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鬼麵修羅 青豆

藍墨顏跟隨藍惜來到她落腳的客棧,剛一推開房門,一個小小的身體便撲到了他的懷裏,”哥哥——“

藍墨顏身上的鞭傷還沒好,被他這一撞,痛得他“嘶”了一聲。

懷裏的小腦袋抬起頭來,圓圓的臉蛋上掛滿了淚痕,“哥哥,你怎麽了?”

“悠遠,你沒事太好了!”藍墨顏摸著他的腦袋,忍著傷口的疼痛,笑著說道。旁邊的藍惜感覺有些不對勁,說了一聲“少主,失禮了”便一把扯下了他那破破爛爛的袍子,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道醜陋的傷痕,像一條條蛇錯綜複雜的盤繞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這、這是怎麽回事?少主,誰敢這麽對待你!”藍惜憤怒的問道,眼裏閃著殺氣。

要知道藍墨顏可是暗堡裏所有人心中的寶貝,藍墨非對他的寵愛自然不用說,就連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是對他百般嗬護,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不舍得對他說一句重話,處處哄著他,一直把他當成長不大的孩子寵愛。就連這次他離家出走,藍惜雖然當時挺生氣的,可是很快就把怒氣拋在了腦後,漸漸變為擔心。可是,現在看到他身上的傷痕,藍惜更多的是心疼。

“我沒事的,惜兒姐姐你不要擔心——”藍墨顏有些尷尬的將衣服攏好。

“我不擔心才怪!”藍惜眼圈發紅,哽咽的說道:“才多久沒見,你就弄得傷痕累累的,你的身體本來就不怎麽好,如今又受了這麽重的傷,肯定會加重病情的!你都這麽大了,怎麽就是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藍墨顏有些哭笑不得,“惜兒姐姐,你怎麽越來越像老太婆了,這麽羅嗦!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一句話惹得藍惜破涕為笑,一個爆栗打在藍墨顏頭上,“臭小子,居然敢說我是老太婆,沒大沒小的,找死啊!”

“別打我的頭,不然會變矮的!”藍墨顏捂著頭委屈的叫道。

氣氛一下子又變得活躍起來,就連悠遠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藍墨顏彎下身子,摸著悠遠的腦袋,直視他的雙眼,“悠遠不怕我現在這個樣子嗎?”自己的眼睛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就算是普通人見了也會害怕吧,更何況一個小孩子。

悠遠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哥哥會這樣問他,隻是覺得哥哥現在這個樣子,比以前更——呃,更好看了。(小孩子不懂得用詞,應該是比以前更妖冶了)

藍墨顏並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隻是以為小孩子心性單純,才不畏懼他的血瞳。

藍惜早已換上了女裝,而身上的那身侍衛服已被她燒掉。命小二燒好熱水送到客房裏,藍墨顏脫掉了身上的那件破爛不堪的衣衫,跳入了為他追備好的熱水中。熱水裏,藍惜加入了治愈外傷的藥浴,對他身上的外傷有很大的療效。

雖然藍惜很想問他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可是她從小就知道這孩子的倔強脾氣,若是他不願意說,自己再怎麽問也是無濟於事。

藍墨顏坐在熱氣騰騰的浴桶中,身上的寒氣被漸漸驅散,渾身說不出的舒暢。在那肮髒的地牢裏呆了那麽久,身體都快發黴了,得好好清洗一下了。

這時,外麵一陣騷亂,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

藍墨顏示意藍惜去外麵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很快,藍惜就焦急的衝了回來,臉上掛著擔心的神情,“不好了,外麵來了很多官兵,正在搜人,他們手裏拿的畫像上正是少主你!”

