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麵修羅 青豆
年幼的孩童,穿過一條條走廊,地上的紅色**染滿了地麵,散發著陣陣腥味。推開那扇熟悉的大門,地麵上躺著一具具屍體。男孩的眼睛驀然睜大,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一幕,曾經關心他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如今個個沾滿鮮血,躺在地上。而那屍體中間,卻有一人,手持長劍,背對著他,屹立在前。他的長劍上還滴著紅色的鮮血,令人膽戰心驚。
男人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令男孩熟悉的臉孔。
“離。。。。。。”
藍墨顏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身上裏衣早已被汗水沁透,而他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恐慌。
窗外已泛白,雞鳴聲響起,**的端木琳仍睡的正香。藍墨顏從地鋪裏爬起,穿好衣衫,走到窗戶旁邊,推開窗戶,一縷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
藍墨顏呆呆的倚在窗前,右手撐著腦袋。已經好久沒有記起那件事情了,為何時隔了那麽久,會再次讓他夢起那件噩夢一般的經曆?本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是昨夜的夢境,讓他覺得那件事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那段刻意被遺忘的記憶,如今再次浮現在腦海,以及那個被他遺忘了許久的名字,讓他感到很不安。
這時,窗外對麵的房間,窗戶同樣被打開,一張慘白駭人的麵孔出現在藍墨顏的視線中,正是最晚與他爭房間的那夥人的頭領。那人看到藍墨顏後,微微一愣,然後對他露出一個示好的笑容,可惜他的人皮麵具做工很差,藍墨顏隻看到他的眼睛彎起,卻沒看到他的臉上有什麽其他表情。
但是,那雙眼睛——
“顏哥哥,你醒了!”身後傳來一陣朦朧的聲音。端木琳揉著惺忪的睡眼從**爬起來,單薄的裏衣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軀。
藍墨顏眉頭一皺,關上窗戶,走到端木琳跟前,給她披上一件外套,說道:“女孩子家,衣裝不整的,成何體統!快去穿好衣服,我們馬上趕路!”
“喔!”端木琳乖乖應道。
藍墨顏不知道的是,在他關上窗戶的那一刻,對麵的那雙眼睛裏,充滿了失落與憤怒。。。。。。
吃過早飯後,藍墨顏並沒有看到昨晚那三個有些可疑的人。牽了馬匹,藍墨顏沒有耽擱時間,馬上就出發了。
棗紅馬速度很快,比以往任何的時候都要快得多。但是行了一段路程,藍墨顏突然發現他的坐騎有些不太對勁。他的坐騎速度雖然很快,但從沒有這樣失控過,甚至碰到偶爾的行人,也不知放慢速度,橫衝直撞過去,嚇壞了一些行人。就算藍墨顏勒緊了馬韁,馬兒仍是瘋狂的奔跑。
“顏哥哥,我們的馬被人下了蠱!”端木琳一語道破。對於蠱術毒術,海瀾國人比較擅長,所以土生土長的端木琳一眼就看出了馬匹的異樣。“這種蠱很常見,可以讓動物失控、發狂,甚至嚴重的還會襲擊人類!”
“是嗎?哪有辦法解決嗎?”既然知道問題所在,不知這小丫頭有沒有辦法。
“隻有一個,那就是殺死被蠱蟲寄生的動物!”
雖然殺過很多人,一隻牲畜自然不在話下。可這隻馬不一樣,它是二哥從漠北帶來的千裏良駒,跟隨了自己好幾年,早已與自己有了深厚的感情,他怎麽會舍得動手呢?
