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濱城國際機場的航站樓,林小天看了一下時間,才下午五點多,他抱怨道:“催、催、催,來這麽早幹嘛!”

肖力克撓著頭嘿嘿一笑:“頭一回坐飛機,別來晚了。”

取了飛機票,林小天帶著肖力克去候機大廳外的冷飲店要了兩杯冷飲,然後撥通了田甜甜的電話:“美妞兒,我已經到機場了。明天上午可就靠你了,鎖住劉晨的手機,隨時給我發坐標消息。”

田甜甜笑著應道:“沒問題,祝你倆一路平安,馬到功成。”

林小天問道:“下午見著周良娟了嗎?”

田甜甜歎息道:“見著了,別提了,那孩子傷心死了。”

與田甜甜正通著電話,林小天突然聽到一陣陌生的手機鈴聲,可周圍並沒有其他旅客,當他看向肖力克時,肖力克指了指他的背包。有情況!林小天匆忙對田甜甜說道:“先掛了,我這邊有電話。”說完他手忙腳亂地打開了背包,可電話鈴聲卻消失了。

“張宗玨”的那部手機顯示有未接來電,是一個濱城本地的手機號碼。林小天正琢磨這個來電的人會是誰,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剛才那個號碼。擔心自己的聲音會露馬腳,林小天一直等到響鈴結束,給那個號碼發了信息:不方便接電話,發信息吧。可是他的信息剛編輯完,手機顯示有微信信息。他轉換到微信頁麵,看到一個叫“花街太子爺”的人發來了一段語音:“怎麽不接電話?”很濃重的濱城蓬萊縣口音,聲音有些沙啞。

看來這個“花街太子爺”就是剛才來電話的人。林小天查看了一下此人的微信資料,發現他的朋友圈裏一片空白,注冊地區竟然是布宜諾斯艾利斯。他回了文字信息:不方便接電話,有事你說。

又是一段來自“花街太子爺”的語音:“找你好幾天了,你的電話怎麽總關機?”

林小天編輯了文字:電話丟了,剛換了新手機。可他思忖了一下,修改為“電話壞了”。

語音信息:“發給你的看了嗎?怎麽樣?能賣錢嗎?”

什麽信息竟然可以賣錢?林小天反複聽了幾遍,確定無誤,回信息:剛換了新手機,沒看到。

又是語音信息:“你等會兒,我再給你發。”

林小天端著手機等了幾分鍾,卻一直沒等到下文。肖力克問道:“誰呀?”

林小天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田甜甜的電話:“美妞兒,還在單位嗎?太好了,趕快幫我查個電話號碼,還有機主的身份信息,我等你消息。”電話剛掛,“張宗玨”那部手機響起了密集的提示音,竟同時收到了七條視頻信息。林小天試著播放了第一條視頻,可是因為事先沒有調節音量,手機裏突然傳出一陣女人尖利放浪、不堪入耳的呻吟。他被嚇了一跳,趕緊關閉了視頻。抬頭一看,不但肖力克正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就連櫃台裏的兩個女服務員也聞聲驚訝地朝他看來。

無需再播放,看畫麵就知道,其他六條視頻也應該都是相同的內容。散布並利用**視頻“賣錢”,那就是涉嫌販黃!林小天剛準備給田甜甜去電話,“花街太子爺”又發來一段語音:“後麵兩個是前天晚上剛弄到的,俺這兒旅遊學校的,學生。”有前車之鑒,林小天調節了音量,打開了最後一個視頻。果然,依舊是不堪入目的畫麵,主角是一對尚顯稚嫩的少男少女。兩個字瞬間在林小天的腦海中閃現——盜拍!

恰在這時,田甜甜打來了電話。林小天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快說。”

田甜甜說道:“查到了,又是一個有前科的刑滿釋放人員。機主叫胡文峰,男,現年二十九歲,濱城市蓬萊縣人。二〇一〇年五月在公交車上行竊時被群眾發現,反抗過程中用刀片將一名見義勇為的群眾劃傷,被判入獄六年。獄中表現良好獲減刑,於今年六月三日釋放。”

林小天問道:“他和張宗鳴是獄友?”

