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女人小聲的說道,情緒聽起來很低迷,“我家先生一周前就失蹤了,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失蹤?請問您還知道些什麽?”
“他,他的朋友說,維恩去醫院看病的時候失蹤了,我,我真的很擔心他……”
吞吞吐吐的說著,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詹金斯隻能花了些時間安慰她,謝絕了進去坐坐的邀請,再次走回了街上。
紫色的線在詹金斯見到巴納德夫人的一瞬間就消失了。
“一周前失蹤,那我前些天傍晚見到的是誰?”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前麵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陌生的男人,向後看,同樣是兩個陌生人攔住了退路。
“哦,大意了,巴納德身為教會下屬的恩賜者,失蹤後他的家附近自然應該受到監控。”
心中想著,詹金斯雙手舉到頭頂,“先生們,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誰?”
一個男人問道,這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是暴雨夜在神性被獻祭後跟著賓西隊長跑來的恩賜者之一。
“我是維恩·巴納德的朋友,我們讀書時是同學,很久沒有見麵了。我這次被公司派到諾蘭市洽談業務,才想起來拜訪他。”
詹金斯隨口編起了瞎話。
“先生,還請你原諒,但巴納德一周前失蹤,這件事牽扯到很多,我們必須將你帶回去審查。如果給你造成不便,還請諒解。”
他的話很客氣,但行動就不客氣。
伸出手抓向詹金斯,詹金斯側身躲過。
“抱歉,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各位先生再會。”
他剛才一邊說話,一邊向著街邊退,然後猛的縱身抓住身後矮牆的上沿,激活能力雙腳一蹬就翻過了那堵牆。
說話的男人急忙跟上,但剛跳上牆頭就被沒有離開的詹金斯利索的踹了下來。
剩下的三個人不知道那個中年胖子究竟是什麽人物,不敢貿然行動,於是三人一起攀上矮牆,但牆後已經沒有人了。
四人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穿過堆滿垃圾的小巷,經過扶著牆嘔吐的醉漢,最後從小巷另一端又走回了大路。
“不對,剛才那個醉漢不對。”
“他不可能是那個胖子,那張臉……”
“這條小巷是個死胡同,那個醉漢怎麽會跑到那種地方嘔吐,該死,上當了!”
那當然是詹金斯,他知道自己可能跑不過身後的四人,於是在躲藏途中收回黑袍,再重新穿上,於是就換了一個新的形象。
重新從矮牆上翻過去,遠遠的看向巴納德家的房子,詹金斯再次變換了形象,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去看病的時候失蹤了?”
詹金斯在心中想著,“所以,事實應該是在醫院執行任務的時候失蹤了。醫院,提起這個詞,諾蘭第五公立醫院的事情我還沒有忘記。所以,巴納德先生奉命看守惡靈封印,然後被惡靈附身了?”
他又想到屍體先生所說的“他們遲早會發現”這句話,遲早發現的,會不會就是封印其實根本沒用這件事?
醫院惡靈的事件,從詹金斯穿越之初就發生了。因為教會實力空虛,所以所謂的惡靈被封印在了醫院中。本以為明天大部隊從外海回來就能解決,沒想到現在居然讓自己一頭撞上了。
“巴納德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
他停下腳步,望著麵前一左一右的兩條路。其中一條大路通往自己家,遠處還有馬車煤油燈的光亮,如果走這邊,很快就能在**靠著自家的小貓入睡;另一條狹窄的小巷通往醫院,這條路必須穿過貧民區,路上說不定還會遇到試圖發財的小偷強盜。
“但這件事太危險了,不是我能夠解決的。”
猶豫不決間,有人替他做了決定。
不知是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詹金斯一回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起了一層白霧,巴納德先生站在霧中,衣服緊皺發暗,蒼白的臉上仿佛結了一層霜,雙眼中隻剩眼白,直直的看向詹金斯。
靈體打擊手杖的辨識度太高,所以今天沒有帶出來。
“巴納德先生?”
他一邊喊著對麵那位先生的名字,一邊急速後退。
巴納德沒有動,但白色的霧氣卻緊跟著詹金斯的行動蔓延開來。一會兒的功夫,詹金斯的四周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深吸一口氣,從靈性中呼喚出那根蠟燭高舉在手中。霧氣被慢慢驅散開來,但周圍不再是那條寬敞的大街,頭頂也失去了深邃迷人的紅藍雙月的影子。
這是一條走廊,從味道和風格來看,是諾蘭市第五公立醫院,詹金斯跟隨賓西隊長來治療過傷員,所以對這裏的裝飾風格很熟悉。
“糟糕了。”
他輕聲感歎道,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遠處似乎傳來了“嘭嘭嘭”的聲音。
離開屍體先生的聚會後,詹金斯就對籠罩在醫院廢址的白霧起了疑心。他從老爹讓他學習的資料中得知了那種白霧的真相——【靈體迷霧】。
就像【恐懼術】一樣,這是一種靈體自身就擁有的特殊能力,但它的效果僅僅是讓生物迷失方向。詹金斯認為,屍體先生就是靠這個,才能安穩的躲在停屍房中。
極其特殊的情況下,紅色咒法【靈體迷霧】會異變成【惡靈轉移】,這是一種作用於空間的能力。恐怖故事中常出現的,推開臥室的房門,看到門後是一片荒地,或者舉著油燈推開廁所的門,一腳踏入了鬼屋大門,原形就是這個能力。
詹金斯還記得,在他剛剛成為老爹學徒的時候,受害於穿越前想象力爆炸的小說家們,曾天真的問過這麽一個有關空間的問題:
“老爹,有沒有那種可以儲存物品的空間裝備?就比如一隻手提箱,其實是一個動物園;一枚戒指,能夠裝下整個房子的家具?”
“夢裏什麽都有,威廉姆特先生。”
這僅僅是警告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