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麵修羅 青豆

藍墨顏的臉色很臭,明明有那麽多空房,又不是沒錢,為什麽偏要兩人住一間!他現在很怕和歐陽雪塵單獨住在一起,因為身體某個部位還在隱隱作痛,全都是那個混蛋害的!

“顏兒,別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歐陽雪塵有些好笑的說道。

“說了不許叫我顏兒!你這色痞!”

“色、色痞?”歐陽雪塵一臉黑線,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就這樣稱呼我嗎?”

“當然!難不成你想讓我叫你爹?告訴你,想都別想!”藍墨顏諷刺的說道。想占他便宜,沒門!他才不會承認眼前的男人是他父親呢!

“那你也不能叫我色痞啊!讓別人聽到,很丟臉的!顏兒還是叫我雪,好嗎?”歐陽雪塵笑道。

藍墨顏一陣唏噓,心想,你還有臉嗎?也不想想你多大了,還讓我叫你雪,想想都惡心。幹脆不理他,藍墨顏躺倒**,把身子轉到裏麵,留給歐陽雪塵一個背影。

看著他有些幼稚的舉動,歐陽雪塵無奈的笑了笑,他的顏兒,還真是可愛!

待到夜深人靜之際,藍墨顏偷偷探到隔壁的房間外,卻發現那夥人的屋內還亮著,顯然沒有睡,屋內還傳出一陣說話的聲音。

藍墨顏屏住呼吸,屋內的談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大哥,這次我們抓到了那個丫頭,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哪!”

“是啊,有了那個丫頭作人質,離教主的宏圖大誌又進了一步!”

“哼!海瀾國皇帝的寶座本來就是屬於主子的,當年若不是主子遭了暗算,豈會讓端木澈撿了個便宜,不過,主子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終於開始行動了,真是大快人心!”

“對了!要小心別讓那幾個人跑了!”

“放心吧!那幾個男的,服了迷藥,要好幾天才能醒來!至於那個丫頭,她不會武功,又被我們點了穴道,老實地很呢!”

屋裏的幾人後來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藍墨顏從那幾人的對話中,可以肯定,他們的確是天羅教的人,而且似乎有天大的陰謀,還牽扯到了海瀾國皇室。他倒有些好奇了,這個天羅教的主人到底是誰?

“看來海瀾國內,似乎要發生大事了!”耳邊一陣熱氣,輕柔的聲音在藍墨顏身邊響起,把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一拳朝後打去,卻被對方穩穩接住。

“噓——顏兒,是我!”歐陽雪塵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豎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藍墨顏一看是他,緊張的神經立刻放鬆了下來,皺起眉毛不悅的小聲問道:“大半夜的,你不在屋裏好好睡覺,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當然是不放心顏兒你了,所以跟過來瞧一瞧!”歐陽雪塵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藍墨顏看得心裏一陣狂跳,漸漸升起一陣暖意,可一想到這家夥的本性,心中的感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別扭的把臉轉到一邊。若不是這裏太暗,歐陽雪塵一定會看到他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

“喂!你還不把我的手放開!你想抓到什麽時候!”藍墨顏這才想起,自己的一隻手還被歐陽雪塵緊緊抓著,便出聲提醒道。

藍墨顏笑了笑,卻並沒有放手。而是揉捏著他的手掌,玩的不亦樂乎。藍墨顏額頭上暴起一條條青筋,嘴角抽搐的問道:“歐陽雪塵,您今年貴庚?”

“三十四了。我十六歲時候就有顏兒了,厲害吧!”

厲害個頭!誰問你這些了!藍墨顏強力忍下將他暴揍一頓的念頭,說道:“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幼稚了!快把我的手放開!”

最後那一句話,說的有些過火,立刻引起了房內那夥人的注意。

“誰在外麵!”

藍墨顏暗叫不妙,立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歐陽雪塵不慌不忙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藥丸,用內力將它彈進了屋內,升起一陣白煙,隻聽見屋內傳出陣陣“噗通”的響聲,隨後便沒了動靜。

藍墨顏咋舌,半天道:“你往裏麵扔的什麽東西?”

