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窗簾拉上。”聽我這麽說羅紹成快步走向窗邊。

“怎麽會這樣!”喬蓁蓁驚呼,李麗的臉色也有些駭然。

“果然是這麽回事,紹成把窗簾拉開吧。”

陳北橋想要上前捏一點香灰來看看,可是想到剛剛黑暗中發出有藍色的詭異熒光,又把手收了回來。

“津子,這香灰是怎麽一回事?”

“我們出去說。”出去前,我打開供桌下的抽屜,看了看裏麵還堆著不少的香,又關上了抽屜。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所有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我先對喬蓁蓁說,“能不能想辦法查一下這個香的來源,是從哪裏買的。”

喬蓁蓁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們見到的香灰大多都呈灰色,但是要分什麽香,如果是中了蠱毒需要克製蠱毒的香,香灰則會成深綠色。冥香的香灰則是呈墨黑色,而剛剛我們看到陳震臥室中的香,叫海幽香,這種香專門是奪人氣運,搶人壽命的。”

羅紹成一臉不可思議,“你是說陳雲海家出事是因為燒了這些香?”

我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這麽武斷,因為我們還不知道這個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燒的,是陳震出事前還是陳震出事後。

如果是陳震出事之前,那麽無緣無故陳家為什麽要在臥室擺香案焚香呢?如果是陳震出事後才開始焚香,楊沫出事到時可以說的通。”

陳北橋沉默了良久終於開了口,“津子,如果是陳震出事之前燒香,那麽很有可能陳雲海的身份被別人發現了,早就有人做了打算讓陳家出事。”

我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是你想過沒有,無緣無故的陳震為什麽會同意在家裏擺香案燒香呢?他是一個史學教授,不至於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

喬蓁蓁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雲海。”

“喂,雲海,怎麽了?”喬蓁蓁開啟了免提。

“蓁蓁姐姐,你和宋津哥哥是不是在一起,你們去我家了嗎?宋津哥哥找到救我媽媽的辦法了嗎?”聽著陳雲海的問題,我心上好像壓了一塊巨石透不過氣。

我現在不能對他百分百的保證我可以救出楊沫,我又怕說實話會傷害到陳雲海,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最初反對我查雲海家事情的陳北橋,直接開了口。

“放心吧雲海,你媽媽肯定能救出來。”

電話對麵是陳雲海的歡呼聲,陳雲海不停的說著謝謝,陳北橋有些尷尬的解釋說,“不用謝謝我,都是你宋津哥哥的功勞。”

我嘴角一陣**。

“雲海,我是宋津哥哥,我問你個問題,你一定要仔細的回憶一下。”

“宋津哥哥你問吧,我記憶力最好,一定不會記錯的。”

“你爸媽房中的燒的那些香,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你們家的,是你爸爸出事前還是你爸爸出事後?”

“是我爸爸出事前,我媽媽最後一起出差,杜叔叔拿來的。”

杜碧波,我的視線與陳北橋撞了一下。

“雲海,我是北橋哥哥,現在和宋津哥哥一起在調查你媽媽的案子,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媽媽救出來,但是現在怕會有壞人傷害到你,晚一點我讓人過去接你,你和我們在一起安全些好嗎?”

“好的哥哥,我這就在這裏等著。”

喬蓁蓁掛斷電話後,陳北橋去裏屋打了個電話,又囑咐羅紹成跟著一起去接陳雲海。

“喬警官,能不能幫忙調查一下杜碧波,包括他的近半年的行動路線軌跡,我想知道他見過什麽,為什麽送海幽香給陳震,海幽香雖然珍貴程度沒有辦法和冥香比,但是也不是隨意就可得到的。”

“這些我去調查,讓小喬跟著你們,看後續還有什麽需要的。”我沒想到說出要幫忙調查的竟然會是一開始對我們並不信任的李麗。

“我希望你們能夠,能夠順利的查清楚案子。”

李麗走了以後,陳北橋才從裏屋走出來,“我派了四個人去接陳雲海,估計我們現在早就被盯上了,還是吧陳雲海帶在身邊放心些,不然我們還沒查到一些眉目,在和陳震一樣著了別人的道。”

在等陳雲海的這陣子,我在陳震的書桌上翻了翻,越翻越覺得奇怪,可奇怪歸奇怪,整件事情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一個史學教授,沒有基本曆史方麵的書籍,滿桌子都是咒符古籍,要麽就是關於獻祭的文獻,如果說這是陳震研究的一個方向,那麽他手繪了這麽多的符咒到底是怎麽回事?

見我翻出來這麽多符咒,陳北橋也來到我身邊拿著符咒左看右看的,“津子,這都是些什麽符咒,我特麽咋一個都不認識。”

“我們都小瞧陳震了,陳震是個符咒師,而且是個相當厲害的符咒師了。”

“臥槽,你說什麽?符咒師?”

“你看這張,天陽正罡咒,不是一般人能畫出來的,而且這咒的筆力泛著紅光,我就是放血畫上這麽一張,都抵不過陳震這張的七分力道,你說他到底有多少能耐?”我有些苦笑。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在編的陳北橋不讓我插手管陳家的事情,一個能畫出天陽正罡咒的符咒師,被人害的如此慘,可想而知我們將要麵對的到底師什麽。

“你怎麽這麽驚訝?你不知道?”我對陳北橋的表現有些不解。

“我特麽的能知道嗎,我隻知道對麵的人不太好惹,到底是哪派的人我都不清楚,更別提知道陳震是個符咒師的事情了。”陳北橋不像是在撒謊。

陳雲海被接到身邊的時候,二話沒說先跪在地上咣當給我磕了一個頭,宛如深山中的古鍾在我心頭回**了幾輪,仿佛震**到了我的三魂七魄。

“雲海你這是做什麽,你快起來。”誰知道陳雲海眼神堅定的看著我,“宋津哥哥,你救我媽媽,你就是我的恩人,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恩人,這是我爸爸告訴我的事情。”

聽著陳雲海的話,我眼睛一陣酸澀,在那些無盡的夜裏,束手無策的陳雲海也是在十字路口這麽磕頭,祈求他的媽媽平安無事的吧。

我將陳雲海扶到沙發上,“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媽媽救出來。”

陳雲海跳下沙發,大哭的跑向喬蓁蓁,“蓁蓁姐姐,蓁蓁姐姐你聽到沒有,宋津哥哥說他能救我媽媽,他能救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