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有印象?”

“我記得那個孩子,十幾歲的年紀給趙永生簽死亡證明的時候異常冷靜。”

很快盧狄就陷入了當年的回憶中。

當年警察準備了很久,靠著潛伏在廣澤教的臥底,好不容易才鎖定了趙永生的位置。

那個時候趙永生是在一個國企單位擔任一個小領導,看起來文質彬彬。

警察抓捕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反抗一下,抓捕過程非常順利。

審訊過程中,趙永生始終喊著自己冤枉,是警察抓錯了人,一直到警察拋出了他的代號,天狼。他才對警察按在自己頭上的一些事情,供認不諱。

但是他堅決不交代廣澤教的其他事情,並且一再聲稱廣澤教才是真光明,說隻要真心信奉供養,就可以羽化成仙,得以永生。

並且試圖在拘留期間,教化跟他同監室的看守人員,最後隻能以重大傷害罪被關進了監獄。

本想著他在監獄吃點苦頭能夠主動的交代關於廣澤教的事情,可是沒想到進去不過三個月就死了。

當時趙永生死的很是蹊蹺,甚至有些詭異,所以沒辦法隻能吧盧狄請過去看看現場。

根據盧狄回憶。

趙永生的監室在最裏麵的單間。

有些陰冷,但是盧狄知道,這股子冷氣不同於尋常。

尤其是靠近氣窗的位置陰煞之氣格外的濃重。

按照獄警的說法,趙永生死的前一天情緒格外的高興,說馬上他就要成神了,到時候這些凡人他都不放在眼裏。

獄警知道他是邪教徒,隻當他是走火入魔了。

但是當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趙永生渾身**的躺在地上。

但是嘴角勾了一個奇怪的弧度,而且他的身體上有很多的淤青,看著都是新傷。

獄警再三保證,趙永生來到監獄以後就單獨關押,而且他們從沒對他行駛過暴力,至於他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沒人能夠說得清。

盧狄在整個監室裏走了一圈,最後在一個小氣窗的角落中發現了一滴血。

我和陳北橋相視一眼。

繼續聽盧狄講下去。

“應該是一滴煉小鬼的血,煞氣很濃。後來這個案子不了了之了。

因為趙永生的死因沒法寫。

屍檢的時候,他整個心髒都空了。”

“什麽!”

“什麽!”

我和羅紹成異口同聲的喊道,隻有陳北橋瞪圓眼睛,沒有發出聲音。

“沒錯,心髒不見了,表麵除了淤青外,沒有傷口,所以解剖的時候法醫也很震驚。

所以最後沒有辦法隻能對外宣稱是病死,總不能說犯人在監獄裏,心髒丟了吧。”

“那之後你們有繼續追查案子嗎?”

“怎麽沒有,一滴煉小鬼的血,還有消失的心髒,這已經不是警察能夠管的範疇了。

但是我們用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找到線索,幾乎是同一時間,警方安排在廣澤教的所有臥底,全部死亡。

死亡的方式各有不同,有的是車禍,有的是失足,總而言之各種意外。

但是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眼睛都被挖掉了。”

盧狄說到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凝重。

“我曾經試圖起壇招魂探查殺掉那些臥底警察的凶手。

但是很不幸,他們的魂在活著的時候就被人抽走了,我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最後隻能不了了之,因為沒有任何線索。

如果我師父還在的話……興許他能有些辦法。”

“三叔,你還記得趙永生身上的那些淤青,有什麽特點嗎?”

對於我喊出來的這句三叔,盧狄似乎很滿意,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溫柔。

“就是普通的淤青,沒有什麽特點。”

“那嘴角的弧度呢?是不是像是這種?”

說完我找出紙筆,在紙上寥寥的勾出幾筆,拿近攝像頭給盧狄看。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似笑非笑。”

恐怕這麽久過去了,想讓盧狄回憶趙永生身上的淤青也記不得了。

現在我們隻需要肯定的是,劉雲生的心髒還在不在。

如果劉雲生的心髒也無故丟失了的話,那麽就能肯定劉雲生的死法,和趙永生是一樣的。

可是估計荊沙早就已經結案,如果他真的有問題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把劉雲生火化,此刻估計已經化成灰了,上哪去確定他的心髒。

但是現在可以知道的是,廣澤教裏一定有人會煉小鬼。

這就已經不是普通的邪教那麽簡單了。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就在我們要把視頻掛掉的時候,盧狄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對了,我記得在查抄一處廣澤教聚集點的時候,他們有一本教義我草草掃過一眼。

他們崇尚人皮,比如說人皮法器,人皮祭品,或者是在人皮上作畫,作符。

能夠擁有超自然的力量。

所以很多廣澤教的教徒都會把自己的人皮割下一塊,在上麵紋上平安福。”

真是可笑,以傷害自己為代價來製作平安福,這是哪門子的平安。

掛了視頻以後,陳北橋問我。

“津子,這件事情……”

“劉雲生的死亡方式大概和趙永生是一樣的。

如果能夠確定劉雲生也沒有心髒就更好了。但是現在……”

沒等我說完,陳北橋就拿起電話播了過去。

“喂,楊策,我是陳北橋,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市局昨天有沒有送來要火化的屍體?男性,劉雲生。”

等了大概有一兩分鍾的樣子,突然陳北橋有些興奮的喊道。

“真的嗎?不不不,別,先別火化,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陳北橋一臉驕傲的和我說。

“看看,看看哥這交際麵有多廣,走我們現在去火葬場。劉雲生的遺體還沒有火化。”

等我們到火葬場的時候,一個少年叼著煙在門口等著。

陳北橋降下車窗後,他連忙跑到門衛處把大門打開。

“北橋!好久不見,你怎麽來朝雲也不給我打電話。”

“瞎說,我這不就給你打電話了。”

“那還不是有事找我,你還別說原本這個屍體昨天就要火化了,刑警隊長親自打的電話。

結果昨天我前女友的姥爺過世了,我尋思著,都是熟人,我就夾個塞給他姥爺先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