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隨著薑晨去了他大姨家,他妹妹的屍體就停在了院子中央,簡單的蓋著一個白布,甚至連靈堂都沒有。
一路走來有不少村民看著我們指指點點,我心中沒有多想,畢竟是出了人命,死的還頗有不堪,所以遭到一些議論也是難免的,但是當我看見薑晨妹妹的屍體的時候,我才發現那些村民的議論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妹妹叫什麽?”秦魈問著薑晨的同時,從胸前拿出他的鈴鐺。
“周怡,我妹叫周怡。”
秦魈的鈴鐺輕輕搖了起來,片刻後止住了鈴鐺聲衝著我搖了搖頭。
但是我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周怡身上蓋著的白布,剛剛就在秦魈搖起鈴鐺的時候,我看到周怡身上的白布滲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跡,而院子周圍也確實沒有發現周怡的魂魄,秦魈招魂招了個寂寞。
我上前揭開了蓋在周怡身上的白布,隻見周怡麵容恬然的躺在那裏,如果不是知道她死了,我甚至以為她隻是睡著了。
“這,這是真死了?還在井裏麵打撈出來的?看著不像啊。”秦魈直接問出了口。
薑晨說:“確實奇怪,我妹剛被打撈出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被水泡浮腫的是身體慢慢消腫,然後睜開的眼睛的也閉上,屍體不僅沒有腐敗,反而,反而……”
“反而更加嬌嫩。”司梨說出了薑晨沒有說完的話。
我們都進院許久了,周怡的媽媽才從屋裏走了出來,我原以為因為喪女之痛周怡的媽媽會很傷心,誰知道麵上沒有絲毫難過,反而是容光煥發。
“薑晨,這些人是?錢先生讓你去買的香,買到了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周怡她媽更關心的事情是冥香而不是周怡的死亡。
“大姨,這些是我同學,回市區買香的時候遇見,聽說我家裏出了事情,隨著我回來看看,至於那香……”
“香買到了,就是沒有現貨,要晚上再回去取。”我打斷了薑晨的話,薑晨疑惑的看看我,沒有揭穿我的話,而是順勢說了下去。
“對,大姨,買到了,但是要我晚上再去取,我同學有車,一會來回也方便,錢我都給完了,你放心吧。”
聽見薑晨這麽說,周怡媽媽臉上竟然露出欣喜的笑容,“買到就好,買到就好。快請你同學們進屋,我去給你們弄點飯,一會還得回市裏怎麽能餓肚子呢。”
秦魈湊近我,“津子,你覺不覺得周怡她媽有點奇怪,女兒死了是這幅樣子?”
“你都能看出來奇怪,你覺得我能看不出來?”我丟了秦魈一記白眼,邁進了周怡家的門檻。
一進屋司梨便在客廳中站住了腳四處環顧了一圈,隨後看向了我,我對著司梨搖了搖頭,我能感受這屋子裏的陰煞之氣,但是絲毫沒見到任何不妥之處,仿佛這種陰煞之氣是我憑空想象出來的一樣。
司梨在秦魈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秦魈便對著薑晨使了個眼神,薑晨立馬衝著廚房喊,“大姨,店家來電話了,冥香有了,我現在過去拿,別耽誤了我妹的事情。”
周怡她媽手裏還在拌餃餡,端著盆就疾步走到了廚房門口,“那快去,早去早回。”
我們低著頭疾步的離開村子,上車後秦魈不停地喘著粗氣,“我的天,我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麽東西煞氣這麽重?”
司梨先是往麥田間看了一眼,“先走吧,取香要緊。”
一直到秦魈將車開到了大路上,司梨才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薑晨,緩緩地說道,“你大姨家,不止你妹妹一個孩子吧?”
“你怎麽知道?”薑晨大為驚訝。
“我還有個哥哥,不過在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一個人進山被野獸襲擊,等村裏人找到的時候,身體已經殘破不堪,當時我爸還跟著進山一起去找了。”
聽見薑晨這麽說,司梨點了點頭,“那就沒錯了,你這妹妹不一般,你大姨心也是夠狠的。”
說完這句話,司梨三緘其口,無論薑晨在怎麽問一路上司梨都沒有在說過話,一直到肆時居,司梨點了一柱清香坐在太師椅上才重新開口。
“為什麽家中沒有看見你姨父?”
聽見司梨突然這麽問,我和秦魈好像突然才發現重點。
“我哥死後沒有多久,我姨父就精神失常,進了精神病院沒有幾天,我姨父就過世了。”
“那你妹是你姨親生的?”秦魈有些疑惑。
“是,聽說是我姨父的遺腹子,但是那時候我還小,時間什麽的也對不上,但是肯定是我姨親生的,因為生孩子那天我姨差點一屍兩命,我媽過去幫忙,一夜都沒有回來。”
司梨的眼神更冷了,“那就沒錯了。”
後來在司梨的口中,我們還原了周怡家的所有真相。
原來周怡並不是薑晨姨父的遺腹子,而是周怡的媽媽與妖所生,為了就是想要複活那個在山中死去的兒子。
“你哥哥不是被野獸襲擊撕咬而死,而是被人抽了魂煉成了小鬼。”聽到司梨這麽說,薑晨尤為驚訝,“這,這是,這是什麽意思?”
我心裏卻恍然大悟,原來是煉小鬼,難怪我感受到了陰煞之氣。
“周怡她媽能有這個本事?”秦魈問道。
司梨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周怡她媽,她媽應該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被煉化了,不然為什麽還要和妖結合生下半顆妖心的周怡,妄圖複活自己的兒子呢。”
薑晨已經被我們一句半句的話,嚇得渾身發抖,“秦,秦魈,你們在說什麽?陸,陸嬌嬌,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後來司梨盡量用可以讓薑晨接受的話解釋了這件事情,薑晨也盡量在自己的記憶中尋找有用的線索,中途又打了兩個電話分別給他媽媽和外婆。
我們才逐漸的還原了這個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