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光屑進入腦海,莫名的旋律出現在了耳邊。這是完全不同於這個時代的音調,雖然開始有些不適應,但很快便被調子帶入了感情。
仿佛在藍天白雲下的草原上飛掠,自由與舒緩的感覺洋溢心間。仔細體味又有一抹揮之不去的哀傷和酸澀,卻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一種說不清的體會在心中流淌著,仿佛過去困擾已久的問題得到了解答。心情霎那間輕鬆了很多,這一段時間積累的苦悶與酸澀完全的消失不見。
詹金斯看著海瑟薇的表情變得舒緩,他滿意於這種結果,但忽然又感覺附近空間的靈有些異動。張開真實之眼掃視左右,意外的發現那白色的qi流如同倒灌的海水一樣,從海瑟薇額頭湧入。
幾個呼吸間,一枚全新的能力便出現了。而與此同時,站在他麵前的也不再是四級恩賜者海瑟薇·赫紗,而是五級恩賜者海瑟薇·赫紗。
“喵?”
巧克力同樣對這種變化有些疑惑,伸出爪子想要扒空氣中還沒有消失的銀色光帶,但詹金斯擔心它會掉在地上,就將那顆貓頭按了回去。
“我現在應該說……恭喜?”
他遲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不過是一首曲子而已,對麵的姑娘的感觸有點太大了。
“天空中的……城市?”
“嗯?哦,你是說名字嗎?是的,是這個名字。”
他有些不知所措,還沒有完全弄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失神的眼眸逐漸回歸正常,她伸手想要去抓詹金斯的肩膀,卻又停住了。眼睛中多了一絲迷離,但更多是好奇,好奇麵前的男人究竟還會些什麽。
“我現在五級了。”
“哦,恭喜。你瞧,我好不容易和你相同實力,現在你又提前走了一步。”
相同實力在這裏指等級,真正打起來估計海瑟薇可能要弱“一點”。
“你知道嗎,其實我晉升四級並沒有多久。”
這個詹金斯知道,甚至知道具體月份。
“我本以為,下一次晉級會在五年後,或者十年後。以平均水平來看,我的天賦並不出眾,能夠有現在的等級都是神明恩賜。”
她的語速格外的慢,讓詹金斯能夠聽到每一個音節。
“剛才你究竟感受到了什麽?我是指,那對我來說就是一首很動聽的調子,你為什麽……”
詹金斯依然抱有極大的好奇。
“因為我是音樂之神的信徒。詹金斯,我看到了一種完全不同的音樂,不是莊嚴的宮廷樂,不是輕佻的小曲,這有些像是小夜曲與【自然之歌】的結合。我真的看到了,看到了完全不同的領域。”
她歪著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詹金斯,像是年幼的孩子在窺視那神秘的夜空。但麵前的男人甚至比夜空還要神秘,凝視著的時候,就像麵對著那讓人忍不住縱身躍下的深淵。
“嗯……看到就好。”
剛才的行為也為詹金斯帶來了靈,這一方麵算是創造“新的知識”,一方麵也是從事和音樂有關的事情。雖然靈量很微小,但這幾乎相當於白來的,詹金斯就喜歡這種白來的東西。
就比如懷中這隻自街邊撿來的白來的貓咪。
“喵~”
巧克力再一次想要從領口竄出來。
“你還需要更多的調子嗎,我也許還能找出一些。”
他有些躍躍欲試,這是少有的可以探秘恩賜者與世界之靈關係的機會。
“不,暫時這樣就好。我還沒有抓住,我在剛才那一刻究竟發現了什麽。但……我看到了一條全新的路。”
海瑟薇輕輕搖頭,然後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抱住了詹金斯。詹金斯感覺胸前有團柔軟的東西在擠壓自己,那是被迫受到壓力的貓。
“Hatha……”
金發的姑娘走到幕布後,想要和提前一步走過來的海瑟薇打招呼。但在簾幕之間的空隙,卻看到了兩人在舞台中央擁抱的一幕。
她呆愣在了那裏,即使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但真正發現時還是心中五味雜陳。
悲傷?不,不值得悲傷,這才是她想要的;
竊喜?不,不是竊喜,她的確遭到了背叛;
憤怒?不,不能憤怒,她體會不到任何的憤怒;
興奮?不,不會興奮,她並不是心理不正常者;
焦躁?不,不值得焦躁,她甚至莫名的想笑。
戰栗感從頭皮出現,自上而下的延伸到了腳底。這讓她想起了第一看到大海時的興奮激動,又想起了幼年時藏在被子裏讀恐怖故事的孤獨恐懼。
即使沒有看到,她也知道此時白皙的皮膚上一定有了一層小疙瘩。
就這樣“偷窺”著擁抱的二人,忽然看到詹金斯主動將海瑟薇推開,然後急忙拉開衣服查看巧克力的情況——貓咪很久沒動,男人還以為它不行了。
布萊妮忽然想笑,但又明白這個場合不合適。她感覺自己有些悲哀,但又很幸運。不管這一生究竟要遭遇什麽,至少,她真的遇到了兩個對的人。
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然後低頭整理了衣服,故意用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聲音,提醒幕布另一邊的兩人。
布萊妮帶著發自心底的笑容從幕後走到台前,頭頂的燈光灑下,同樣將她也籠罩在裏麵。海瑟薇和詹金斯並肩站著等待她走來,三人的影子一點一點的靠近了。
“喵~”
好吧,三人一貓的影子一點點的靠近了。
告別了眾人轉身離開歌劇院的時候,詹金斯敏銳的靈感告訴他,就在剛才,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發生了。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隻差一點,布萊妮就發現了超凡的秘密。
轉身望向身後的劇場,詹金斯知道自己還會來到這裏,隻是不知道下次是否還會是這樣一個複雜的夜晚。
但不用擔心這個有趣的夜晚會這麽結束,現在還不能回去,因為一對要私奔年輕男女,還等著他們去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