田甜甜回答:“兩個人同在市監獄服過刑,且服刑時間有重疊,但是否曾在同一監室,我這裏暫時還查詢不到。”

林小天長出了一口氣:“不用查了。馬上聯係老唐,準備抓人!”

田甜甜似乎很有顧慮,接連提出了幾個問題:“這個人怎麽了?為什麽現在就抓人?會不會打草驚蛇?要不要跟我師父請示一下?”

林小天擺起了官威:“可以通知他,但絕對不是請示。別忘了,我才是組長!”

田甜甜質疑道:“以什麽罪名抓人?抓到人以後怎麽處理?”

林小天看了一眼放在桌麵上的那部手機,對田甜甜說道:“我先對付這個胡文峰,一會兒跟你解釋。”掛上電話後,他思考了一下張宗鳴與胡文峰的關係,給“花街太子爺”回複了信息:(大拇指)高!身上還有錢嗎?

語音信息:“嘿嘿,不太寬綽了。”

林小天回複信息:把東西準備好,明天我去找你,見麵再說。

“花街太子爺”回複了一個抱拳的手勢……

隨後,林小天通過電話將實情告知了田甜甜,並做了總結性發言:“守株待兔沒白等,托您吉言,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當晚二十三時許,林小天和肖力克剛入住首都市內的某賓館,就接到了唐峰的電話:“到北京了嗎?”

林小天應道:“已經到賓館了,你呢?”

唐峰說道:“我在去蓬萊的路上,趕緊把你收到的‘毛片’發給我。”

林小天問道:“什麽時候抓人?”

唐峰回答道:“後半夜。放心吧,蓬萊的同事已經把胡文峰盯住了,跑不了。”

林小天質疑道:“這件事做得越隱秘越好,為什麽要讓蓬萊警方參與!”

唐峰解釋道:“不會有問題的。我把這件事向老薑作了匯報,巧了,蓬萊刑警隊的老周也在省城學習,而且跟老薑住一個宿舍,他願意全力配合咱們的抓捕行動。這樣一來也好,抓住胡文峰以後就在蓬萊連夜突審,然後就扣押在蓬萊,濱城方麵(毛衛健)不會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

林小天叮囑道:“行,我馬上把‘毛片’轉發給你。你注意安全,咱們隨時保持聯係。”

剛掛上唐峰的電話,戴墨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到了嗎?”

林小天應道:“到了到了,已經在賓館住下了,剛準備給你去電話呢。”

戴墨霖商量道:“剛才我在網上查了一下,現在國內治療白血病最好的醫院就在北京,是一家軍隊醫院。我把資料發給你,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就順便去一下吧,行嗎?”

林小天誇讚道:“我老婆真有心,行,辦完事我就去。”

早上七點,林小天醒來後翻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淩晨四點左右唐峰來過一條信息:人已抓到,正在突審。林小天猶豫著要不要給唐峰去電話,突然看到肖力克撅著屁股趴在窗戶上,正朝窗外瞭望。他問道:“瞅什麽呢?”

肖力克沒回頭,回答:“等霧霾。”

上午八點,洗漱完畢的林小天準時給田甜甜打了電話:“到單位了?”

田甜甜笑著回答:“在了,要開始行動了?”

林小天笑了笑,應道:“從現在開始,隨時發送劉晨的定位信息。”

田甜甜的回答很官方:“是,組長,保證完成任務。”

劉晨可是夠忙碌,整整一上午,她的足跡遍布了半個北京城。林小天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多,田甜甜終於給他來了電話:“剛才的定位收到了?”

