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妙彤,這裏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常玉澤對常妙彤沉聲說道,臉色低沉,“你可以走了。”

常妙彤愕然望著他,喃喃自語道:“大哥,我可是你的親妹妹……你居然向著一個外人!”

饒是常妙彤再怎麽難以置信,常玉澤已經做好了決定,不容辯駁。

常妙彤狠狠瞪了一眼明汐,顯然認定了她就是那個狐狸精,勾走自家哥哥的心魂!

眼看常妙彤心不甘情不願離開,明汐正要收回視線,沒想到常妙彤竟然去而複返,愣是衝到了明汐的跟前。

“妙彤——”

常玉澤正要伸手去攔,誰知常妙彤怒聲嗬斥道:“大哥,這個女人說什麽容貌已經恢複肯定都是假的!要是真的恢複了她為何還要戴著麵紗?你別被她騙了,我今天一定要戳穿她的真麵目!”

常妙彤心中認定了明汐就是在撒謊,更何況她心想那時候明汐傷得多深,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好了?

明汐一定是用這個借口誆騙大哥,誆騙世人,如今她常妙彤就做第一把戳破她謊言的刀!

常妙彤言之鑿鑿,常玉澤沒能來得及伸手去攔,緊跟著就看到明汐臉上的輕紗被常妙彤一把摘下。

常妙彤洋洋得意說道:“嗬,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且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麵目!以後別亂勾搭人了!”

她得意的話剛剛落下。

“啪”——

她的臉被常玉澤打了一個巴掌。

常玉澤從未像今天這樣氣憤不已,甚至失了幾分君子氣度,他冷冷看著常妙彤凝聲說道:“道歉!”

常妙彤跳腳反駁道:“我又沒做什麽事情,隻是不想讓這個惡毒的女人欺騙大家,我做錯了什麽!”

常妙彤惡狠狠說著,目光中淬滿濃濃的怨毒。

她轉頭去看明汐的表情,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許慌亂,更想看清她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豈料,隻見她的這張麵容白皙無瑕,仿若上好的玉瓷,冰肌玉骨,哪裏有什麽疤痕。

麵紗下的女子麵容精致無雙,一雙盈盈秋水剪瞳明眸清亮,鼻翼小巧玲瓏,朱唇一點紅紗如桃花嫣然綻放。

分明宛若九天神女下凡不容褻瀆,高貴清冷,不似凡塵中人。

常妙彤大驚失色,愕然地指著她驚訝叫道:“怎、怎麽可能!你不是毀容了嗎?”

明汐淡淡望著常妙彤,眼中不含一絲感情,她的聲音很淡很冷,“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

常玉澤也是第一次看到明汐的容貌,瞬間被她這張國色天香的麵容奪去了心神,直到半晌才緩緩回過神來,耳根浮上點點潮紅。

常妙彤後悔莫及,自己堅定了明汐毀容已成定局,哪裏想得到她竟然真的恢複了容貌。

如此一來,她便成了蹦躂的跳梁小醜,還幫明汐做足了好名聲。

悔及晚矣!

“把你家小姐帶下去,別讓她再出來!”

常玉澤大手一揮命令侍女將常妙彤帶走,待她臨走之前另外對失魂落魄的她說道:“我會將這件事情稟明父親母親,接下來的時間你不要再出門了。”

常玉澤甚至想要請個宮中的教養嬤嬤好好約束常妙彤一番,免得日後再鬧出這樣類似的事情來。

常妙彤一走,空氣都變得清新許多。

常玉澤的麵上含著幾分羞愧,對明汐說道:“是我管教舍妹不嚴,讓明侍郎受驚了。”

他說完後忐忑地抬頭望著明汐,一顆心上竄下跳地厲害。

若說原本他就對明汐很有好感,如今一看到她的真容,目光更是控製不住地朝她瞧去。

但很快又想到這種行為非君子所為,他又克製著自己的心緒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明汐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成,也無所謂繼續留下來了。

她輕聲說道:“常大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諸位學士大儒們,告辭。”

眾人看了一場好戲,不過心中對明汐自然是更加欽佩。

還有一位學士見明汐抬腳要走,忍不住出聲問道:“既然明姑娘容貌已經恢複,為何還要以輕紗遮麵呢?”

明汐回答道:“世人多關注女子的容貌,而我希望在他們眼中提到明汐這兩個字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我所做的事情,而不是提到我的這張臉。”

聞言,學士笑道:“明侍郎此言差矣。不論是容貌或者是你所做的那些善舉,對於世人來說皆是一樣的,這兩者不都是你嗎?你又何必走到死胡同裏?”

學士說完後,另一個人緊跟著說道:“若是能用容貌讓世人記住,從而再認識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兩者相輔相成,皆能成就你。”

他們兩人說的話令明汐頃刻間醍醐灌頂,她反思己身,恭敬行了一禮道:“二位所言甚是,明汐受教了。”

常玉澤將明汐親自送出門去,又同她再次致歉。

不過,讓明汐沒想到的是,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馬車,這馬車的外觀看上去頗為熟悉。

車夫下車對明汐行禮說道:“姑娘,我們家主子有請。”

常玉澤認識這位車夫,他心中頓時有了數,“是蕭公子?”

車夫點頭應“是”。

常玉澤聞言笑了笑道:“既如此,我也陪姑娘一同上去吧!”

明汐驚訝看了他一眼,“大儒們不都還在常家,你這主人怎麽走得掉?”

若不是明汐提醒,常玉澤恐怕真要忘了此事。

隨後又聽車夫開口說道:“我家主人隻請明侍郎一人。”

有了這句話,常玉澤頓時也沒了心思。

他同明汐告別,眼睜睜看著明汐上了那架馬車,而他的眼中盛滿失望。

馬蹄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到蹤跡。

常玉澤剛收回目光,就見身後站著一人。

“月怡,你在這裏做什麽?”常玉澤好奇問道。

常月怡望了一眼二人離去的背影,笑著開口道:“妙彤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隻盼著這件事情不要鬧到平昌侯府去,否則於妙彤的名聲有礙。”

常玉澤焉能不知這件事情的後果,到底常妙彤是自己的親妹妹,他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倒是常月怡多看了幾眼那架馬車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點點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