歐陽雪塵笑道:“醉魂。”

聽到這個名字,藍墨顏立刻沒了好感,“你帶這種東西幹什麽?”

歐陽雪塵尷尬的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說道:“防身。”他總不能說,“我是用來專門對付你的”吧,這樣的話,顏兒說不定會更討厭他了。

防身?騙鬼啊!以他的武功,在這世上少有對手,還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方式防身嗎?沒有拆穿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藍墨顏不再理會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那些人果然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空氣中的藥性還沒完全散去,藍墨顏連忙用袖子捂住鼻息,以防吸入那些迷藥。

藍墨顏蹲下身子,在那些昏迷的男人身上摸來摸去,引得歐陽雪塵非常不滿,“顏兒,你放著我這個美男子不摸,居然去摸那些醜八怪,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藍墨顏身子一抖,差點摔倒。他袖子一揮,一張椅子朝歐陽雪塵飛了過去,“歐陽雪塵!你給我閉嘴!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變態嗎?”

歐陽雪塵穩穩地接下椅子,伸手一推,將它送到了原位。這個孩子,脾氣還真是大!

藍墨顏在那些人身上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找到,他本來還指望能在這些人身上找到個信件令牌之類的東西呢,居然都沒有。看來這幾人在天羅教的地位並不高。

抬眼望去,那幾幅棺材居然擺在了**,真是夠詭異的。幸好這個屋子夠大,不然這幾個人恐怕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藍墨顏本不想多管閑事的,可自從上次,這些天羅教的人居然兩次惹到他頭上,他就決定摸清這些人的底細,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些天羅教的人似乎在密謀造反,這下端木澈有的忙了!南方邊境也可以安穩一段時間了!”歐陽雪塵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

“你跟端木澈有仇?”藍墨顏抬眼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十五年前你和他勾結,陷害平南王歐陽烈塵,按理說,你們應該是盟友關係,為何後來會導致兩國兵刃相向?”

“顏兒,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特別是居於上位者,他們隻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當年,我和端木澈各需所得,過後,我們仍是敵人。”

是啊!這人也是居於上位者的一國王爺,為了自己的利益,他隨時都會拋棄一切,包括他的所愛之人嗎?這幾日的相處,居然讓他忘了這人骨子裏的陰狠本性,即使再用善良的外表去偽裝,他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站起身,慢慢走到歐陽雪塵麵前,藍墨顏揪起他的衣領,紅色的瞳孔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很想知道,當年你是怎麽忍下心,陷害你那同父異母的兄長的?又是以何等心情燒了他們一家一百多口老小的,甚至痛下殺手,對你那兩個年幼的侄兒趕盡殺絕的!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為了你的利益,將我除掉!就像當年你對母親一樣!”藍墨顏說到最後,幾乎是失控的吼了起來,眼睛裏滿是悲傷欲絕,深深刺痛了歐陽雪塵的心髒。

“嗬嗬——”隨即,藍墨顏又狂笑起來,“我怎麽忘了,當年你是準備將我和母親一起除掉的,不然的話,這裏也不會留下這麽深的一個傷痕!”撩起額前的頭發,指著右眼上的傷疤,“連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都殺,歐陽雪塵,你夠狠!”

“不!不是這樣的!”歐陽雪塵從來沒有這麽驚慌失措過,怎麽會這樣?他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居然會引得顏兒如此失控。他把瘋狂的藍墨顏狠狠地抱在懷裏,雙手環著他的後背,唯恐他下一刻就會消失。“我沒有想殺你,那時——那時隻是我失手而已,我也沒有想要去殺司徒靜華,我隻是想帶她回府去,可是她不願意,我一時氣不過,才、才殺了她。平南王府的火,不是我做的,那時,我得到消息趕到時,平南府已經失陷了——我真的沒騙你,我發誓!”

歐陽雪塵的語氣帶著一絲沙啞,一絲乞求,現在的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慌亂的不知所措。藍墨顏靠在他的胸口上,任由他抱著自己。他的心裏很亂,他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