林小天回答:“收到了,我們現在就在大廈的樓下。”

田甜甜說道:“劉晨簽約的經紀公司就在這座大廈的二十七樓,她的定位信息顯示也在同一區域,應該就在經紀公司。”

林小天致謝:“辛苦了美妞兒,我們要進電梯了。”

田甜甜笑著說道:“祝林組長耍無賴愉快!”

北京市中心某大廈的二十七樓,兩個西裝筆挺的小夥子站在某經紀公司的門前,攔住了林小天和肖力克:“兩位先生請留步,請問你們找誰?”

林小天出示了證件:“我們是山東濱城的警務人員,想找柳奕辰小姐了解一些情況。”

一個小夥子詢問道:“有預約嗎?”

林小天反問道:“需要預約嗎?”

小夥子說道:“對不起先生,請稍等。”說話間,他拿出了對講機。

林小天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柳奕辰的電話:“請問是劉晨小姐嗎?”

對方遲疑了一下,應道:“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林小天回答道:“我是濱城警方的公務人員,有些情況想找你了解一下。”

對方回應:“對不起,我現在在北京。”

林小天說道:“我們也在北京,而且就在你經紀公司的門前。”

劉晨又遲疑了片刻,說道:“對不起,我今天可能沒有時間,您可以跟我的經紀人預約一下。”

林小天義正言辭地說道:“劉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主動接受訊問;二,等待警方傳喚。”

劉晨沉默了數秒鍾,無可奈何地應道:“好吧,請稍等一下。”

下午三點,劉晨和一個身著黑西裝、很難分辨雌雄的瘦削人物走出了經紀公司。林小天主動上前打了招呼:“劉小姐你好,你本人比電視上漂亮多了。”

“黑西裝”攔在了林小天身前,很傲慢地說道:“對不起,事先聲明一下,柳奕辰小姐今天下午還要參加一個宣傳活動,你們隻有五分鍾的時間。”是女人的聲音,很刻薄。

林小天將“黑西裝”上下一打量,問劉晨:“這位就是、你的經紀人?”

“黑西裝”一梗脖子:“我是她的助理!”

林小天又問劉晨:“能讓這位小姐暫時回避一下嗎?”

“黑西裝”的脖子梗向了另一個角度:“對不起,不能!”

林小天苦笑著一點頭,對“黑西裝”說道:“我們今天和柳奕辰小姐的談話內容可能會涉及到柳小姐的某些隱私,所以我希望你最好還是回避一下。”

“黑西裝”看向了劉晨。劉晨點頭默許,從“黑西裝”手裏接過了手包,然後對林小天和肖力克說道:“你們跟我來吧。”

進入一間小會客室,劉晨示意林小天和肖力克落座,她從手包裏掏出了香煙,問道:“你們是濱城公安局哪個部門的?”

林小天回答:“刑偵支隊重案隊。”

劉晨很煩躁地說道:“你們是怎麽回事?你們領導已經答應過我的,不會再煩我!你們怎麽還追到北京來了!”

林小天不卑不亢地回答:“因為你在‘7.13案’中的證詞存在疑點。”

劉晨點上了香煙,深吸了一口:“有什麽話就趕緊問,我真的沒有時間。”

林小天問道:“請你如實回答,你那位所謂的閨蜜司璐,也就是趙勤妮小姐,在本月十三日,到達你家的準確時間。”

劉晨很不耐煩地回答:“是上午,具體的時間不記得了。”

林小天逼視著劉晨:“對不起,你必須記得,並且必須如實回答。”

劉晨狂躁了起來:“該說的我去你們局裏的時候都已經說過了,你們可以回去查。對不起,我沒時間繼續奉陪了,二位請自便。”說完她抓起手包起身就要走。

林小天發出了警告:“劉小姐,我們可以到北京來找你,也可以去河北請你配合調查!”

已經走到門前的劉晨怔住了腳步,轉身問道:“你什麽意思?”

林小天冷笑一聲:“據我們所知,劉小姐並沒有什麽作品入圍本屆影展,難道去河北隻是為了去走紅毯、蹭熱度?”