豈有此理!歐陽雪塵,你真是太過分了!藍墨顏瞪著紅色的雙眼,雙手用力按在木桶的邊緣,木桶裏的熱水漸漸升溫,似乎快要沸騰起來。

一個玩物也值得你如此興師動眾,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呢?歐陽雪塵,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當一大群官兵闖進來時,看到屋裏的情形有些愣住了——

熱氣繚繞的水桶內,一名赤身**的女子正背著身子在洗澡,皓如凝脂的玉背上掛著點點水珠,引人無限遐想。當那女子聽到身後的響聲時,疑惑的轉過頭,一張麵如桃花的臉龐瞬間變色,大聲尖叫道:“啊!流氓——”

一群官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雙眼睛不知該往什麽地方瞄,為首的那個人拿著手中的畫像對照了一下,發現這裏沒有他們要找的人,就匆匆的撤退了,

待到那些官兵徹底離開了這家客棧,藍墨顏才從水桶裏冒了出來,大口喘著氣。虧得藍惜想出這種餿主意,他在水裏都快憋死了!最關鍵的是,他居然和藍惜赤身**的擠在一個水桶裏,她就沒有一點身為女人的自覺嗎?

剛想扶著桶邊休息一下,手無意識的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藍墨顏的臉頓時變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立刻從水桶裏跳了出來,指著藍惜叫道:“你、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啊!”居然還呆在水桶裏,衣服也不穿,嚇了他一大跳,

“切!我都不在意,你臉紅個什麽勁啊,小時候我可是天天給你洗澡的,長大了居然變得臉皮這麽薄了。”藍惜有些不滿的嘟囔著,大大咧咧地從水桶裏走了出來,拾起地上的衣服,邊穿邊說:“我可是把你一直當成弟弟看待的,難不成你剛才腦子裏有什麽齷齪的想法?”

藍墨顏不禁仰天翻了一個白眼,他怎麽可能會對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老女人”有想法,更何況他也是一直把藍惜當成姐姐一樣看待的。

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藍墨顏躺在**閉著眼睛休息,悠遠在一旁照顧,藍惜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便離開了客房。

走在大街上,藍惜打聽到,塵王不僅派了一大部分官兵尋找少主的下落,還封了城,造成了許多百姓的困擾,大街小巷裏,還貼了少主的畫像,賞銀居然有一萬兩。藍惜有些驚訝,少主究竟是怎麽得罪那個塵王了,讓他這樣不遺餘力的要抓他?

。。。。。。

皇宮內——

已經是深冬季節,花園裏仍然可見各式各樣百花爭豔的春景。花瓣隨風飄舞,勾勒出一副如詩如畫的美景。

花園中,一個圓形的石桌前,歐陽朔宇揮舞著手中的畫筆,在鋪開的宣紙上肆意飛舞。很快,一副水墨畫在他筆下完成。

旁邊的太監和宮女立刻奉承道:“皇上真是好文采,畫的簡直如栩如生啊!”

“是嗎?”歐陽朔宇聽到他們的讚賞後,露出一絲不明意義的微笑,轉眼間拿起剛剛畫好的畫,在那些人的驚訝中,將它撕了個粉碎。破碎的紙片隨風逐流,漸漸飛到了不同的方向。

“畫得再像,也是假的,永遠不可能取代真的,現實與虛幻也是不一樣的!”

歐陽朔宇留下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離開了花園。

回到自己的寢宮,歐陽朔宇立刻卸下了剛才偽裝的麵具,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軒,我回來了!”

房裏立刻出現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色衣服裏,隻露出兩隻眼睛的的人。歐陽朔宇一看到他,立刻撲到他的懷裏。

“你啊——”每次回到自己的寢宮都要向他撒嬌,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軒,我今天在朝堂上可是知道了一件大事哦——”歐陽朔宇抬起頭,眨著眼睛說道。

“哦?是什麽事?”

“塵王為了找一個人,居然封了城,還派兵挨家挨戶的搜捕,給百姓造成許多困擾,今天朝中有許多大臣都勸塵王收回命令,可是卻被他一口拒絕了!我真是有些好奇啊,究竟是什麽人,值得那個無心又無情的皇叔如此興師動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