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耳朵?!
蘇卿霜的臉,刷的一下熟透了。
她這輩子上輩子,都還未跟一個男人,這麽親密過……
小心髒快要跳出來了。
“你放開……”女孩兒的聲音軟軟糯糯,不安的在他懷裏扭著。在他看來,卻是欲拒還羞。
嗯,一定是這樣。
男人緩緩勾唇,目光幽深盯著女孩兒的脖頸,長而纖細,雪膚細膩柔軟,仿佛一朵初生的花蕾,還未及綻放,他便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欲了。
男人的鼻息燙著她的皮膚,蘇卿霜像一隻小奶貓,輕輕在他懷裏打著顫。
“你……”男人悶哼一聲,摟緊了她,“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蘇卿霜一怔,轉過臉來,目光困惑的看著男人,男人被她逗笑,輕輕用指腹掃了掃她的臉,嗓音沉醇:“別看我,我會受不了的。”
蘇卿霜臉紅,連忙轉過臉去,怯生生問:“你,沒事吧?”
“有事。”男人吻上她的後頸——實在是,太難受了,“以後,別再熏這個香了。”頓了頓,又道:“等我們成婚之後,你可以日日熏。”
蘇卿霜隱約明白過來,這香,似乎是催情的?
“那我,去把衣服換下來?”紅著臉問。這樣應該能讓他好受些。
她竟自動忽略了他所說的“成婚”。
他輕笑,卻仍貼著她後頸處的皮膚不放,“你要在我麵前脫衣服?”略略沉吟,又道:“我的自製力,可能不如你想象的那麽好。”
她隻說換衣服,誰說要在他麵前了!
門外。
采芹小聲嘀咕:“怎麽這麽久還沒出來?再不出來,晚飯都該誤了,大雁湯燉的透透的,采荇來催了我幾遍。到底什麽事,要談那麽久?”
溫夫人比個噤聲的手勢,拉了采芹到旁邊,得意笑道:“你小孩兒家家的懂什麽?你家夫人和爺是頭一次,自然格外興頭些,你這丫頭可千萬別衝撞了啊。”
爺?頭一次?采芹奇怪的看了這溫夫人一眼,搖搖頭。罷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過了一個時辰,蘇卿霜與宋祁方從屋裏出來。蘇卿霜一見采芹,便甩開了宋祁的手,麵色潮紅咳了咳,對采芹笑道:“晚飯好了麽?”
宋祁唇角微揚,眼神寵溺看著女孩兒欲蓋彌彰的模樣。
真是,特別的有趣呢。
“早好了。”采芹瞟了宋祁一眼,她覺得兩人都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溫在廚房裏,夫人先回去,我給端到屋裏來。”
“好。去吧。”眉眼彎彎。
采芹剛預備走,突然一眼瞟見蘇卿霜後頸上有一塊紫紅色的淤青,不大,但是在蘇卿霜雪白的皮膚上,卻很顯眼,不由奇怪道:“夫人這裏怎麽了?磕到哪裏了嗎?”
“……嗯。”蘇卿霜傻笑。
“那我去倒盆溫水,給夫人敷一敷。”真是,這兩人究竟做什麽了?神神秘秘的。
采芹一走,宋祁就上來摟住他她腰,笑著幫蘇卿霜把衣服往上拉一拉,遮蓋住淤青的痕跡。蘇卿霜又是氣又是笑,一拳砸在他胸口:“都怪你!”
“嗯,怪我。”男人的手掌包住女孩兒的小手,放到唇邊吻了吻。蘇卿霜臊的滿臉通紅,緊張四顧一圈,幸好無人。
兩人就這麽回了屋。
隻是半途,好巧不巧,遇上辦完事情回來的薛懷。薛懷一見蘇卿霜這副打扮,癡的連路都走不動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蘇卿霜瞧。
他為官這麽多年,什麽鶯鶯燕燕都見過,眼界也算不小,卻沒料到會被兄弟的女人勾了魂。
昨日見她是溫婉可人,今日卻是別樣的嫵媚冷豔,還有一股幽幽的、令人癡迷的香氣。
最要命的,卻是那勾魂奪魄卻不自知的懵懂眼神,明明已經盛開的如此嬌豔,卻單純清豔猶如處子。
薛懷咽了口口水,也顧不得宋祁在旁,上前幾步攔在二人麵前,向蘇卿霜作了一揖,賠笑道:“夫人昨晚睡得可還安穩?她們侍奉的還盡心麽?若下人有不好的,盡管告訴我。若有什麽缺的,也隻管問我要,隻把這裏當自己家一樣,千萬別拘束。這兵亂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夫人且安心在這裏住下。”
一大通關懷弄得蘇卿霜尷尬不已,又不好拂了他的美意,便淺淺一笑道:“多謝將軍美意,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薛懷精神大振,兩眼放光。
宋祁在旁,冷眼看著一言不發,唇角緩慢上揚,弧度優雅,笑意卻不達眼底,深眸寂寂。
蘇卿霜覺得後背發涼,宋祁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指緩慢收緊,便知是自己和薛懷說話惹得他不快,暗暗白了他一眼又道:“薛將軍今日也勞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妾身也回屋了。”
宋祁挑了挑眉。
薛懷戀戀不舍望著眼前美人兒,怎肯罷休?然而他確實事情繁多,隻能遺憾道:“那夫人早些休息。明日秦學士到婺州,有個接風宴,文筠你可千萬帶著夫人一起。正好你們又是熟識。”
秦玉鍾?
