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最後的情話
她想觸mo他,想替他遮擋那些不停打過來的火團。
她想和他在一起。
她不想失去他。
她愛他……
身子動彈不得,掙紮不了,誰都幫不了她。
心底,那股叫絕望的東西湧現。
這麽一小步,讓他們相隔天涯,隻是這麽一小步,卻是讓她可望不可即。
就在她失去任何希望,決定好一旦南蘊璞消失她也跟著灰飛煙滅的時候,腦中猛的閃過什麽,絕望的眸底驀然閃起希望。
她從玉鐲中找出那個被她遺忘許久的東西。
就在空中那些火團飛速過來要給南蘊璞最後毀滅性的一擊時。
就在那些火團即將觸碰到他的身子時。
糜右念的身子瞬間從那些火藤從移到南蘊璞身邊,緊緊抱住他,用她的身子擋下那些火團。
下一秒,火藤繼續纏住她,她動彈不得,也不想動了。
“念兒,走開!。”南蘊璞趴在地上清淚直落,他清晰的感受到那道抱在他身上的身子,僵硬顫抖著。
“原來被打到那麽疼。”她倒吸了口冷氣,聲音顫抖著吐出話。
那炙熱的感覺灼燒著她的骨肉,鑽心的痛楚讓她都快昏過去。
她沒想到被那些火團打到那麽疼。
“南哥哥,什麽都不要說了,就這樣安靜的讓我抱一會。”
“我從來都不怕死,愛上你之後更加不怕,也做好了隨時踏上那樣的道路。”
“我知道你想我好好活著,可是我做不到好好的活在沒有你的日子裏,與其讓我在之後的日子裏孤單一人,倒不如隨了你一起。”
“如今的情況我們逃不出,我們沒有選擇,但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生死相依。”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不是嗎?我是你身體中的一滴血,你個笨蛋,你要是灰飛煙滅了你覺得我能好好活下去嗎?我們之間有著無形強大的牽絆,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了你,那也就沒有我存在了。”
她忍著那些火團一次次的打在她身上,她斷斷續續的對他說著,他們之間最後的情話。
南蘊璞緊緊咬著牙,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些火團一次次打在她的身上,打在她身,痛在他心,這比打在他身上還讓他承受不住。
心,痛的快死了。
糜右念隻覺得渾身氣血翻騰,體~內的靈力開始逆流,渾身早就痛的失去知覺。
‘噗’一聲,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眼前的視線一點點變暗,她不禁靠在南蘊璞的肩上,腦袋蹭著他的腦袋,嘴角輕輕勾起一個笑容。
“你說……我們下輩子還會見麵嗎?你還會認得我嗎?”
“念兒,活下去……我求求你,蒼牧會有辦法解除我們之間的牽絆,就算我消失了你也不會受任何影響。”南蘊璞哀求著,可是他卻沒有任何一絲力氣推開她。
“你在說什麽呢?你是我的夫君,不可以把我推給別的男人。”她半眯著眼眸,呢喃著,鮮血緩緩從嘴角流淌出來。
“我剛好像想到什麽事情了。”她雙眸渙散,意識也有些空白起來。
“想到什麽了?”南蘊璞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他的身子已經開始慢慢變得透明了,很快,就要消失了。
糜右念想了想,想了想,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
“花舍那個騙子,它說它會保護你的,在赤寒之地它是保護了你,但是今天它沒有保護你。”
“它曾預言我會經曆一場浩劫,熬過去後……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我不知道它口中所說的‘熬過去’是要怎麽熬,你說,我們會不會不會死,或許這隻是做夢,夢醒了就沒事了。”
“可是……為什麽……我那麽困。”
嘴角源源不斷的鮮血溢出來,殊不知她的身體已經血肉模糊,渾身已經被鮮血浸透。
“念兒,不要睡,陪我說說話好不好?”他害怕,她一旦停止說話就再也說不了話了,他還想再聽聽她的聲音。
“說什麽?”
“說你愛我。”
“嗯,我愛你,我最愛我的南哥哥了,這輩子可以遇上南哥哥好幸福。”她一臉幸福的輕笑著,可是笑著笑著沒有了聲音。
“念兒……”他喚了一聲。
可是回應他的是一片安靜。
“念兒,你可要知道藐視夫君的話可是要行家法的。”他顫抖的吐出話,眼淚奔騰。
“花舍……想想辦法,帶念兒離開,趁著她的靈魂還完好無損,帶她離開。”他知道現在的糜右念是失去了知覺,空氣中那股血肉焦糊的味道告訴著他,她的身體已經被毀了。
他的念兒……死了……
一直以來這都是他希望又害怕的事情,此刻真實上演了。
心中椎心般的痛,痛的喘不過氣來。
那顆粉色的石頭從他的懷中輕輕浮在他麵前。
“我做不到,煉丹爐中都被白無桑下了陣術,我若是可以出手我也不會等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反應。
要是它做得到,它老早就動手了,煉丹爐中的陣術壓製了它的力量,它力不從心。
看著南蘊璞原本抱著一絲希望的眼眸黯淡下去,它冷聲說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你就忍心眼睜睜的看著糜右念死了,最後魂飛魄散了?”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殊不知他的心中多麽的不甘心,但是虛弱的他立馬就要灰飛煙滅了,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血契,糜右念和那隻陰獸有血契,血契是靈魂之間簽訂的契約,就算現在她的肉身已經毀,血契還是存在的,通過血契讓陰獸最終化,這樣陰獸就可以通過血契過來,等破壞了四周的陣術後,我就有辦法救你們出去。”
“這是現在唯一的希望,我現在這樣做不了什麽,隻能靠你,你要不要爭取這個機會?”
“成功了,一起活下去,失敗了,一起灰飛煙滅,決定權在你手中。”
花舍不會逼他,因為它知道他最後的選擇是什麽,一切都在它的預料之中。
南蘊璞咬咬牙,眼底滿目的堅決。
“告訴我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