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家們喜歡在解釋預言或者占卜結果的時候,說一半留一半,有時甚至說的連一半都不到。就像這次一樣,“盛大的演出”指什麽,奧黛麗小姐並不想解釋。她隻是讓詹金斯不要在意,命運總是偏向於那些什麽也不知道的人。

“你應該對這裏被廢棄的原因很感興趣吧?”

“……建築方式不合理,以至於成了危房?”

女人被詹金斯簡單的猜測弄得好半天沒有說話,她放棄了去反駁詹金斯的話,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解釋:

“這裏曾經發生過一件異常可怕的事情,居住在房子裏的一家五口人全部被殺。其中我們站立的二樓,就有三個人慘死在這裏。從那兒以後,就不斷有鬧鬼的事件被過路的行人或者幹活的農夫目擊,逐漸的,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這裏了。”

她看向若有所思的詹金斯:

“我知道你最近經常碰到類似的事情,所以今天的測試內容是:在午夜到來之前,找出當年發生在這裏的真相。”

“這裏的真相?”

詹金斯重複著任務要求,然後環顧有些空****的二樓,這裏現在隻剩下時間的痕跡了:

“抱歉,但……這裏的真相,難道沒有被調查出來嗎?”

“沒有,警察局至今沒有發現做出結論,這是一件懸案。”

奧黛麗小姐點點頭,然後又提示道:

“當年也沒有發現超凡力量參與進這件事的痕跡,所以正神教會沒有參與進調查。我在諾蘭周邊找到這裏的時候,進行了一次較為複雜的占卜,這裏發生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這就是明示了這裏的慘案,與超凡力量有關。而一旦涉及超凡力量,那麽調查起來顯然會更複雜一些。

“限定我使用什麽方法調查嗎?”

詹金斯又詢問,他通常使用的調查方法和占卜沒有任何關聯。

“不限定,但我希望你能記得這是占卜課,所以在調查過程中,請嚐試著使用占卜。”

“我明白。”

詹金斯再一次點頭,然後將口袋裏的女式懷表取出來,現在是傍晚六點四十七分,距離午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可以慢慢來。

房子裏的存留的遺物很少,二樓更是一覽無餘,而詹金斯並不知道當年調查的警察們,究竟是怎麽取證的。他隻能假設當年的警察都是完全不負責任的,所以現在需要從頭來搜索房子。

奧黛麗小姐不可能提出無法完成的任務,詹金斯相信自己能夠有所收獲。

二樓最明顯的東西就是那張雙人床,詹金斯決定先從這裏開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雙白手套戴上——這是古董店學徒必備的,然後踮起腳尖,摸了摸頭頂的紗帳。

“質量真的很不錯,我想這在當年,也是非常昂貴的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期待的回頭望向奧黛麗小姐,後者沒有作答。

紗帳殘餘的部分沒有商標之類的東西,詹金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就看向下方空****的床板,天知道原本的**用品去了哪裏。

那些木板現在已經爛透了,稱為木渣也可以。即使原本存在可能的證據,現在恐怕也消失了。但詹金斯身為古董店學徒,可不是整天在老爹那裏浪費時間逗弄巧克力,他撿起一片木片在鼻子前嗅了嗅:

“這是……科斯塔橡木?”

這種樹並不稀奇,幾乎在整片大陸上都有分布。但問題在於,根據本國的風俗,這是一種專門用作棺槨材料的低檔木料。使用這種東西當床板,在一般市民的眼中和直接睡在墓穴中沒有區別。

“是的,的確是科斯塔橡木。”

詹金斯喃喃自語,但這次是肯定句,他不會認錯這種味道。科斯塔橡木腐爛後的氣味非常的獨特,有時能從廉價的陪葬品中嗅到類似的氣味。

“真是有趣,到底是為什麽,才會用這種木頭呢?”

詹金斯小聲的嘀咕著,彎下腰用自己的手杖在床底掃來掃去,但沒有掃出來任何東西。

“我能問一下居住在這裏的受害者的死因嗎?”

他回過頭問道,希望了解的更詳細一些。

“槍擊。”

奧黛麗小姐說,並沒有隱瞞著一點。她一直站在窗邊和巧克力在一起。貓咪有點不適應這裏陰冷的環境,似乎想要回家了。

“槍擊……好的。”

點點頭,他再次檢查了床板,希望能夠找到彈孔,但卻意外的在床板的邊角找到了一個小洞。

“這個尺寸?棺材釘?”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但從積累的經驗來看,這的確和棺材釘的痕跡非常相似。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這裏的住戶就不僅僅是用棺材的材料做了床板,而是直接將棺材板做成了床板。

“這裏有什麽奇怪的風俗嗎?還是他們不得不這麽做?”

詹金斯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因為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他暫時放棄了繼續檢查那張床。提著手杖又來到牆邊,但生鏽的蒸汽管道也給不出進一步的調查方向。

歎了口氣,放空腦袋閉上眼睛,讓心靈變得澄澈。他就這樣站在原地,希望通過占卜的方式,從靈感中得到提示,但可能他真的沒有占卜天賦。

歎了口氣,然後直接看向自己的腳下。其實在很遠處的地方他就注意到了地下有微弱的靈光,但用真實之眼得出的結論,總是有些“作弊”的嫌疑。

現在既然奧黛麗小姐不限定任何的方式,那麽走一下捷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房子地下是不是有地下室?”

他直接問道。

“哦?你是怎麽知道的?”

“靈感告訴我的。”

詹金斯點著頭,很肯定的回答。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樓東南角的地板下麵,而奧黛麗小姐認為當年的警察們並沒有發現這裏。

打開入口後,一種陳舊腐爛的臭味撲麵而來,詹金斯不得不等待了將近二十分鍾才敢進入,同時他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