藍墨顏正在猶豫之際,前方出現一座峽穀,而他的棗紅馬仍然失控的往前衝,任藍墨顏怎麽嗬斥,它就是不知停下。
心下一狠,藍墨顏驀然抽出背後的修羅刀,決然的朝馬頭砍去,而他則是抱著端木琳施展輕功,落到幾丈之外的地上。
失去了馬頭的身體,奔了幾步,倒在地上,而馬頭則是落在不遠處的地方,一雙眼睛帶著感激,閉上了馬眼,甚至留下了一滴淚水。
藍墨顏走到馬頭旁邊,撫摸著他的鬃毛,嘴裏說道:“對不起——”
遙想當初,二哥送他這匹馬的時候,這隻馬還很小,是個小馬仔,很通人性。會在他不高興的時候安慰他,用他的腦袋蹭著自己,逗得他忘了所有的不快。在這幾年的時光中,這匹棗紅馬帶給了自己不少樂趣和幫助。
“好可憐——”端木琳捂著嘴巴,有些抽泣的說道。她也看到這匹馬最後留下的眼淚,那是一種解脫。
藍墨顏蹲在那裏,低垂著眼簾,沉默不語。許久之後,他才站起身來,一掌打到地麵,一個半米多深的大坑出現在地上。藍墨顏把愛馬的身體與頭小心的放在一起,埋葬在坑中,眼睛迸出憤怒的火花。
他已經知道是誰做的手腳了,那個該死的女人,早知道昨晚就應該殺了她,否則也不會讓她有機可乘。下次見到她,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喂!你們兩個趕快閃開,別擋了大爺的道!”
身後傳來一陣囂張的叫聲,藍墨顏現在的心情正不好,這幾人無疑是自尋死路。
藍墨顏滿臉陰霾,轉過身,紅色的眼睛猶如地獄來的惡鬼,在那幾人身上一掃,叫人不寒而栗。
藍墨顏目光在那幾人的坐騎身上停住,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把馬匹留下,小爺可以放你們一馬!”
“小娃娃,奶牙還沒長齊,就學人家打家劫舍,還是回去喝奶去吧!哈哈——”騎馬的一個男人輕蔑的說道。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哄笑。
藍墨顏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很好,居然敢笑話他,待會叫你們再也笑不出來!
。。。。。。
彩色斑斕的蝴蝶飛到一處荒涼的客棧前便開始打轉,停留不前。跟在後麵的歐陽雪塵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望了一眼那處客棧,歐陽雪塵走進裏麵詢問道:“掌櫃,有沒有見到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少年,他穿著一身紅衣,背後背了一把長刀,模樣很清秀——”
“不好意思,客官,我沒見到您說的這個人!”不能怪掌櫃記性差,而是藍墨顏昨日投宿時遮住了容貌,又跟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所以掌櫃根本就沒想到。
歐陽雪塵失落的走出來,為什麽追蹤蝶會在這裏失去了顏兒的行蹤呢,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曲邑看到他失落的模樣,問道:“老爹,你到底要往哪裏去啊?我們都走了一天了,你不累嗎?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吧!”
“都趕了一天的路,都沒找到人,若是再休息的話,豈不是更追不上他了嗎?”歐陽雪塵沒好氣的說道。
“追人?老爹你要追誰啊!”曲邑有些好奇,他這父親可是無心無情,什麽時候有了上心的人了?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關你的事!”從新跨上馬,歐陽雪塵說道:“就算沒有追蹤蝶,我也知道他的去向!”他一定是送那個臭丫頭回國了,隻要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找到他是遲早的事。
就在兩人走後,從暗處走出三個人。正是昨晚那突然出現的三個神秘人。
隻是,那個黑袍女子滿身是傷,臉上也掛著未幹的血跡。此時的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被另一個佩劍男子扶著,勉強沒有摔倒。
“主人!屬下知錯了,求你饒過我吧!”女子蒼白著臉,眼裏全是懼意。這滿身的傷痕,全都是眼前男子所為,隻因為她擅做主張,在那紅衣人的馬上做了手腳,被主人知道後,遭到了懲罰。
“知道錯在哪裏了嗎?”帶著人皮麵具的男人語氣威嚴的問道。
“屬下、屬下不該擅做主張!可是,主人,那個人昨晚對您不敬——”
“啪——”
女子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那人一掌打到了地上,半邊的臉蛋立刻腫了起來。
“誰都不許動他!”男子一臉煞氣,對著地上的女子惡狠狠地說道。
兩人都被那男子的狂戾之氣所震懾,不敢動彈。很久沒有見到主人露出過這樣的神色了,難不成,主人認識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