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在施奇毒

祝無塵也沒反對,率先走了上去,聶末緊隨其後,到了夾板上麵,這時天早已大亮,但這海上的天色看上去灰蒙蒙的。也是非常之冷。

聶末和祝無塵已經站在船的前方,兩人都眺望遠處,聶末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突然聽見後方傳來腳步聲,轉身一看竟是久未見到的杜小如。

杜小如看上去沒有聶末想象的那樣好,她站在兩人的一旁,祝無塵沒有與她多說什麽,杜小如看了聶末一眼,竟也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有些迷茫的望著前方那霧蒙蒙的海麵上。

現在的冰島離他們已經有些遠了,聶末說道:“往南走。”

“好,那依你看來,這要多少的時間。”祝無塵眯著眼睛看著聶末。

“半天。”

這次祝無塵沒有說什麽。他打算完全按照聶末說的做,要是出了差錯,找不到的話,聶末也沒有什麽話在說。

祝無塵直接去了駕駛倉,也沒有在和聶末交談甚至沒有和杜小如說一句話,一切顯得有些怪異。

杜小如像是驚受不起這冷風一般,拉緊了衣服,突然說道:“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問我。”

聶末沒有開口,隻是奇怪的看著這女人,現在的她的狀態與自己想的很是不符。

“現在沒有,我想該知道我幾乎已經知道了。不過你確實是一個讓人害怕的女人。”聶末淡淡的說道。

“是嗎。”杜小如突然轉身看著聶末,又道:“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有些後悔了,你相不相信。”

聶末隻是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表態,但他的表情已然告訴她不信。

“是啊,其實連我自己都不信。為了自己的私欲做了那麽多,但現在又得到了什麽,即使我真的完全得到我想要的,但已經沒有一個親人,沒有了家,你說我得到了又有什麽用。”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或是問祝無塵,他不是能給你想要的東西嗎,也許也能給你一個家,隻是你能不能幸福,就隻有天知道了。”聶末說完轉身就想回去,一點也不願與這女人在多說一個字。

“等等,我大姐是不是與那地下女人在一起。”

聶末隻是轉身看了她一眼,還是直接往回走去。

回到裏麵,鬼月見聶末來了,急忙說道:“你必須想辦法趕快離開這裏,不然小柔可能等不了了。”

“什麽!”聶末一驚,其實他的心裏也知道上官柔現在的處境,但經鬼月這一說,心裏無不擔心,這時的上官柔好像有些不醒人世一般。隻能看見那幹裂的雙唇微微抖動,呼吸也是微弱了許多。

“上官柔,上官柔。”聶末輕聲的喊了她幾聲,也沒有什麽回應。

“照你看,她還能活多久。”聶末濃眉緊皺。

“那得看她自己了,也就幾天的時間,至於是兩三天還是三五天,那就隻有靠她了。”鬼月無奈的說道。

聶末點點頭,心裏明白,他打算去找祝無塵,也許船上的藥物能讓她多撐些時候。

“你看著她們兩個,我很快回來。”聶末囑咐道。

“好,你放心。”鬼月答道。

聶末上了夾板,兩個雇傭兵卻不準他離開,聶末正打算不顧的時候,杜小如竟走了過來,問道:“什麽事?”

“你告訴祝無塵給上官柔找些藥,要是她死了,我可不保證還能找他要找的人。”

“恩,你回去,我會告訴祝無塵。”杜小如說道。

聶末看了她一眼,又走了回去,鬼月其實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所以沒有問回來的聶末。

聶末好像在想著什麽問題,回來之後一直沒有主動說過話,杜小如確實送來了藥,但聶末不是很放心,好在鬼月對這些也是懂一些,她說沒問題之後,才讓上官柔服下。

從早上到下午,這期間,祝無塵沒有在來過,上官柔還是那副摸樣,影兒好了不少,已經能坐起來,隻是走路還是有些困難,但以這樣的速度,應該很快就沒事了。

現在聶末擔心的是,他為了現在身邊的幾人,第二次告訴祝無塵的方向是正確的,按時間來看,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看見那個小島。

其實本來沒有那麽遠,但為了爭取些時間,聶末讓祝無塵饒了個圈子,但現在是真的離阿曼他們住的小島不遠了,他必須想想接下來怎麽辦。

然而就在這時,聶末已經聽見了上麵的腳步聲,心裏已經有了底,很快祝無塵帶著兩人已經走了進來。

“這次你確實沒有騙我。”祝無塵笑道。

“看來,你已經看見了小島。”聶末說道。

“這些倒是不假,但這海上誰知道那島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他們是不是就一定在上麵。”祝無塵說道,他好像一刻不見到阿曼他們就不死心一樣。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聶末說道。

