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寒很快領會到明汐的意思,明汐點點頭表示他理解的沒有錯。
“我想將部落的羊毛收集起來,並且讓她們處理好,弄成毛線團最後和我們大淵交易。”
明汐心裏頭的想法越來越清晰,毫不猶豫和蕭清寒說了,隻是說到後來又有些遲疑。
“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同意這個要求。”
“自然會的。”蕭清寒笑著應道,“等我下次進宮麵見陛下的時候,會同他稟告此事。”
說起來,明汐腦袋裏的想法很多,她也寫過不少折子交給陛下。說來也好笑,這麽久了,她居然連陛下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如今的她早就沒了先前對皇帝的畏懼。
那時候,她尚在閨中,新帝登基,明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後來新帝鏟除異己殺伐果斷,手段強硬,不止她在內,幾乎所有的貴女都覺得這位皇帝是個狠人。
而如今,她呈送不少奏章遞交聖上,陛下又是賞賜又是允諾,讓她的心思也轉變不少。
能夠勵精圖治的皇帝,大淵才有未來。
如若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個暴君,別說她的那些想法得以實現,就連明家說不定都難以存在,甚至還會被說大逆不道。
眼看科技點越來越高,她左臉受傷的那個部位早就恢複如初。
她曾在獨自一人的時候偷偷取出銅鏡,看到鏡中的自己重新恢複到原本的麵容,她才驚覺自己的心中除了欣喜之外,卻沒了最初的那種激動。
後來她曾想,或許是因為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不會有第一次得知的時候那樣激動。
而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她已經憑借自己的能力取得如今的成就,而不是依靠容貌。
容貌終究隻能是錦上添花,甚至她能想象得到,若是她就此摘下麵紗,恐怕登門求親的人比如今的還要多。
一想到這裏,明汐的目光瞬間黯淡,還是繼續遮著吧!
見明汐因為自己的話沉默下來,蕭清寒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他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可愣是找不到任何異樣。
“你怎麽了?”蕭清寒終究忍不住問道,“我看你心裏頭似乎還有別的事。”
蕭清寒畢竟是一介帝王,看人的目光很準,一下子就發覺了明汐的不同。
明汐抿了抿唇,一時頭大,因為這件事情她也不太想說,可是看著蕭清寒這麽認真地看著自己,她又有些歉疚。
“我心裏確實還有事,隻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明汐又補充道,“主要是我沒想好。”
蕭清寒恍然,竟然是這樣。
他不會逼迫明汐,他輕聲說道:“誰沒幾個秘密呢?你既然不想說的話就將那些想法放在肚子裏,除非真的憋不住了再跟我說也可以。”
明細見他如此打趣,忍不住反問道:“那你呢?你應該也有不少秘密吧?都是一個人憋在肚子裏的嗎?”
蕭清寒被她這句話問得瞬間愣住了。
他確實有秘密,而這個秘密還不小,甚至隱瞞她許久。
若是終有一天被她知曉的話,恐怕屆時連朋友都沒得做。
“咳咳咳——確實有秘密,那我也等以後有一天想好了再告訴你吧!”蕭清寒笑道,“到時候當做交換,怎麽樣?”
明汐毫不猶豫應了下來,“好啊!”
此時的她尚且不知蕭清寒的這個秘密究竟有多麽可怕,而蕭清寒自然也沒有做好準備告訴她。
或許等到她知道那個真正秘密的時候,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了蕭清寒的身份,隻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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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寒的旨意很快落了下來,事實上,隻要是明汐所說的事情,基本上第二天就能實行。
這件事情裏頭最為高興的就是那些部落首領們,他們每一次過來能用來兌換的隻有肉食,像羊毛這種東西可以做成柔軟的墊子,但畢竟太過粗糙,從未想過這種東西也可以用來交換。
眾人欣喜若狂,緊跟著又想到以前那些未曾用來交換的羊毛,整個人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要是以前那些羊毛也用來交換的話,應該能換到更多的東西吧!
他們越想越覺得可惜極了,不過目前能有這個新的消息也不錯了,隻是關於這個羊毛要怎麽處理,他們實在不太清楚。
幸而蕭清寒同他們的部落首領說完這件事情後,就讓每個部落的人將羊毛和人帶去工部那裏,去找明汐。
他們一路上聽到不少關於明汐的傳言,都說目前大淵許多的變化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他們對此人懷著一絲好奇,畢竟能有如此大才能的人還是一個女人,她更是大淵曆史上第一位有官職的女子,能不令人驚愕嘛!
就在眾人懷揣著好奇的心思前往工部的時候,皇帝的旨意也送達到明汐的手上。
宿元白和白朗行二人都感到詫異,他們分明記得不久之前明汐還忙著茶葉種植園的事情,怎麽這麽快又將心思放在了另一件毫不相幹的羊毛這事情上。
白朗行很不能理解,開口便道:“羊毛這種東西雖然保暖,可是從來沒有人將這東西做成衣裳,因為容易掉毛還很紮。你既然想做成衣裳,可是已經想好了辦法?”
“這是自然,我有辦法將羊毛做成衣服,還有辦法弄成好看的顏色和花樣出來。等做好以後,我送你們一人一件便是!”
這次入京的羊有不少,零零總總加起來的羊毛也很多,一窩人浩浩****帶著不少的東西就來了工部。
明汐得了陛下的旨意,立即在工部先尋了個空閑的房間和地方,讓這些人進來。
因為是這種女兒家做衣裳的事情,來的女眷占了大多數,唯有一些部落實在沒多少女子才讓男的過來學習一二。
等這些人烏烏泱泱進來後,明汐倏然覺得自己選的這個地方似乎太小了些,將這些人容納下後,根本不剩多少空閑的位置。
“幾位先請坐吧!”
明汐命人多去取幾張椅子來,讓這些人一一坐下,然後開始認真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