劉晨漲紅了臉,厲聲問道:“關你屁事!你到底要幹什麽!”

林小天冷笑著說道:“如果隻是單純為了蹭熱度,我們倒是很樂於全力配合。咱們來做一種假設,假如某位當紅的流量女明星在走紅毯的過程中,突然被警方在大庭廣眾之下、麵對諸多娛樂記者和影迷帶走,這樣的噱頭足以登上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了吧?”

劉晨的臉由紅轉白,怒視著林小天,咬牙切齒地罵道:“流氓!”林小天很無辜地攤開了雙手。劉晨氣得瑟瑟發抖,猛地摔了手包,掩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們到底要幹什麽!我又沒招惹過你們,為什麽要處處逼我!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努力拚出來的,為什麽所有人都要跟我作對!為什麽!”

林小天彎腰撿起了手包,歎息道:“沒有人要逼你,也沒有人要跟你作對,我們隻是想聽你說實話。”

恰在這時,“黑西裝”聞聲推門而入。劉晨抬起頭朝“黑西裝”咆哮:“出去!出去!”

林小天蹲在劉晨身邊,從手包裏掏出了香煙,並幫劉晨點上,勸說道:“劉小姐是名人,也是個聰明人,肯定清楚作偽證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人命關天,有些事根本瞞不住。那就把真相說出來,幫我們,其實也是在幫你自己。”

劉晨在椅子上重新落座,抹著眼淚吸了一口煙:“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麽?”

林小天問道:“本月十三日,趙勤妮是幾點去了你家?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晨回憶了一下,說道:“是下午兩點多鍾。那天我約了幾個朋友下午見麵,正準備出門,宮洪勇給我來了電話,讓我下午留在家裏。大概兩點多吧,宮洪勇的司機把司璐帶到了我家。”

林小天問道:“當時司璐是什麽狀態?”

劉晨回答:“她一直在哭,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林小天又問道:“當時她身上有傷嗎?”劉晨搖了搖頭。林小天追問道,“那她的傷是哪兒來的?”

劉晨低頭吸著煙,似乎很有顧慮。一抬頭,她看到了林小天執著的眼神。最終她狠狠地掐滅了煙蒂:“是宮洪勇,那天晚上宮洪勇去了我家,他強奸了司璐。”林小天和肖力克麵麵相覷。

劉晨與趙勤妮同屬一家演藝公司,可她倆絕非閨蜜,甚至因互為競爭對手而視對方為死敵。這很容易理解,郭德綱就曾經說過,隻有同行間才有**裸的仇恨。

兩年前,劉晨與宮洪勇旗下的演藝公司簽約,當時趙勤妮已經是該公司的簽約藝人。宮洪勇垂涎劉晨的美色,對其大獻殷勤,並承諾斥巨資對其進行包裝、推廣,要將其打造成演藝圈的一線明星。架不住宮洪勇的甜言蜜語和名利**,劉晨最終被宮洪勇哄騙上床,並成了他的情婦。可是漸漸的,劉晨發現宮洪勇對她的承諾太多,可最終兌現的卻很少。而在公司內部,每逢有上佳的演出機會或優質“資源”,趙勤妮都是公司的優先選項,而她隻是趙勤妮的備選。為此她跟宮洪勇吵過幾次,每次宮洪勇都以“以後會有更好的機會”搪塞。也就是在這一時期,劉晨發現宮洪勇對她漸漸冷淡,似乎在外又結了新歡。劉晨慌了,意識到如果在此時被宮洪勇摒棄,她將一無所有。於是她便委曲求全,對宮洪勇極盡溫柔之能事,終於挽回了那段“感情”。

