,但是這個味道,應該八成是準了。”警察先把水箱的水閥打開,試圖將水排空,很快雙人浴缸的水龍頭裏湧出了暗紅色的**,並伴隨著更強烈的惡臭,這味道陳北橋都沒忍住,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水箱裏的水排空了,兩具屍體一大一小都露了出來,石局長打電話叫了增援,法醫和刑警很快就到了現場,這股屍臭味引來了不少鄰居的圍觀,想必今天左鄰右舍都要做惡夢了。
董勇在他家客廳裏不停的痛哭,但是哭的應該是自己的罪行被公布於眾,可憐的妻女怨氣衝天,他歪打正著的將她們的屍體封在了水箱之中,金屬阻隔著煞氣,否則他也不能安然無恙到今天。
董勇逃脫不了幹係,他自己也明白狡辯沒有任何意義,在麵對地上一大一小兩具屍體的時候,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可是無論他怎麽懺悔,他老婆衝天的怨氣也無法消散,屋子裏的溫度更低了。
我看著屋裏那一大一小的兩個魂魄,董勇的老婆眼中層層怨念,身上的煞氣不斷的向四周波及,就憑借著現在這個趨勢如果不渡,不出三日必成厲鬼。“我送你們一程,好走。”
我手中結印,在別人眼中似乎是在對空氣說著。
“陣-吾-感-兩女,魂起,歸。”
隨著歸字一出,手中的印剛好結完,董勇她老婆的眼神卸下了戾氣,漸漸地透露著迷茫繼而是無盡的哀傷,看著手邊漸漸消散的孩子,最後自己也散在了這間屋子裏。,
我走到董勇麵前,蹲下問他,“你不是說你們曾經很相愛嗎?那為什麽要痛下殺手,不愛了就分開不好嗎?”我沒有得到答案。
我和陳北橋做完筆錄就離開了,“真沒想到,隨手買房還能破個案子,雖然沒錢賺,但是石局長的人脈你算是搭上了。”陳北橋手搭在我肩膀上說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在現場陳北橋要事事都問我的主意,不是他看不透拿不準,而是他需要把我推在他前麵,為了讓我站穩腳步。
我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北橋,“你可別這麽看著我,我喜歡姑娘,雖然我們是合作的關係,但是我們是朋友,有些人脈以後做事情也方便,公安口有老石一個就頂用。我估計啊,不出三天他就得主動來找你。”
“找我幹什麽?他家有事?”
陳北橋笑了笑,“有什麽事啊,隻不過他們這種人,嘴上說著破除封建迷信,實際上比誰都相信風水玄學,今天你通過看風水,關氣象露出來這麽一手,他還不趕緊巴結上你。”我點了點頭。
我一直以為石局長是一個普通的公安局長,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這個被陳北橋一個電話喊來的男人,在京州跺跺腳,就能撼動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