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還剩三分之一,足夠了。”
詹金斯在心中想著,在林場外傳來聲音的同時,與其它五神一起降落到了地麵上。除了祂乘坐著獨角獸,其餘的神都是依靠自己飛行,這一點讓祂感覺很沒有麵子。
降落的位置恰好在那座半損毀的廢棄教堂前,六神等待了幾秒,一個五六歲的男孩率先突破了枯樹林的邊線跑了出來。
他身上裹著一片黑色的布片,**在外的左臂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眼睛。臉上的眼睛倒是正常,隻是那種狂暴的凶戾感,絕非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夠表現出的。
隨著男孩的出現,諾蘭本地的八級恩賜者們也從樹林中出現,他們的身後則是大片大片的戰鬥小隊。
“哦,神啊!”
當視野不再被阻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六位被純白色光柱籠罩著的人形。明明還是冬天,教堂前的空地上卻已經開滿了嬌顏的花;明明還是夜晚,這片空間卻像是白晝一樣的光明;明明還在追捕惡徒,每一個煩人的心卻突兀的平靜下來。
隨後,那神聖的歌聲和駭人的低語將他們重新喚醒,目見神明之人紛紛抱頭倒地,後續前來的人們也被突如其來的惡心感和頭脹感擊倒。
隻有站立在最前麵的八級恩賜者還好一些,但他們也隻能匍匐在地麵上,一動也不敢動。
“瞧,來了。”
【鮮花與慶典之神】指著邪神神子輕鬆的說道,後者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轉頭就要向後跑。
“不,你不能走。”
【屍體與獻祭之神】用沉穩柔和的聲音說道,男孩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轉過身,這個動作像是被強迫似的。
“這裏非常合適,主宰的教堂在物質世界可是很不常見了。”
【陰影與潛行之神】說著,對著身後漆黑的教堂一揮手,破碎的建築物像是被時光倒流一樣恢複完整,牆壁上典雅的青銅煤油燈和正殿頂端垂下來的水晶吊燈一起,重新怒放光明。
“這的確是個好地方。”
【鮮花與慶典之神】再次說道,祂也揮動手臂,錦簇的鮮花將教堂點綴。花朵填滿了門縫的空氣,裝飾著水晶的燈具,布道台前的每一張長椅上都留下一朵火紅的玫瑰。
“儀式需要正規一些的場合,這應該也算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神秘與儀式之神】用白玉般的手指輕點空氣,紅毯從六神腳下延伸向教堂中的祭壇。
“那麽我們就開始吧。”
【音樂之神】提醒道,隨著祂的開口,附近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莊嚴激**的音樂從耳邊響起。這是屬於凡人的樂曲,在此刻響起是像修複的教堂和鮮花一樣,襯托此刻的氛圍。
男孩不受控製的走進了教堂,六神也並肩漫步從正門走入。水晶吊燈的燈光照耀著祂們,鮮花為祂們喝彩,神性的光輝和豐沛的世界之靈滿溢在這小小的空氣。
男孩在祭台旁,忽然轉過身想要做最後的掙紮,卻被【謊言之神】甩出的一根黑色長槍穿過心口,牢牢的將其固定在最前方的祭台上。而【屍體與獻祭之神】則抬起手指輕輕一劃,它的舌頭和手腳筋立刻全斷。
六神邁步來到祭台前,【鮮花與慶典之神】提議道:
“既然這次出現在這裏的隻有我們,那麽不如一神一次機會,剩下的留給這裏的主人。這樣,也不算我們破壞了物質世界的規則。”
詹金斯並不懂祂在說些什麽,但見其它四神沒有意見,於是也跟隨著點點頭。
“那麽我先來,我要恐懼。”
【鮮花與慶典之神】說道,虛空中伸出一顆蛇頭咬在神子的脖子上,用力的吸/吮了幾下,吐出了十幾枚罪幣和一些金黃色的液滴。
“可惜。”
祂像是摧毀垃圾一樣一把將那些罪幣捏碎,神性則收回自己的體內。
“我要骨頭。”
【屍體與獻祭之神】緊跟著說道,祂直接操縱著銀色的能量體手術刀在虛空中滑動幾下,斷掉舌頭的身子立刻發出“哦哦哦~”的聲音。骨頭從它的身體中分離,化作白色的圓幣和神性。
“可惜。”
祂也這樣說道,收回神性摧毀了罪幣。
“我要貪婪。”
【音樂之神】第三個說道,隨即淡淡的水痕出現在祭台上。不明來源的水很快將神子淹沒,但它們卻沒有流到地麵上分毫。水漬消失後,祭台上多出了神性和罪幣。
“看來我也沒有這樣的運氣。”
但祂看起來並不失望。
“我要狂躁。”
【神秘與儀式之神】同樣伸出自己的手,但得到的依然是令人不滿意的結果。
“那麽我要傲慢。”
【陰影與潛行之神】說道,突兀的陰影遮蔽住了祭台上的男孩,吞咽咀嚼的聲音自那塊影子中傳出。陰影消失後,神立刻向前一撈,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抱歉,看來這次最大的收獲歸我了。”
祂拿到了神子體內唯一的神職,也是在場的眾神出現在此處的最重要目的:【神職:視界】。
詹金斯總算是理解了命運讓自己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但可惜他並沒有一晚兩次獲得神職的命運。顯然,舊時的謊言之神策劃了這一切,這枚神職是祂謀劃已久的。祂通過這件事雖然丟掉了【謊言】神職,卻成功脫離了邪神陣營,並擁有了另一項強大的神職。
比起更偏向於【盜竊之神】的偽神——五手潛行者,偏向於【潛行之神】的祂在獲得這項神職之後,將能夠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見隻剩下自己,詹金斯上前一步:
“我要褻瀆。”
虛空中伸出的藤蔓插進神子的太陽穴,咕嚕咕嚕的吸/吮後,為詹金斯留下了13枚罪幣和三滴神性。
這個數量顯然比前五位的收獲要少,但六神中新生的【謊言之神】最弱,祂並不能抱怨。
取回自己的收獲,立刻重新點燃一滴神性維持現在的姿態。而祭台也在隱隱散發著黑色的光芒,在神明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將神子“吞”了下去。
眼前的教堂逐漸變得虛幻起來,真實的建築物消減自身的“存在”,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物質世界。
林場的空地上隻剩下六位神明,祂們轉身看向空地邊緣的凡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