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以來,趙先生細細回憶,無非是正常的應酬,公司和家裏之間忙活著。可是最近自己時常出現幻覺,經常在公司會發現一個美人出現在自己眼前。

說到這裏,他還特意強調一下,是幻覺。因為每一次他見到美人以後,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自己在辦公桌上醒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趙先生解釋道。

“每一次?你經常會見到那個女人嗎?”

趙先生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經常可以看見,一開始間隔的時間還挺久,但是最近經常能夢見。”

“每次都是在公司?見到的都是同一個女人嗎?”我轉頭看向趙先生問道。

“嗯,每次見到她都是在公司,對,都是同一個女人,我還想著她是不是前世今生和我有著不小的緣分,不然我怎麽總能夢見她。”趙先生眼裏甚至泛著一絲春情,臉色還是驚恐之餘的慘白,配上眼中渴望著的春色顯著格外的違和。

我看著這樣的趙先生有些無語,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想起來,第一次他家進鬼是因為他秘書擺了他一道,怎麽色心不改呢。

“宋大師,怎麽了是有問題嗎?是鬼嗎?”趙先生回神問道。

“現在還不好說,先去公司看看吧。”

“行,行,但是,但是能不能先讓我回家換身衣服。”

秦魈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趙先生,噗嗤一聲笑出聲音,打了轉向燈變道去了趙先生家的方向。

趙先生家裏還貼著我給他的鎮宅符,他夢裏的那個女人每次都是在公司出現,不排除是女鬼作祟,因為家中進不來,隻能在公司作怪,但是一切也都可能有變數,隻能到了趙先生公司再說。

趙先生畢恭畢敬的把我們迎進公司,所有員工都在小聲議論,我和秦魈年紀加在一起似乎也沒有趙先生大,趙先生對我們倆點頭哈腰的讓公司員工好一番猜測。

在公司走了一圈後我們來到趙先生的辦公室,“秦魈,你發現什麽了沒有?”秦魈搖了搖頭。

我低下頭思索著,趙先生有些急了,“怎麽了,宋大師,秦大師,是發現什麽大事了嗎?”

“就是沒發現什麽才覺得奇怪,趙先生,無論是你家還是公司,都沒有發現任何煞氣,不像有邪祟作怪。”

聽我說完這話,趙先生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那說不準真的是因為我最近勞累導致的幻覺。”

我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趙先生,轉頭又看了看這麽大的公司,真不知道趙先生這個腦子是如何給公司做的這麽大的。

“趙先生,你不會覺得你今天在孤墳處醒來,也是因為精神緊張半夜自己夢遊了?那你夢遊的路程還挺遠。”

聽我這麽說,趙先生整個人抖了一下,想起了今早被風吹醒時發現自己趴在孤墳上的恐怖經曆,一臉要哭的表情,“宋大師,那,那著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先生整個人的氣色有些萎靡,但是更像是不知節製,精氣虧損所致,但是他在孤墳前醒來又是事實,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趙先生,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是什麽時候?”

聽見我這麽問,趙先生努力的回憶,後來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恍然的說道,“我想起來了,宋大師,我說怎麽第一次在公司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覺得格外眼熟,我在之前就見過她。”

趙先生好像想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下子跌坐在了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一個半月前,我有個老朋友請我去喝茶,當時在茶水之中我發現了一張美人麵,你是不知道那張臉極其美麗,隨著茶杯中的水波,眼睛和嘴唇仿佛都在動,我還以為是杯中的畫,一飲而盡。和誰知道喝完了以後才發現,杯底就是普通的杯底,和其他的茶杯沒有什麽兩樣。”

說到這趙先生無助的看向我和秦魈,“現在想起來,我每次在公司見到的那個女人,和茶水中倒影出的那張美人臉是同一個人。”

如果事情是趙先生說的這樣,那就不是普普通通遇見鬼那麽簡單了,“那個請你去喝茶的老朋友還能聯係上嗎?”

“能能,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趙先生片刻不敢耽擱拿出電話。

“老程啊,我是趙柏泉,什麽?”趙先生的臉色大變,“現在怎麽樣,人在哪裏呢?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掛了電話趙先生說,“他病了在醫院,想要見到恐怕我們得去醫院了。”

我相信巧合,但是我不相信這麽巧合。

在醫院,我們見到趙先生的老友,程池,明明是不到四十的年紀,卻形同枯槁,身邊是各種監測生命體征的儀器,通過他們的數據在提醒著人們這個人還活著。

“這,這怎麽這樣了?一個月前我們還在一起喝茶。”趙先生看著躺在**的程池無比震驚。

程池的妻子在一旁抹淚,“程池一個月前在書房裏突然跑了出來,說有鬼。然後就一直瘋瘋癲癲,帶去精神科看過,醫生說壓力過大,可以考慮入院,或者回家調養。你也知道老程的脾氣,他哪裏肯去精神病院,就這樣我們在家調養。

調養了一些時日,好多了,精神恢複了正常,可這身體卻一蹶不振,一日就像老了十歲一樣,醫生遲遲查不出原因,可就是多個器官同時衰老,現在老程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我仔細的看著程池的,身上並無煞氣,臉上都是衰老的痕跡,一切都像是自然老去,但是過程又說不出任何道理,唯一的疑點就是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趙先生和程池去茶樓飲茶,一個月後都發生了詭異的事情。

趙先生跌跌撞撞的從程池病房出來,“宋大師,宋大師,我,老程這是。”

“我們去那天你和程池喝茶的茶樓,否則恐怕程池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