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見出口出現,詹金斯轉身問向老人,忽然吹起的風將它的胡子吹的飄了起來,但它也絲毫不介意。

“可以。”

“剩下的植物可以帶走嗎?”

他又指向桌上剩餘的植物,然後補充:“如果我讓它們也能全部生長。”

金斯利小姐靠著米勒小姐的攙扶站了起來,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詹金斯的衣服。

“波洛先生……”

也許她認為詹金斯的做法有些貪婪了,但詹金斯很清楚詭境的規則就是這樣。更好的表現,理應有更好的報酬。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的老人,居然慢慢彎下了腰,做出了類似於鞠躬的動作。

空氣中出現了爆鳴聲,短暫的聲音過後,他手中的油燈炸成了碎片。三枚綠色的種子從最後的火光中飛出,依次落入每個人的眉心。

“我多了一個空白的能力位置。”

金斯利小姐驚呼道。

見慣了大場麵的詹金斯和米勒小姐則沒有這麽驚訝,他們關心的是,為什麽詹金斯還沒有行動,老人就直接給出了獎勵?

顧不得想這麽多了,雖然興奮使得金斯利小姐短暫的恢複了些精神,但她很快就又變得萎靡不振。

詹金斯抱著那些花盆,米勒小姐攙扶著少女,三人依次邁進了大門中。

黑暗的房間內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桌旁已經沒有了人影,但桌上留下的六個花盆的位置卻再次被填滿。

正對著大門的牆壁,突兀的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內部看不到磚石,隻有重疊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金色和黑色的符文。

一顆圓潤的綠色珠子從縫隙中掉了出來,翠綠的表麵反射著從門口傳來的白色光芒。

由於下落時的力量,它墜地後依然在向前滾動。隨後,跟隨著三人的步伐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光門消失,黑暗的空間內,隻有植物們在輕輕的搖曳。

“喵~”

馬車停在巷子口,茱莉亞雙手扯著手絹焦急的看著那堵牆。

房頂的貓咪幾次呼喚都不肯下來,此時卻忽然叫了一聲,然後一躍而下。

而就恰在此時,男人似乎是從虛空中邁了出來。聽見貓叫後連抬頭都不用,一個側身,就讓貓咪輕巧的落在了肩頭上。

他身上的衣物淩亂不堪,兩條健壯有力的白皙胳膊暴漏在雪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捧著這麽多花盆,也不知為何貓咪可以提前預知男人的出現,但茱莉亞管不了這麽多了。

“小姐!”

她一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向了三人。

也不知外麵是過了多長的時間,雪已經能夠末過腳麵了。

馬車上,詹金斯和米勒小姐坐在一排,茱莉亞和金斯利小姐坐在另一邊。詹金斯的對麵就是年輕的女士,兩人都伸出手牽在一起,綠色的氣息從詹金斯的身上湧出,然後通過牽連在一起的手臂進入金斯利小姐的身體中。

進化過後的能力,不再隻能夠治愈物理性的損傷,居然連貧血也能治。

男人身上披著一件有些小的女士風衣,風衣的紐扣是純銀的,還有一些流蘇裝飾。風衣無法遮住手臂,白皙的皮膚讓在場的三位女士都自愧不如。

氣色稍微好了一些的金斯利小姐似乎想就詹金斯的皮膚問題發表一些看法,但被一旁熟知她性格的茱莉亞用眼神阻止了。

剛才登上馬車的時候,詹金斯就將手下意識的插入口袋中,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一枚陌生的圓球。摸起來像是玻璃的,但並不冰冷反而有些溫熱。

由於此時是投影狀態,此時那枚珠子依然在口袋中。

“差不多了。”

他鬆開與金斯利小姐牽在一起的手,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種狀態使用能力,耗費的靈太多,如果不是通過詭境獲得了新的靈,他險些撐不住。

“感謝您。”

女孩也收回自己的手,臉色微紅。她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進行如此親密的活動,但看到對麵的男人根本就沒有表現出異樣的表情,有感覺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這一次真是很感謝你們,米勒小姐、波洛先生。”

她再次鄭重的道謝,“你們將是金斯利家族永遠的朋友。”

“這沒什麽,但以後請不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下一次,可不一定再有人能夠救你了。”

米勒小姐板著臉警告道,她想和麵前的少女建立親密聯係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

多洛麗絲·斯圖亞特露出尷尬的表情,低頭看到那六盆花,也沒有猶豫,將靈之花摘下來三朵,其中兩朵遞給詹金斯和米勒小姐。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下,也沒有客套,接下來以後就將花瓣放到了嘴裏。

與詹金斯吃過一次的白色花朵相比,靈之花的口味明顯好很多。

“有點甜,而且吃下去不反胃。”

當然,它能夠增加的靈也無法與賣花女的花相比。但反正是白來的,也不需要抱怨什麽。

巧克力一直都臥在詹金斯的膝蓋上,虎視眈眈的看著眾人腳底下的花盆。詹金斯知道這隻貪吃的貓咪在打什麽主意,因此一直在用手撫摸它,其實是為了防止貓咪竄出去。

“我這是第一次經曆詭境,這種地方,真的是太危險了。”

“是的,就算是半神都有可能死在詭境中,但收獲從來都會讓人滿意。”

金斯利小姐點點頭,看到那盆花還剩下兩朵,所幸彎下腰全部摘了下來。

一朵遞給了自己的女仆:

“茱莉亞,你願意陪著我走上這條艱難的道路嗎?”

她的表情很嚴肅,而詹金斯無法評價這麽做是對是錯。

他所幸將頭轉向窗子的方向,看著昏暗的街道和異國風情十足的街景。雖然在下雪,但月光仍然能照射下來,這座冰雪之都很美,至少大道上很美。

餘光撇著對麵的兩個女人。

茱莉亞堅定的點點頭,將黑色的花瓣塞到自己的嘴裏,然後用很誇張的動作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