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前天夜晚的那個吸血種呢,它蘇醒了嗎?”
詹金斯又問向守密人。
“沒有,以往我們也遇到過一些被新神信徒弄暈的人,但這一個人完全不同,它的靈魂消失了,而且一點痕跡也找不到。”
這是當然,它的靈魂在奇異的力量下碎的連渣都不剩了。
但能夠獲得一位古老異種的身體,本身就是這個紀元中從未發生過的事情。詹金斯雖然沒有聽到具體的消息,但從貝凡娜小姐的暗示中也了解到,昨晚那艘巨大的浮空艇再一次的拜訪了諾蘭市。
“教會會對這件事進行嘉獎,你和賓西都會得到獎勵,本茨……”
他沒有任何親屬,也沒有世俗方麵的朋友。
“他會得到應有的榮譽,他的名字將會流傳下去。雖然知道這件事的最大推手是那些神秘的新神信徒,但我們不可能去嘉獎他們,而且我們也找不到他們。”
“不,已經嘉獎了。”
詹金斯在心中默默的說道。
他對於所謂的“救世者”身份的思考一直沒有停止,特別是昨晚從吸血種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後,模糊的又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雖然沒有任何人提到過,但他已經認定了,即使是使用儀式獲得救世者的身份,自身也至少要提前滿足身份的字麵要求。救世者本身是天生的,想要後天獲得,必須要經受考驗。
“雙生惡魔、不死人……”
他在心中咀嚼著這兩個詞匯,十分確定並非任何人都能成功舉辦儀式。而他,隻不過是湊巧的恰好符合而已。
“如果吸血種們企圖與【真實的幻影】產生關聯的方式是他們不存在影子的特性,那麽若隱若現的新神信徒,似乎也符合這個要求。嗬,這算什麽?命運?”
想到這裏,一種身心通透、仿佛明白了什麽的感覺忽然充斥在心中,走路的腳步停止了。
眼前的世界被薄薄的白霧蒙住,但在這一刻又忽的散開,露出無數條貫穿世界的彩線。這些線包裹著每一個人每一件物,甚至連詹金斯本身都在線的纏繞中。
“咳咳……”
猛的咳嗽了一下,捂著嘴發現咳出了血。而同時也發現那些彩線在蠕動著發生變化,心神一下便被吸引住了,抑製不住的想要仔細的觀察變化規律,仿佛那就是世界的真理。
腦袋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鐵錘似的重擊,意識瞬間便消失了。
當意識再次恢複時,那種頭痛和惡心的感覺沒有絲毫退散的感覺。他甚至沒心思去演一下蘇醒的過程,便呻/吟著睜開眼睛。
門外亂哄哄的站著不少的人,但床邊隻有貝凡娜小姐和老爹,哦,還有巧克力。詹金斯相信自己的臉色一定很差,否則他們不會露出如此擔憂的表情。
“先不要說話。”
老爹小心的扶著他坐起來,然後將承裝著淡綠色藥水的水杯遞給他。用幹裂的嘴唇抿了一口,有些甜,應該是加了那種很昂貴的糖。
“這杯水裏加了一些B-10-5-2885,【萬能藥水】,希望能起到一些幫助。”
“那不是……”
詹金斯感覺惡心感更加的強烈了。
他喝完水又休息了一會兒,才將自己看到的異象告訴身邊的兩人。貝凡娜小姐有些疑惑,並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了,老爹則忽然嚴肅的問道:
“奧黛麗都教給了你什麽?”
“占卜入門,我現在還沒有正式入門。”
用虛弱的聲音說著,太陽穴在一跳一跳的疼痛。
“我明白了,你先休息吧,如果有什麽需要直接喊一聲就好,門外會有人專門照顧你。”
老爹衝他點點頭,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讓詹金斯再次躺下。
窗簾緊緊的被拉了起來,看不到外麵的景色但能夠聽到窗外的風雪。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耳邊傳來了巧克力腳下的肉墊踩踏床鋪的聲音,它在黑暗中踱步到詹金斯的腦袋旁,然後安靜的臥了下來。老爹和貝凡娜小姐離開前關閉了房間的門,煤氣燈也沒有打開,因此那對貓瞳在這種環境下格外的亮。
“我沒事的。”
他小聲的說道,心有所感,喚出所有的能力光點,而唯一的氣泡已經被填上了代表著命運的紫色:
【觀察者(紫色命運)】
“哦,【書籍的庇佑】又要遠去了……”
這是在睡著之前的唯一想法。
再次醒來以後能夠感受到明顯的饑餓感,巧克力還在睡前的那個位置窩著,正盯著自己晃來晃去的尾巴瞧。
感覺好受了一些,便從**坐了起來,愣了一會兒後在床下找到鞋子,帶著貓咪推開了房間的門。
吃飯的時候才知道時間剛剛越過零點,現在是周五的深夜,也就是說詹金斯實際上並沒有昏迷很長時間。
吃過飯後完全沒有睡意,精神也越來越好,索性帶著巧克力在庭院中看雪。他能夠感覺到活力在重新湧現,第一次醒來時甚至沒有精神和巧克力打招呼,這一次則能夠用右手和它玩轉圈遊戲。
但這個時候,又感覺是巧克力在陪自己玩,而不是自己在陪巧克力玩,詹金斯將這歸咎於昏迷的後遺症。
他並沒有在室外停留很長時間,便被一名修女小姐叫回了房間。奧黛麗小姐披著一件白色的毛鬥篷匆匆的趕到了賢者教堂,臉上掛滿了擔心。
“奧利弗先生剛才聯係我的時候,我真是嚇了一跳。”
她伸出手搭在詹金斯的額頭上,就像他的病症是發燒似的。
“老爹說,你看到了一些線?”
兩人坐下來後,女人才狐疑的問道。
“是的,一些彩色的線,而且我多了一個新的命運能力【觀察者】,您聽說過這個能力嗎?”
“是的……彩色的線……這可真是……”
她認真的看向詹金斯,直到男人後背發毛,才站起身將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