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德雷並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弗倫在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就確認了，他對韋德蘭的喜愛是發自內心的，一個有著如此熾熱的愛的人，不會冒著讓自己愛的人痛苦的風險來說一個本可以不用這麽無情的提議。

那麽原因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萊昂德雷收到了某種啟示，作為資深的‘占星人’，在借助更高位的非凡特性的時候，順手做一個占卜是很輕鬆的事情。

弗倫看著萊昂德雷眼睛的時候，萊昂德雷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但是也不乏柔軟和溫情。

殘忍的言語之下是對弗倫的幫助和溫情，畢竟弗倫再怎麽來說也算的上是亞伯拉罕的一份子，看著同姓氏的人落難而不救，不是亞伯拉罕會幹出來的事情。

“嗯，拜托你了。”萊昂德雷點了點頭，作出了送客的動作。

弗倫和韋德蘭順勢走出房門，準備離開這間房子。

在到樓梯的時候，韋德蘭才開口說道：“抱歉，弗倫，我，我真的很抱歉。”

韋德蘭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懊惱，但是更多的是迷茫和無力。韋德蘭的懊悔並不是對於萊昂德雷的拒絕幫助而懊悔，而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幫助弗倫而懊悔。

韋德蘭在朋友間的評價很高，原因就在於他喜歡幫助其他人，甚至有些多管閑事了。

雖然韋德蘭和弗倫也就有一麵的交情，但是弗倫的手下留情卻已經讓韋德蘭把弗倫當成自己的朋友了。

但是往常的朋友，韋德蘭都是用自己的能力就能解決，再不濟也能提出方法，但是弗倫遇到的困難卻都是那種韋德蘭根本沒有辦法參與並且幫助的，所以韋德蘭也不由得感到難受。

而聽到弗倫收到的危險是那種十死無生的，韋德蘭甚至有一種感覺，是自己看著弗倫死去，但是卻無動於衷，見死不救。

弗倫看著韋德蘭還是一臉的哀傷，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韋德蘭，和你在一起，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沒問題的，就算是半神，也不過是半神半人，隻有不是真真的神靈，就不會是完美無缺的，況且有你們給予的幫助，我已經不是那麽任人宰割了，回頭再見吧，那時候，我會讓你感受到震撼的。”

臨分別的時候，弗倫拍了拍韋德蘭的肩膀，在血月的照耀之下，隨意地擺了擺手。

韋德蘭看著弗倫無所謂的神情和動作，也緩了過來，默默地祝福弗倫可以度過難關，並且咬了咬牙，自己不可以這麽弱小了。

“鮑利·德爾勞？追蹤的那個觀眾半神應該就是這個人了吧。”弗倫走在靜靜地走在小巷中，並且回想自己可能會遭到的危險。

鮑利·德爾勞雖然是克萊恩那時候的心理煉金會的會長，但是弗倫懷疑他在心理煉金會剛誕生的時候就存在了。鮑利·德爾勞那時候是序列3‘織夢人’，並且還有很多的身份。

那些身份應該不是可以一蹴而就地樹立起來的，畢竟這個世界的傳遞消息那麽落後，要做到每個身份都有名，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當然，弗倫懷疑鮑利·德爾勞可能這麽老的原因是因為四大海盜之王中，納斯特是這個年代的，貝爾娜黛是這個年代的，那麽鮑利·德爾勞也有可能是這個年代的。

‘操縱師’雖然已經是序列4的半神，但是論起能力的多樣程度，倒也不複雜，說穿了隻有一個能力，那就是對心靈世界的掌控程度的加深。

恐怖與詭異，‘操縱師’都不缺，但是多樣性，‘操縱師’卻肯定不能排的上號，這也是所有的途徑共同的特點。

奧黛麗成為‘操縱師’的時候，也自發感慨，雖然‘操縱師’已經十分強大了，但是也並不是全能的，還有作為人無力的方麵。

所以，弗倫也不是太害怕那個未知的觀眾半神。

不過，弗倫又想了想，說不定我現在的思考都是由那個觀眾半神所窺視、掌控、玩弄的呢？

弗倫不由地打了個寒戰，果然，小心觀眾，觀眾這途徑看上去平平無奇，實則天下無敵，竟然恐怖如斯。

到了紅月正亮的時候，弗倫才終於到了自己的臨時落腳的住處。

雖然現在已經快要到了半夜，但是弗倫還是沒有睡意，還是得離開呀，弗倫數了數，這還像都不是自己惹上的第一個半神了，甚至連第二個都算不上。

魔女半神，獵人半神，甚至那些教會的半神，不過有的人不知道自己，有的隻是例行公事，所以現在最大的敵人可能隻有一個魔女半神。

惹上就惹上了唄，弗倫甚至還有閑心對著紅月看看自己的指甲是否應該修剪了，這些半神都是每個勢力的中堅力量，需要處理的事情忙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來找弗倫呀。

弗倫起身點燃了一根蠟燭，雖然弗倫現在並沒有再學習新的神秘學知識的必要性，但是弗倫還是保持著每天看書的習慣，畢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呀。

不過弗倫也不想半夜看書，而且點燃蠟燭並不是為了看書。

弗倫拿出一遝紙和一隻鋼筆、一瓶墨水。

“一支筆，一個晚上，一個奇跡，一具屍體。”弗倫想到這裏，不由地接了下去，畢竟這是弗倫假期快結束的時候幹的事情，雖然弗倫現在並不需要去寫假期作業。

但是更麻煩呀，弗倫歎了口氣，弗倫需要寫的東西是今天答應給本雅明和狄路克的禮物，那是占卜術的教程、神秘世界的概況和一種魔藥。

弗倫知道很多的序列9魔藥的配方，但是從中選一個並不容易，特別是自己並沒有‘閱讀者’配方的時候。

不過弗倫還是選了一個比較適合他們的配方，‘歌頌者’，如果他們想要晉升的話，效忠於知識教會，遲早會得到對應的配方的。

弗倫真的覺得知識教會、烈陽教會和風暴教會之間明麵上可能都有配方交換的舉動，畢竟‘倒吊人’先生可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太陽’途徑的配方。

當然弗倫還是特地備注了一些自己對這個魔藥的看法，比如說在非凡聚會上交換‘閱讀者’的配方，不過還是提醒了他們小心被騙。

弗倫真的感慨，自己這麽盡心盡力真的是一個好的教導老師，放眼整個非凡世界，弗倫簡直覺得自己真滴好。

不過弗倫並沒有發現，自己麵前的玻璃前方的樹上，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他直起身來，看那架勢是準備突破窗戶，衝到房間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