去年年底,宮洪勇與國內某知名影視公司合作,計劃投拍一部青春偶像劇,並許諾由劉晨領銜主演。終於等到機會的劉晨喜出望外。可是很快,影視公司方麵傳出“官方”消息,稱擔任該劇女一號的是國內某“新晉流量小花”。盛怒之下的劉晨找宮洪勇理論,宮洪勇解釋:啟用那名“流量小花”是為了保證票房,劉晨的新角色是同樣有很重戲份的女二號。

今年年初,該劇的籌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可影視公司方麵又傳出消息:擔任該劇女二號的竟然是趙勤妮,而劉晨所要飾演的角色,隻是一個沒有幾句台詞的女配角。劉晨去找宮洪勇哭鬧,可這一次宮洪勇卻露出了無賴嘴臉,態度更是冷酷至極:“你以為你是誰!就這個角色,你愛要不要!你可以不演,外麵還有一大群年輕漂亮的姑娘在排隊等著呢!”至此,劉晨已對宮洪勇心灰意冷,可她的演藝事業又暫時離不開宮洪勇的扶植,她很糾結。

今年的七月十三日下午,宮洪勇給劉晨打電話,讓她在家中等候。大概兩點左右,宮洪勇的司機將趙勤妮帶到了她家。進門後趙勤妮就一直在哭。劉晨向司機詢問,司機的回答是“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回頭你問老板吧”。司機離開之後,劉晨將趙勤妮送進了客房。

當晚九點左右,醉醺醺的宮洪勇來到劉晨家,他和劉晨僅是打了個招呼,說要去客房安慰一下趙勤妮。可是他剛進客房,客房裏就傳出了打鬥的聲音和趙勤妮痛哭的哀求:“宮董,不要這樣,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你鬆手,這樣不行……”

宮洪勇惡狠狠地罵道:“臭娘們兒,你別忘了,當年可是老子給你開的苞,老子是你的頭一個男人!怎麽,攀上了高枝兒老子就碰不得啦?看老子今天怎麽收拾你!”繼而,房間裏傳來了更劇烈的打鬥聲和布料撕裂的聲音,然後就是趙勤妮痛楚的呻吟……

半個小時後,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的趙勤妮衝出了客房,跌跌撞撞地進了衛生間,並反鎖了衛生間的門。滿頭大汗、赤身**的宮洪勇也從客房裏跟了出來,他在衛生間門前點上了香煙,厚顏無恥地說道:“行了,別裝聖女了,其實我是在幫你。明天去了公安局,是要驗傷的。”……

林小天問道:“趙勤妮身上的傷,是宮洪勇打的?”劉晨默默點了點頭。林小天追問道,“後來呢?宮洪勇又跟你說了什麽?”

劉晨回答:“他讓我第二天陪司璐去公安局自首,跟警察說司璐是上午十點多到了我家,還要說司璐來我家的時候很慌張,她還說自己殺了人。我一聽‘殺人’當時就嚇壞了,可宮洪勇說他在公安局已經安排好了,隻要照他說的去做,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且他還許諾我,隻要這件事辦好了,會安排我進新劇組。”

林小天問道:“在公安局安排好了?那個人是誰?”

劉晨回答:“是你們那裏的一個領導,好像是大隊長,姓毛。”

林小天眉頭一蹙:“你確定?在此之前你見過他嗎?”

劉晨搖了搖頭:“沒見過。那天我和司璐去公安局之前,宮洪勇給那個毛隊長去過電話。”

林小天又問道:“在宮洪勇強奸司璐的過程中,他曾說司璐‘攀上了高枝’,這個‘高枝’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覺得肯定是個很有勢力的人,而且是個能幫到宮洪勇的人。否則的話……”劉晨露出一抹慘笑,“陪宮洪勇睡覺的人是我,可他卻不遺餘力地要捧紅司璐。”

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林小天結束了訊問:“劉小姐,感謝你的坦誠。你放心,咱們今天的談話內容我們會嚴加保密,絕不會外泄。”

劉晨疲憊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我全說了,拜托你們不要再糾纏我了。我還要聲明一點,宮洪勇那幫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所以我絕不會為你們出庭作證,請諒解。”

林小天笑著點了點頭,伸出了手:“那就這樣吧,預祝你紅毯愉快。另外,你本人真的比電視上漂亮。”

劉晨苦笑著與林小天握了握手。

離開大廈後,肖力克奮力一揮拳頭,湊近了林小天,咬著牙耳語道:“毛衛健這回算是死翹翹了!”

