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飛過來了?”

詹金斯驚訝的問道,火焰升起烘幹身上的衣物。

“不準確,事實上,我是騎著龍飛過來的,這樣更快一些。尼德霍爾根先生現在正停在那邊的雪山後麵等待著我——它喜歡這樣的稱呼。說起來,這裏是發生山崩了嗎?我從天空看到,那邊的山像是被吞月的靈貓咬了一口。”

“不,我想山崩應該是自然現象。哦,關於這裏的事情我一會兒再解釋,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您能不能幫我解開這東西,我感覺手腕有些麻木了。”

巧克力這時已經溜達到了兩人旁邊,它身上的毛倒是幹的很快。見詹金斯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便沒有竄到肩膀上,而是站在一旁,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抱歉,詹金斯,我想我沒有辦法解開它。”

貝凡娜小姐輕笑著搖了搖頭:“你瞧,這並不是普通的絲帶。我想這應該是C-01-02-3229,【靈質殘骸】。”

“恩賜?”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現在冷靜下來仔細體會,的確能夠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吸引感。立刻按照原本的方法將其收入到自己的靈中,手腳的束縛果然解開了,但那持續不斷湧入體內的靈也立刻停了下來。

“詹金斯,厄運與幸運總是相伴而行的,這一點在你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靈質殘骸】是一種隻會出現在世界之靈富裕地帶的物品,由龐大的靈質凝結而成。雖然具有恩賜的性質,但它本身並不具有特殊的功能。隻是在使用者將其召喚出來後,會將自身的靈傳遞給主人,但這也意味著,它會在一段時間後徹底消失。”

“那麽捆綁是怎麽回事?”

他一邊詢問一邊揉著發麻的手腕,現在那裏有明顯的勒痕。

“靈質與恩賜者身體的相互吸引,事實上隻要喚出它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你使用的時候最好找一個安全些的地點。”

見詹金斯正在用火焰烘幹衣服,貝凡娜小姐便彎下腰想要將站在雪地上的貓抱起來。

但巧克力很輕易的就躲開了,藏在詹金斯的腿後隻露出屁股,其實根本就沒有藏住。

“看起來你這幾天過的很精彩。”

她遠遠的眺望著空地邊的一排小屋,那裏的人們還沒有發現這裏的異狀。

“精彩……算是吧,回去我會寫一份報告交上來,暴風雪的山莊中存在一名恩賜者。雖然他已經死了,但他身上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他隻打算說出醫生和鑰匙保管員的事情,而罪魁禍首奎克,則已經消失在了雪崩中。這麽做一方麵是幫助許德拉夫人保守秘密,另一方麵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發生在封印間中,那戲劇性的一幕。

“要和我現在一起回去嗎?救援隊雖然已經出發了,但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到,那頭龍應該不介意載你一程。”

“不不,我想我最好還是和朋友們一起走,不然無法解釋忽然失蹤。”

恰在此時海瑟薇走向這邊,見詹金斯站在那裏便朝著他揮手。貝凡娜小姐恰好被假山擋住,在海瑟薇的視野盲區,但她應該是借助了那枚鑽石耳釘聽到了聊天的聲音,才會出來看看。

“朋友嗎?”

“我馬上就回去,遇到一位朋友!”

詹金斯高聲衝著紅發的少女呼喊,後者朝他揮了揮手,便反身回到了房子裏。並不擔心海瑟薇會偷聽,因為貝凡娜小姐已經扔出了一枚寂靜符咒。

“詹金斯,我從老爹那裏聽說過一些情況。如果你喜歡那個女孩,我想任何阻礙你都不用擔心,教會會幫助你解決一切麻煩。”

“又是老爹讓你說的?”

詹金斯完全能夠想象到,老爹說起這件事時的模樣。甚至那聲音都像是出現在耳邊一樣,他聽過了太多的類似的話。

“不。”

女人的手指輕輕搖擺:“這隻是我的個人意見。你的年齡已經超出了菲迪克特利王國的平均結婚年齡,這一點你的母親應該也說過。”

“是的,她每次見到我都會說這件事。”

詹金斯很少與人討論婚姻的問題,因為他認為自己的事業更加重要。一旦成功了,想要什麽都唾手可得。

與貝凡娜小姐正經的說起這個話題還是第一次,他忽然想要聽聽這個外表不超過三十歲的女人有什麽想法。

“你喜歡男人?”

貝凡娜小姐又猜測到。

“不,當然不。”

詹金斯被這個說法嚇了一跳,現在風雪聲很大,他才沒有注意到腳邊貓咪的笑聲。

“不是就好,雖然教會不反對不支持,但身為聖子,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正常’一點。那些貴族傳承著一些不好的習慣,我們都不希望你也染上那樣的惡習。”

她笑眯眯的看著詹金斯,忽然向前一俯身,嘴唇差點撞上詹金斯的臉。男人紅著臉後退了一步,險些再次跌入那眼溫泉。

“現在我可以確定,你喜歡的的確是女人。”

這個玩笑異常惡劣,因為剛才隻差一點點兩人就吻在了一起。也許同齡人之間可以這麽做,但從兩人的關係來說,他們不應該有這樣親密的接觸。

“我喜歡的當然是女人。”

他紅著臉辯解道,不知道貝凡娜小姐剛才的用意是什麽。

“這一點我直到剛才才確認。”

她白玉般的手指在空中晃了兩圈,似乎覺得詹金斯的反應很有趣。見詹金斯尷尬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便對著他揮揮手道別:

“既然你想要和朋友們一起離開,那麽我就先回去了。詹金斯,祝你旅行順利,我們諾蘭再見。”

說完,也不管詹金斯的反應,從空氣中取出她常隨身帶著的那本書,翻開其中一頁,啪~的一聲再合上。伴隨著聲音消失在空氣中,女人的身影也消失了。

“現在的女人都是這麽奇怪嗎?”

隻留下詹金斯獨自站在雪地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