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淵國的第一次科舉考試,蕭清寒自然是格外重視。

秉承著公平公正的態度,絕對不允許夾帶小抄、賄賂考官這樣的情況出現。

如果連科舉製度都會出現舞弊現象,那麽他所提出來的公平公正自然會被百姓質疑,屆時還有誰會相信朝廷的權威?

隻是,寒門子弟固然有了金榜題名的機會,但如此一來便是動搖了世家貴族們的地位。

畢竟朝堂上的官職就那麽多,被那些不入流的寒門學子搶了去,他們家族裏的子弟哪還有別的機會?

若不是蕭清寒用權勢壓下,這些世家們哪會那麽容易屈服?

科舉考試期間,每天都有人巡邏,每一位考生專門待在辟好的小房間裏,裏麵放著一張木床還有被子,以及燈和恭桶。

蕭清寒特意分撥了一部分人每天將他們的恭桶收走,再換個新的過來,如此以來小房間裏也不會有什麽臭味。

考試持續了整整三天,饒是身子再怎麽強健的學子都受不住,一個個麵色蒼白的走了出來,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個澡睡上一覺。

所有的卷子采取糊名製度,每一張卷子至少要經過三個人的審批,單單審批卷子又是過了三天三夜。

明汐和蕭清寒兩人也很忙,明汐手上還有“茶”的事情,而蕭清寒手上有不少朝政大事,偏偏再過一些時日就是高考了。

明汐笑著說道:“你說要是我高考金榜題名,在大淵會不會成為女狀元?”

對此,蕭清寒彎唇說道:“你見識比他們多得多,但是若是論及策論也許比不過。”

明汐撇了撇嘴道:“我也就是隨口這麽一說,你這人竟會說大實話。”

蕭清寒道:“原來你是想聽這些,我明白了。”

“你別誤會,我隻是覺得狀元服真的很好看,而且還可以策馬遊街,多好啊!”明汐隻要在腦海中想想那個畫麵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也就是想想,更何況我還不會騎馬。”

“你想學騎馬還不簡單,下次有空的話我教你。”蕭清寒說道,“不過眼下的事情太多了,要不然等高考結束我們挑個時間,你覺得怎麽樣?”

明汐一口應道:“好啊,那就一言為定!”

-

兩人的約定還未得到兌現,倒是科舉的結果很快就張貼了紅榜公示出來。

此次排名第十裏頭,有七位出自貴族世家,三位是寒門學子,饒是如此,前一百名之中還是貴族的人占比居多,不過寒門學子能有出頭之日已經很不錯了。

全策恭恭敬敬將最後的結果呈上,蕭清寒一目十行看完後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饒是再不愛讀書的貴族子弟,他們的藏書和見識遠遠比寒門子弟多得多,這就是階級差距,能夠掌握頂尖知識的人才是掌握權利的人,看來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著令下去,準備殿試。”

蕭清寒淡淡說完後,全策就領命下去。

隻見天邊朝霞漫天,彤雲出岫,風卷著細雲綿延過山頭,天光浸染大地。

-

明汐手裏正寫完“製茶”的申請報告,還未寫完,正想著要如何改一改就看到初晴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剛從李家回來如今氣得不行。”

聞言,明汐手中的筆頓了頓,她暫時將筆擱在一旁不解問道:“難道是李家那邊的人得罪娘了?我記得他們向來都是和和睦睦,看不出來有什麽矛盾呀!”

初晴抬頭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小姐,奴婢剛剛聽到了,說是李家那邊的人想要聯姻。”

“聯姻?雖說哥哥到了成婚的年紀,可他之前不是一直說不想成婚嗎?”

明汐話音剛落,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等等——該不會是他們家有人想要娶我?”

初晴艱難地點了點頭,又惶恐不安說道:“小姐,你可千萬別告訴夫人是我說的啊!不過這件事情看看夫人的態度就知道不會同意的。”

也是,若是李氏同意的話,自然是興高采烈回來,而不是大發怒火,惹得府裏上上下下的人戰戰兢兢。

明汐思忖著:“我倒是好奇李家是怎麽做到讓娘這麽生氣的?”

明汐腹誹著這一點,前院李氏忍不住和明承抱怨著。

“我當他們怎麽突然那麽好心,以前對杳杳不聞不問,就連杳杳毀了容貌都不曾問候一句!如今居然想把主意打到杳杳身上來,介紹的還是不成器的孩子,那些孩子連這一次科舉前一百名都進不去!”

“就這樣也配娶我們家杳杳?也不看看我們杳杳如今是什麽人,不僅僅是聖上親封的隆寧鄉君,還是工部侍郎領著朝廷俸祿,他們可倒好,一直抓著杳杳毀容的這件事情說個沒完。”

“這娘家不要也罷,之前那次就算是還了他們先前的情誼,我再也不想搭理他們!”

李氏氣呼呼一通說完,坐在椅子上擰緊眉宇。

明承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耐心哄道:“夫人消消氣,那些人你不喜歡的話以後就別去了。反正杳杳是我們的女兒,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不同意的話誰也越不過我們去。”

“話是這個理,可是你說說杳杳總不能在家裏待一輩子吧!就算我願意養著她,可是我還是覺得女兒家應該嫁人。”

“成婚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前不是還說白侍郎和那位蕭公子人品不錯嗎?”明承倒是不著急,悠閑自若地開口說道,“緣分這種事情既來之則安之,再說杳杳現在忙得很,真要相看恐怕也沒空。”

李氏皺眉道:“若是當初杳杳臉沒受傷就好了,想想以前多少年輕優秀的子弟前來提親踏破門檻,可現在倒好,真是讓我愁的……”

明承老神在在道:“你那是庸人自擾,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探探杳杳的口風,聽聽她怎麽說。”

李氏頓了頓,“這不好吧,我拿這件事情問她?”

“她既然能夠在工部獨當一麵說明也不是小孩子了。”明承幽幽說道,“我也希望未來的女婿是能夠配得上她的,更能不嫌棄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