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進暴風雪山莊事情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勢力。而一旦奎克伯爵想要做些什麽,必將遭到所有人的強烈回應。
“奎克成為恩賜者的契機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與奎克家族無關。真是有趣,現在加害者成了受害者,而唯一真相的我卻不能說出來。也許加害者的親屬,還會因此向被害者們報複,而被害者甚至會認為這是有一定道理的複仇。”
詹金斯思考著這滑稽的事情,忍不住想要發表感歎。但現在肯定不是好機會,因為貝凡娜小姐就在眼前。
在溫泉前的惡作劇他記憶猶新,因此當格鬥課程開始時,還心存顧忌。
兩人肯定不能穿著厚棉衣進行體育運動,當赤/果的胳膊相接觸時,他還猶豫了一下。但見貝凡娜小姐麵色正常,又責怪自己想的太多。
從旅行歸來後,似乎諾蘭市活躍著的奇怪的人們都銷聲匿跡。周二的白天也是一個風平浪靜的白天,除了從老爹那裏聽聞碼頭區的黑幫,自昨天開始忽然高調的展開行動以外,沒有發生任何值得詹金斯留意的事情。
那些黑幫其實也不需要擔心,隻是一群普通人而已。老爹得到的情報顯示,由於在吸血種事件的餘波中,他們的一位重要保護傘被正神教會抓走扣押,這導致了垂涎於碼頭區利潤的其他勢力蠢蠢欲動。甚至不用史迪威爾場采取行動,那些盯著香甜麵包的人自會解決麻煩。
下午的時候隔壁商店的莎莉大嬸來古董店向老爹換了一些零鈔,並談起了第五皇後大道的稅收問題。莎莉大嬸的那家店存在的時間比老爹古董店稍短一些,但與其他店家相比絕對是這條街的原住民。
幾十年前稅務還沒有這麽繁雜,而現今各項稅收使得這些小商店主經常抱怨。即使老爹這樣不以古董店的經營收入生活的人,也經常和詹金斯談起每年都會重一些的賦稅。
至於賦稅的去向就很有趣了,一方麵三大王國之間並不如詹金斯想象的那麽和平,軍費開支占比巨大;另一方麵,王國的貪腐情況讓人擔憂,即使女王和議會經常性的發布新的行政命令進行治理,但那些行政命令的效力,和去年的空氣保護法案沒有太大差別,絲毫看不到作用。
老爹因為要去市政廳為商店新一年的各項業務進行報備和注冊,同時詢問商店的退稅問題,所以今天下班的時間稍早了一小時。詹金斯依然記得自己在廢棄墓園還有一件恩賜沒有找到,於是便在告別了老爹後,直接前往了諾蘭市郊。
與上個月來這裏相比,風景似乎固定在了那個時間點沒有改變。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推開隻起裝飾作用的墓園破柵欄門,角落裏克拉克先生的零件和匕首先生的屍體依然躺在那兒。
確認了這一點便放心多了,轉身想要再去地下的密室看一看,卻發現遠處又走來了一個人。
不,那並不是人,至少在走近後詹金斯才發現那不是人。那隻是一具人類屍體的骨架,身上還掛著破舊的布片,踩著雪就這樣走進了廢棄墓園,像是沒有注意到詹金斯一樣,在園區內來回行走。
“喵~”
巧克力表示它不喜歡這東西。
來到這個奇幻的世界後,詹金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常見”的亡靈生物。
眼前的這一隻出現在這裏很奇怪,因為除了那邊匕首先生的屍體以外,墓園中並不存在足以讓亡靈複蘇的屍體。它更不可能是山另一邊的奧古斯都家族墓園的一員,那片古老的墓地擁有死亡的庇佑。除非將屍體運出墓園後施以強大的生命之靈幹涉,否則屍體將得到永久的長眠。
詹金斯和貓看著那隻骷髏旁若無人的在墓園中行走,似乎是想丈量土地。組成它的骨骼呈現出一種堅韌的古灰色,每一處的骨頭都完整而潔淨。在骨頭表麵,有若隱若現的符文像是水滴一樣的四處遊**,而它的顱骨內包裹著一團淡灰色的東西,那是驅動身體行動的靈魂殘片。
在詹金斯眼中,這隻骷髏體表呈現出極其稀薄的黑色,很難說清楚它究竟來自於何方。雖然知道深入調查這東西會引起麻煩,但這一次他甘願主動涉足:
“這片土地是屬於我的!”
吝嗇的古董店學徒,不允許任何奇怪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土地上。
他原本還想隱藏身形跟在那具骷髏後麵,但它似乎並不具備視力,即使和詹金斯擦肩而過也沒有停留。
在墓園中轉了一圈後,骷髏停在了埋葬著匕首先生屍體的土堆旁。但隻停留了不到半分鍾,便轉身離開繼續行走。
根據雪地上足印的判斷,它幾乎是踏足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隨後便從柵欄門離開,沿著來時的路向著遠處走去。
“我們走!”
這這句話是對巧克力說的,但事實上巧克力一直在詹金斯的肩膀上,因此這句話根本沒有必要。
一人一貓用偽裝的形象和毛色遠遠的綴在骷髏的後麵,看著它向著遠離諾蘭的方向行走。當前進差不多半小時後,到達了一處詹金斯從未來過的枯樹林。
現在是冬天,沒有枝葉的樹杈像是巫婆幹枯的手指一樣伸向四麵八方。詹金斯的個子比較高大,不得不低著頭用手將那些枯樹枝撥開,這同樣會導致枝杈上的落雪向下落到頭發和脖子裏,但幸運的是手指沒有因此受傷。
這片枯樹林的中央有一片小空地,骷髏走到那裏便不動了。詹金斯扶著樹幹露出側身在遠處觀察,卻看到骷髏忽然轉身,黑洞洞的眼眶正好對準了他。
“我……不管……你是誰……”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但音色卻更像是用指甲剮蹭玻璃,詹金斯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