宋祁臉冷下來,低頭看了蘇卿霜一眼。
他來了?你要如何?
仿佛被人重重甩了一巴掌,蘇卿霜跌入現實,目光渙散眺望枯寂庭院。
其實她眼中什麽都沒有。
勉強笑了一笑,“好,明日,妾身一定出席。”
宋祁無言看著她,搭在她腰間的手漸漸放鬆,似乎就要離開。
但,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重新收緊,甚至收的比剛才更緊。
蘇卿霜卻無暇顧及這些,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秦玉鍾要來了。
*
“夫人,你和宋公子晚上住一間嗎?”
采芹采荇提著食盒,將飯菜拿出來,無不懷疑的打量這間屋子。
蘇卿霜原也沒打算瞞她們,隻是午晌那會兒下人太多,她怕被人聽了去,便沒說。此刻倒是爽快承認:“這兵部署裏不安全,為防出事,隻好先這麽著。”
采芹抿唇一笑,目光閃爍流連於蘇卿霜和宋祁之間,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可是……”采荇的動作頓了頓,欲言又止:“秦先生要來……夫人想好怎麽辦了嗎?”
采芹打了她一下,笑罵道:“好了好了,說什麽呢。秦公子來便來,有什麽相幹?”
她一貫是夫人和宋祁的堅定支持者。蘇卿霜和宋祁親近,她高興還來不及。
采荇愁眉苦臉歎了口氣,什麽也不說,布好菜碗便出去了。
采芹開了湯盅,為他二人各舀一碗,笑眯眯道:“這湯加了好些藥材,煮了四五個時辰呢,夫人公子嚐嚐,可還合口?”
蘇卿霜舀了一勺送進口中,果然鮮美異常,又有藥的厚重味壓著,十分滋潤。便又多喝了幾口,渾身都暖了,心情也好了許多,笑道:“你們費心了。”
又轉過頭,對宋祁笑,“你也辛苦了。”
宋祁冷淡的麵色稍有緩和,但仍顯僵硬:“你喜歡就好。”
“你喝一口。”蘇卿霜勸他。
宋祁搖頭,隻夾了筷青菜,拒絕:“沒胃口。”
蘇卿霜深吸氣,對采芹比個手勢,采芹明白,悄悄關上門出去。裏麵蘇卿霜捧起他的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眨巴著雙眼衝他笑。
“真的好喝,你嚐嚐嘛。”
“啪”一聲,宋祁拍下筷子。
“你是不是隻有在無人時,才敢和我親近?”
唇角扯出一個冷冷的弧度,他捏起她的下巴,繼續追問:“當著秦玉鍾的麵你敢不敢?當著下人的麵你敢不敢?當著薑家人的麵你敢不敢?對你而言我算什麽?一個備選?或者僅僅是一種消遣?”
未曾料到自己一個動作會惹得他這麽大反應,蘇卿霜一時呆住,待回過神來,他們倆的臉已經離的相當近。
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眼底的痛楚。
她冷靜:“那麽你呢?你對我是認真的嗎?”
他皺眉,“什麽意思?”
“你是宋家的二公子,理應娶一個門當戶對的閨秀。我隻是一個寡婦,縱然你對我有點興趣,也不可能真的娶我。”
清眸寂寂,說出來的話,亦不帶任何情緒。
死了一回,她方知道自己的心腸可以多硬。即便已經很清楚,宋祁對她用心之深。可不聽他親口道出,她就時刻不敢交心,生怕自己往前踏了一步,便是懸崖。
“那又如何?”宋祁臉上露出點不明顯的笑意,“既是我的妻子,便容不得別人做主。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東西,會不擇手段搶到手。若實在要提門當戶對,我覺得,沒有女人比你更配我了。”
難以置信睜大雙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說要娶你為妻,就一定會娶你為妻,不管用什麽手段。就算你和秦玉鍾跑了,我也一定會把你奪回來。”宋祁挑了挑眉,輕笑,“隻是,你的態度,叫我有點傷心。”
男人的嗓音溫柔低沉,又敘說的是這般醉人的甜言,蘇卿霜自是吃不消,尷尬問:“可是薑家不會輕易放我……”
“所以我才說,不擇手段。”秦玉鍾打斷她,笑意淺淺,“哪怕是毀了薑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