“其實在這樣的海上要找島,確實很困難,你說的方向正好有這樣一坐島嶼,我認為你應該沒有騙我,但我不相信,你真的就這樣讓我順利的找她們。”

“那是你的疑心太重了,現在的情況,你認為我還能做些什麽。”聶末淡淡的說道。

“好,等到了那裏,一切都會見真章。”祝無塵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幾人一眼,轉身離去。

“聶末,他要是真找到想找的人,我們可能就危險了。”鬼月說道。

聶末心裏當然明白,他們對於祝無塵來說,想怎麽處置隻是時間的問題。他擔心的還不止是現在身邊的人,還有島上的阿曼他們。

“你打算怎麽做?”鬼月又道。

“現在的情況隻有上島,我們才有希望。”聶末說道。“如果我們的運氣好的話,在這船靠近島嶼的時候,就能被阿曼他們發現,那麽就好多了。在一個島上想找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現在他們的人除了船員,能構成威脅的隻有十人左右。”

鬼月明白聶末的意思,但這一切有些賭運氣,要是島上人一直沒有發現,他們這一深入島嶼,不論是對他們還是島上的人都會有很大的威脅。

“鬼月,你說杜小如在祝無塵的心裏有多大的位置。”

“你是想用她威脅祝無塵。”鬼月說道,然後搖頭道:“在我看來位置不重,祝無塵不是那種為了女人會放棄一心想要東西的人,而且他的手裏的籌碼可是很多,這方法我覺得不行。”

聶末點著頭,說道:“你說得很對,等下靠近島之後,他必然會叫我一起上島,然後留下人看著你們。那時就看你的了。”

聶末說著,然後看著鬼月,鬼月好像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我盡量想辦法。”

“不是盡量,是一定要做到,我想那時留下來看你們的人不多,而且你們現在的情況,在祝無塵看來,威脅不大。所以你必須發揮你的能力。”

“這樣的話,我需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你可記得當初,你放過我和鬼琢之後,我送給你的僵蛇丸。”

“記得,你當時說的話我還有些莫名其妙。”聶末點頭道。

“對,我說的是要是你製服了鬼婆,那東西能保你的命,現在要是有它在我手裏,我有辦法對付這些看守我們的雇傭兵。”

“可惜那東西在我的包裏,現在都到了祝無塵的手上。”聶末無奈的說道。

“你們一生練僵,你就沒有別的辦法。”聶末又說道。

“要是有的話,也不會是現在的摸樣,我們沒有輔助材料什麽都做不了。”鬼月說道。

“我的腳!”影兒的聲音突然傳來。

聶末與鬼月相視一眼之後,走到了影兒的身旁,影兒指著自己的一隻腳說道:“我的腳。”

“你的腳怎麽了?”聶末急忙問道。

影兒搖頭道:“幹爹你忘了嗎,我的腳本就是劇毒。”

經影兒這樣一說,聶末這才想起來,當初見到影兒的情景,和宋大叔告訴他的事情,由於影兒的母親懷著她的時候,已經中毒,所以生下影兒之後,從小她的腳就有問題,是一種潛在的毒質,隻能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嗎,將毒性壓在腳上。

鬼月不是很明白影兒的話,隻是當聶末拉開影兒那隻腳的褲子時才明白過來,心裏很是吃驚,她沒想到這樣的一個小女孩,竟要承受這樣的苦楚,然後像是想到了自己從未真正活下去的孩子們,鼻子一酸竟流下淚來。

現在影兒的那隻腳其實早已有腐爛的跡象,也許是現在天氣太冷的緣故,沒有發作。

“幹爹,我腳上就是劇毒。”影兒微微一笑說道。

聶末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然後看了一眼鬼月,對方點頭示意可行。

“那好,現在也隻有這樣了,鬼月一切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就算我沒有刀,沒有奇門神燈,我相信我不會再讓祝無塵他們有機會踏上這艘船。”聶末毅然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這也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鬼月麵色凜然。

“如果杜小如呆在船上,她畢竟是杜小彤的妹妹,沒有去島上呢。”

“不用管,她這樣的女人死不足惜。不過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要是那樣,你就得小心些。”

“你放心。”鬼月笑道。然後微微一歎,“我已經很久沒有放毒了,現在這樣的情況,希望真的能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