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亂動,我幫你看看。”
蕭清寒大掌握著她纖細的腳脖子,稍稍轉了一下,明汐瞬間倒抽了口涼氣。
“疼——”
她坐在沙發上,一張瑩白的麵容流下冷汗涔涔,她緊抿著唇線,薄唇發顫。
“別怕,我在這裏。”
蕭清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前後不過幾秒又被他迅速收回。
他在明汐腳脖子那兒細細看了看,然後手上稍微用力,短短幾秒時間,他將手收回,關切問道:“你現在看看腳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明汐剛從前頭的疼痛中晃過神來,就聽到蕭清寒開口問自己。
她抿唇小心翼翼晃了晃自己的腳,發現原本的疼痛已經消失。
她的臉上揚起一抹驚訝,她將那隻受傷的腳放在地上感受了下,確實沒出現別的問題了。
明汐開心說道:“我這是好了?”
“嗯,那就沒事了。”
蕭清寒說完後將明汐攙扶起來,“你自己走一走試試看。”
他鬆開了手,明汐往前邁步,等確實沒感到疼痛以後,她的臉上浮現欣喜的笑容。
“我以後一定小心點走路,真怕我的腳就這麽受傷了!”
“幸好不是什麽大事,以後注意點就好。”
蕭清寒應了一句,隻是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他就做了一場夢。
夢境中,女子柔嫩白皙的腳沾著水,輕輕一揚,水花濺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不惱,目光灼灼地放在那雙纖足上,甚至忍不住伸出手去。
直到眼前起了一層白霧,隱藏在白霧後的女子漸漸消失了蹤影,他才從這一場冗長的夢境中掙脫出來。
他醒來後臉色微變,因為那個女子的麵容竟然愈發清晰,不是明汐又會是誰?
他居然夢見了明汐,可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蕭清寒感歎了句,抬手扶額,沒一會兒,殿外就傳來守夜宮人的聲音。
“陛下可是醒了?”
蕭清寒定了定神,朗聲說道:“無事,退下吧!”
宮人這才忐忑離開。
倒是蕭清寒一回想到方才的那場夢,怎麽也睡不著了。
他找了件外裳披上,抬頭望了一眼天階上的繁星點點,皎潔月光,似乎要從麵前的這場夜幕之中窺探千年之後的景象。
隻可惜,他們都不過是曆史塵埃中的過客,再無其他。
他的思緒萬千繁雜,目光流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想要從這片夜穹之中找到答案,卻始終不得。
最後,他的目光倏然沉寂,唯有黯淡疏朗的清風徐徐吹過,完美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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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汐將編製毛衣的過程和花樣子一一畫下來,等那些番邦使臣們再次過來的時候,幾乎人人都有一個毛線團和幾枚長長的毛衣針。
番邦使臣們吃驚不已:“用這兩根針就能做成衣裳?”
這看起來委實太過驚人了些。
明汐笑著解釋道:“織毛衣講究的是耐心和細心但凡少織了一個地方就會串線,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
她說完後,就從一旁拿出了兩根針教麵前的這些人穿起來,然後用最簡單的一個手法細細講述。
織毛衣最簡單的一種就是不斷重複,沒什麽技術含量,這種沒花樣的基礎款肯定是要讓他們學的,等到以後徹底掌握才能學點別的。
“其實毛線不止能夠用來織毛衣,還可以用來織手套、圍巾、襪子和帽子。”
明汐一邊手不停地繼續織毛衣的工作一邊說道,“大家可以想一想,要是到了冬天每個人都能擁有這些暖和的禦寒之物,也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凍死了。”
就連大淵每一年凍死的人都不計其數,更不必說這些番邦國家。
一時之間,眾人心中突然多了一絲感歎。
好似他們目前在做的不僅僅隻是織毛衣一件事情,還關乎到冬日大家的取暖和性命,仿佛都寄托在麵前這一件小小的毛衣中。
明汐已經做了一件毛衣,所以她的手速很快,沒一會兒又做出了圍巾和手套來。
她做完後特意將圍巾和手套戴上展示給他們看,他們錯愕地望著明汐,還有一人問道:“這圍巾看起來倒像是圍脖。”
古代人也有圍脖,不過大多數是用動物的毛做成的,弄成一小圈,哪裏像是明汐脖子上戴著的這麽大個東西?
明汐還會戴圍巾的各種花樣,見眾人好奇紛紛,她一時手癢,也給他們展現了不同的係圍巾的方法,看得眾人眼熱不已。
明汐見他們個個錯愕地瞪大眼睛,笑著說道:“圍巾的做法可比毛衣簡單多了,還有那些小物件手套和襪子。隻要你們好好學,以後都能做出一整套的。”
明汐手上做出來的一整套是打算送給明承和李氏的,除了他們,她還要送給明樓和明嫿,以及答應過的宿元白和白朗行兩人。
這麽一大串的工作真是累人,不過幸好明汐也讓院子裏頭閑暇無事的丫鬟們幫忙做。
等這些丫鬟們給主子做完後,有多餘的毛線團可以分給她們讓她們自己做去,也不至於冬天受凍。
這些番邦使臣們一個個學得很認真,隻可惜帶來的羊毛並不多,當每一個人做出幾套毛衣後,那些毛線團就不夠用了。
如今這些羊毛可是好東西,自從明汐和蕭清寒說了這件事情以後,蕭清寒另外派人大肆收購羊毛。
羊毛在市麵上的價格並不貴,所以蕭清寒隻是花了一些銀子就收購了一大批回來。
因為原本就有棉紡織廠,明汐和蕭清寒商量以後決定將毛衣製作也一並並入到棉紡織廠裏頭,屆時對外擴招的女紅數量又要翻一倍。
京城之中,要說那些窮苦的百姓們最希望去哪兒幹活的話,那一定是棉紡織廠莫屬。
裏麵不僅給的工錢高,還有休息日和一定的獎金,夥食雖然不是頓頓有肉吃,但每兩天就有一次肉,肉的數量還不少,這可讓不少別的人眼紅壞了。
如今棉紡織廠擴招,要一批織毛衣的人來廠裏頭做活,一時之間無數的婦人們紛紛湧來麵試。
隻是沒想到的是,她們的屁|股剛一坐下,每個人手上就被塞了兩根長長的銀針和一個毛線團。
她們紛紛露出錯愕的表情,心中疑竇叢生。
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