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明明是在走同一段路,怎麽會用煙標記一戶人家時,我會途經九戶人家。
等到我用煙標記所有人家時,卻隻收回來八隻香煙,我就重新走入循環,找不到我丟在別人家大門口的第十隻煙了?
我越想越糊塗,甚至覺得有些絕望。
因為不管我收回來幾隻香煙,我都可以確定一件事,我陷入了一段無盡循環的鄉村土路,這一段路我要是走不出去,我就死定了。
而且我在這一段無盡循環的土路上,已經浪費了一個多小時。
我不想再繼續往前走。
繼續往前走下去,隻會讓我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我決定反著走,看看會發生什麽。
於是,我原地轉身,不再想著往楊先生家走,而是往我家老宅的方向走。
結果,剛走到第二戶人家,我頓時傻眼了,這戶人家的大門口的地上,有一隻香煙。
我撿起香煙一看,這不就是我丟在地上的嘛。
可是我明明撿完八隻煙以後,到達這戶人家時,沒有看到地上有香煙,怎麽我掉頭回來以後,就再次看到這一隻煙了?
這時,我忽然想到趙鐵衣,我想到趙鐵衣講的匠術。
因為,我不相信我大白天也會撞鬼,小說和影視劇裏的鬼魂,是不會在大白天出來活動的。
我難不成被人用了一種匠術,這個匠術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使人在一段路上無盡循環。
想到這裏,我忽然想到百鼠拜棺,會不會是百鼠拜棺開始對村子產生了影響,才導致我陷入了這一段無盡循環的土路。
可是,如果百鼠拜棺有這種效果,我想趙鐵衣不會不提醒我一下。
因為我一個不懂匠術的人,要是被這種匠術困住,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趙鐵衣看著也不像是見死不救的那種人,不然也不會幫我家除掉黑貓,幫我找回我爸和大伯,現在又在準備蔣子文,用來對付百鼠拜棺。
我忽然想到,趙鐵衣在我家準備蔣子文。
我是回家以後,再出來時,才陷入這一段無盡循環的土路。
瞬間,我恍然大悟般想到,我陷入的這一段無盡循環的土路,是用來對付趙鐵衣的,是想阻止趙鐵衣做好蔣子文以後,帶著蔣子文去楊先生家!
我是無辜的,因為我提前離開我家老宅,才替趙鐵衣中了這個可以用一段無盡循環的土路把人困住的匠術。
我就是個替罪羊!
趙鐵衣那家夥當時想說什麽又沒說,就是故意不告訴我這件事,因為他已經察覺到,有人想用這個匠術困住他。
而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才會無所顧忌地離開我家老宅,順便讓這個匠術在我身上生效,然後就對他沒了效果,他就可以暢通無阻地離開我家老宅?
我這樣想著,但是卻沒有足夠的證據來支撐這個判斷,除非我回到我家老宅,親口去問趙鐵衣。
於是,我趕緊繼續往前走,想要盡快回到我家老宅。
我一連路過九戶人家,按我之前離家以後的過程判斷,隻要我繼續往前走,下一戶人家,就是我家老宅。
我沒想太多,就繼續快步往前走。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接下來到達的這一戶人家,從大門的外觀看,根本不是我家老宅的那兩扇院門,而是回到了我轉身往老宅方向走時的起點。
我之所以那麽確定,是我轉身往回走時,因為擔心回不到老宅,又怕做明顯的記號,會被用這個匠術的匠人察覺,就悄悄用腳尖在地上畫了一橫淺淺的痕跡,用來判斷往回走時會不會也是循環。
沒成想,我這個提防的小動作,居然還真用上了。
可是,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個記號再次出現,對我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是真的被困死了!
我一點也不想死,哪怕我從趙鐵衣嘴裏知道,要是完不成掩人耳目這個匠術,我就隻有一年好活,可我仍舊想好好活著!
如果現在被困死在這裏,我一定會和我爺爺一樣,死了都得睜開眼!
到底怎麽辦?
我心裏毛躁得要死,忍不住破口大罵,我日你屋頭,老子招你惹你咯,你這樣把老子往死裏搞,等老子走出去咯,老子要和你拚命!
罵完,我心裏的怒氣不僅沒有消下去,反而更加火大。
這個人一定是搞出百鼠拜棺的那個人,說不定還和我家老宅出現的那些黑貓有關。
可是,我連這個想搞死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這個人居然接二連三把我往死裏搞。
盛怒之下,我忍不住一腳踹向我麵前的這戶人家的大門,也不管他家裏有沒有人。
沒成想,我一腳踹去,大門薄得像紙一樣,被我踹中的位置,破出一個大洞,就像是用鉛筆在一張白紙上穿的洞。
我踉踉蹌蹌沒站穩,險些向前劈出個一字馬。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我突然發現,這個破洞後麵,竟然還有一扇門,就和破掉的這扇門一模一樣。
我往前一湊,忽然看到,這扇破掉的門,竟然真的是紙做的。
不對,這扇門是照著裏麵的那扇門畫出來的。
我趕緊往下一戶人家跑,跑到大門口,直接抬腳就踹,和上一戶人家一樣,大門像紙一樣直接破了。
更令我驚喜的是,我在這扇紙門後麵,看到了不一樣的門,是我家老宅的院門。
我想都沒想,趕緊一把推開兩扇木頭大門。
院子裏,趙鐵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低著頭,手上正快速編織著,我看那編織的形狀,居然是一隻手。
我趕緊大喊一聲,激動得有些結巴問,逼哥,你是活的就應我一聲。
我看到趙鐵衣抬起頭,一臉壞笑地看著我問,白板,陰陽畫好不好玩?囊個快就出來咯?
聽到趙鐵衣忽然這樣問我,我登時就可以確定,這家夥就是故意!
想都沒想,我抄起夜裏用來砸陰貓的那把鋤頭,奔著趙鐵衣掄過去。
趙鐵衣嚇得夠嗆,像隻猴兒一樣,猛地往旁邊一蹦,一下就避開了我掄過去的鋤頭,同時扯著嗓子大喊,白板,我日你個龜兒,你想搞囊子?
我喘著粗氣大喊,你明明知道外麵有個困人的匠術,哈不跟我講,害老子差點作困死,你還問我好不好玩!
趙鐵衣趕緊講,白板,你要是搞死哥,你就活不下去咯。
我講,我現在不僅想活下去,我哈要把想用陰貓和陰陽畫搞死我的人找出來。
我剛講完,趙鐵衣就講,困你的陰陽畫,不是用陰貓的那個人搞滴,陰陽畫是畫匠的本事。那個在背後搞你的人,不是畫匠。
我聽到一愣!
這不就是講,想搞死我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