林小天看了一下時間,是下午五點十分。他舒心地呼出一口氣,問道:“想吃烤鴨嗎?”

肖力克一怔,頻頻點頭:“嗯嗯嗯,這個可以有!”

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二人上車後,林小天對司機說道:“師傅,去全聚德。”

司機回頭將二人一打量,問道:“二位是外地來的吧?想吃烤鴨?”

林小天應道:“對,山東濱城的,頭一次來北京,想去嚐嚐。”

司機笑著說道:“到了皇城根兒,必須吃烤鴨!可那也沒必要去全聚德呀,就為了吃個名聲去挨那一刀,不劃算哪!”

林小天好奇地問道:“師傅還有其他推薦?”

司機強力推薦:“有啊,便宜坊啊!牌子比全聚德還早、還硬!人家那可是正宗的燜爐鴨子!那個焦、那個嫩,老北京人吃鴨子都去那兒!”

林小天爽快地說道:“行,那就便宜坊!”

出租車到了烤鴨店,林小天支付了車費剛下車,司機師傅探出頭叮囑道:“要喝酒就喝二鍋頭,別管啥牌子,就要最便宜的!一口鴨子一口酒,美死!”

林小天笑臉相邀:“師傅,要不然,一起?”

司機師傅拱手婉拒:“謝了哥們兒,今天是沒這口福了,車份兒錢還沒掙出來呢,回見了您哪。”

夜裏九點,酒飽飯足的林小天和肖力克回到了酒店。整整一天了,一直沒有唐峰的消息,林小天感覺有些不對勁,就撥通了他的電話:“唐哥,你那邊怎麽樣了?”

唐峰回答:“沒問題!昨晚半夜就抓到了人,連夜突審,然後把人扔進了蓬萊看守所。我上午就回來了,本來想跟你說一聲,可田甜甜說你那邊正忙著,我就沒給你去電話。”

林小天問道:“抓捕的時候沒驚動其他人吧?”

唐峰應道:“沒有!咱的運氣不錯,是在賓館裏抓到他的,抓了個現行!現場起獲了兩部攝像頭、一張移動硬盤和一台筆記本電腦。鐵證如山,那小子當場就撂了!”

林小天又問道:“他和張宗鳴是什麽關係?”

唐峰說道:“全交代了,那些攝像頭、硬盤和電腦,都是張宗鳴給他的!盜拍技術以及設備的安裝,也都是張宗鳴手把手教給他的。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小天應道:“明天吧。機票我還沒訂,明天上午我要辦點私事,準備下午回去。”

唐峰說道:“那等你回來,咱們見麵再說。你那邊今天怎麽樣,有進展?”

林小天得意地笑了笑:“進展不敢說,反正這次我保證讓毛衛健吃不了兜著走!”

唐峰興奮了起來,催促道:“說說、說說!”

林小天歎息道:“孩子沒娘說來話長,明天見麵再說吧。”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然後給戴墨霖去了電話,又給薑大成去電話匯報了工作。臨睡前,他訂了兩張第二天中午飛濱城的機票。

周四清早,林小天和肖力克分別洗漱完畢,然後下樓吃了早餐。林小天告知肖力克今天的行程:早餐後直接退房,然後去解放軍某醫院,中午去機場,下午就能趕回濱城。肖力克問道:“去醫院幹什麽?”

林小天如實回答:“谘詢一下治療白血病的事。”

肖力克緊張了起來:“白血病?誰呀?”

林小天思忖了片刻,苦笑著回答:“一個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