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梨躺在地上,為了讓司梨盡量舒服一些,秦魈在地上給她鋪了兩層被子。

司梨閉上眼睛大概有三分鍾以後,額頭開始出現一層細汗,秦魈心中本就不安,在這個時候整個人就顯得更加慌亂,連忙找毛巾就想要給司梨擦擦汗,我一把攔住。

“這個時候你不能碰她,一旦她分心的話,可能就永遠陷在共情的世界中出不來了。”

秦魈眉頭皺緊,看了看**躺著的九叔,又看了看躺在床下的司梨,心如刀絞。

一聲痛苦的悶哼,司梨的臉倏然的呈現出痛苦的模樣,秦魈手中的拳頭攥的直響。

司梨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鬆弛,卻在下一秒又將所有無關抽緊。

“津子,不是說冥香能夠讓司梨在共情的時候減少一些痛苦嗎,為什麽她還是會這樣?”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正常來說冥香會讓共情人在共情的時候減少一些體感上的痛苦,但是具體怎麽樣,減少多少痛苦,沒人能夠知道。”

時間一分分的流逝,終於司梨猛然睜開眼睛,嘴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人看起來好像耗盡了力氣。

“你怎麽樣,還好嗎?”

秦魈遞給了司梨一杯水,然後將她抱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司梨的嘴上說著沒事,但是汗還是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大概平靜了有三分鍾左右,司梨才說出她共情時看到的事情。

為什麽冥香並沒有讓司梨好受一些,那是因為一直以來折磨九叔的根本不是身體上的同感,而是噬心的折磨。

“秦魈,你知道對你媽還有印象嗎?”

聽到司梨這麽問,秦魈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卻也如實的說了出來。

“我其實對我媽沒有什麽印象,我隻知道我媽是奚家的嫡長女奚姚,聽說是在生我之後不久就病死了,我一直在外公家生活到了9歲,才被我爸接回京州。”

司梨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在考慮有些話該說還是不該說,拉扯中的失神讓秦魈看出了苗頭。

“司梨,你是在我我爸的記憶裏,看見了我媽媽嗎?到底發生了什麽?”

事情關於九叔,有可能牽扯到秦魈的媽媽,秦魈整個人都有些激動。

“秦魈你先把手鬆開,讓司梨慢慢說,你別這麽抓著她胳膊。”

這時候秦魈才發現他緊抓著司梨的胳膊,鬆開的時候甚至有一圈紅印。

司梨扯了扯嘴角,“不要緊,我,我不覺得,不覺得痛。”

緊接著我們在司梨嘴裏聽到了一個有些匪夷所思的故事,九叔的身上的鬼咒是秦魈的媽媽奚姚種下的。

奚姚並沒有死,她還活著。

當年九叔年輕氣盛,作為湘西趕屍家族最年輕一代的翹楚,自然成了秦家的掌權人,再一次非常棘手的趕屍任務中,因為他的自負,不顧眾人勸阻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最後身負重傷倒在了一片林子中。

湘西深處,地處偏僻,都是一些茂密的林子,還有很多蛇和不知名的毒蟲,但是九叔實在沒有力氣了,他倒下後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處吊腳樓的小屋,睜眼就看見了奚姚,湘西不乏美人,但是長成奚姚這樣子的,九叔卻是第一次見到過,談不上一眼萬年,卻也對奚姚的救命之恩心懷感激。

養傷的過程中九叔和奚姚日漸生情,最後在奚姚生日那天,兩個人躺在院中看星星的時候,曖昧升溫,兩個人彼此表露心聲,就在這無垠的夜色裏,情難自已的兩個人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九叔看著奚姚有些後悔的樣子,慌了神,以為奚姚是一時衝動才發生了一切,但是他是真心喜歡奚姚的,他又一次和奚姚表明自己的情意。

奚姚這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蠱王的嫡女,她生來背負的就是家族的使命,她父親不會讓她嫁給一個籍籍無名的人,她需要一個家世門第與之匹配的丈夫。

聽到這裏,九叔心裏暗喜,身份門第,他秦家別說不差,就是蠱王奚磊也曾多次和他父親表示過想要與之結親,如果奚姚擔心的是他們的感情不被家裏祝福的話,那麽此時完全可以放心下來。

就在九叔想要和奚姚表露自己身份的時候,外麵嗖嗖嗖的射進來了幾隻冷箭。

九叔一把拉過奚姚,將人護在懷裏後走到窗口小心查看,沒有任何動靜,九叔燒了兩個小紙人作為替身前去查看,卻一無所獲。

奚姚將屋內的冷箭拔了下來,發現箭頭上啐了毒,而且是她非常熟悉的蠱毒,但她一時之間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奚家是個大家族,雖然蠱同根同源,但是細微之中也有著變化,奚姚隻能肯定來的人是奚家的,但是具體是誰還不清楚。

這時候九叔才能明白,作為奚家嫡女,奚姚在別人眼中看起來尊貴卻舉步維艱,難怪自己要避世在這叢林之中的吊腳樓。

他好像理解了奚姚為什麽今天會和他說那些話,如果真的是籍籍無名之輩,先別說她父親不會同意,就算是同意了,奚姚在奚家恐怕也是如履薄冰。

但是他不是籍籍無名的普通人。

奚姚迅速的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告訴九叔,“這裏不能待了,我們得趕緊走。”

“奚姚,你聽我說,我……”

九叔的話還沒說完,外麵就傳來了動靜,接著一陣嘈雜,屋門就被人一腳踢開。

“孫叔。”奚姚喊道。

“小姐,老爺讓我今天務必把你帶回去,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商量,你別為難我和我回去吧,老爺這幾年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你就不要在任性了。”

奚姚想在說點什麽,但是看了看九叔,答應了跟孫叔一起回家。

誰能料到奚姚本想自己跟著孫叔回去就好,孫叔卻讓人把九叔一並帶回。

“帶他做什麽?我爸要見我,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你們把他放了。”

“小姐,老爺說了,無論你身邊有什麽人,都讓我們帶回去逐一排查,看看是否是有心之人為了奚家而故意接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