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警惕的弟弟
之後讓人跟刑燶\說了一聲，讓他將藥材直接送到武陵侯府，自己就準備跟小孩一起去城西胡同。
“小姐，發生什麽事了？”刑燶\接到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聽說莫汐染讓他直接將藥材送到武陵侯府，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急忙將手中的事情交給了其他人，自己過來看看。
“沒什麽，隻是去這孩子家裏看看！”莫汐染說道，然後將事情簡單跟刑燶\說了一下。
刑燶\聽了鬆了一口氣，沒事出什麽事就好，“那邊挺亂的，我跟你一起去吧！”刑燶\倒是沒有阻止莫汐染的舉動，隻是有些擔心莫汐染去那種地方。
莫汐染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在小孩的帶領下，莫汐染和刑燶\再加上剛才的大夫來到了小孩的家。
一路上，莫汐染也大概了解了小孩家裏的情況，小孩姓楊，名楊言，今年十歲，弟弟叫楊語，今年五歲。父親在三年前意外去世，而母親也在三個月前因病去世，他們家裏也沒有其他的親戚，父母雙雙去世之後，兩人就成了孤兒。
他們家本來也隻是能夠維持溫飽的程度，他們母親去世之後，兄弟倆連吃都吃不飽了，哥哥雖然才十歲，但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母親去世之後，自己就出城挖些野菜采些野果回來，兩兄弟也沒有餓死。
隻是兩個月前，弟弟染上感冒，一直都沒有好，因為兩兄弟沒有錢，沒辦法抓藥，哥哥眼看弟弟咳得越來越嚴重，求到了莫家醫館。醫館裏的大夫看兩兄弟可憐，就開了幾副藥給兄弟倆，可是因為病拖得太久，肺已經出現了問題，一般的藥隻是讓弟弟舒服一些而已，根本治不了根。
來到楊言的家之後，莫汐染皺了一下眉，並不是嫌棄這裏破敗，而是這裏的環境不太好，就算是健康的人在這裏住久了，身體都可能受不了，更不要說一個已經患病的孩子了。
“之前我就來過這裏一次，所以我才勸他就這麽算了的！”那大夫看到了莫汐染的表情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段時間，莫汐染也了解了這大夫的基本情況，這大夫姓趙，在莫家的醫館已經坐診十年了，隻是之前沒有在景豐罷了。前年他兒子考科舉，考中了秀才，沒考中舉人，趙大夫咬咬牙，申請調到景豐的醫館來。
趙大夫醫術算不上頂級，但是也算不錯，在醫館表現不錯，就將其調了過來。調到景豐之後，趙大夫就將家人也一起結了過來，雖然景豐花費大，但是相對的，夫子水平也高，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趙大夫也不心疼錢了。
趙大夫雖然平庸，但是心地卻不壞，否則也不可能給兄弟倆開藥！
莫家的醫館雖然允許少部分賒賬，也不會扣大夫的工錢，但是同樣的也不會有十成的獎勵，該得的獎勵也要等病人將錢還清之後才會下發。有很多大夫不願意給窮人開藥就是這個原因，雖然說不上損失，但是也不會得到更多。
莫汐染其實一開始就沒有怪趙大夫，這個地方卻是不適合養病。
城西的胡同因為人口多，建築相當擁擠，而兄弟倆住的地方位處陰暗處，不遠處還有一個排水溝，也隻有正午的時候才會見到陽光，其他時候根本見不到陽光，所以環境很是潮濕。
推開堂屋的門，莫汐染明顯聞到一股有些發黴的味道，“你弟弟住在哪裏？”莫汐染問楊言。
“我弟弟就在東間！”楊言說著就往屋裏走。
走進屋還能聽到輕微的咳嗽聲，越往裏走，咳嗽的聲音越大，這應該就是楊語的咳嗽聲了。
“弟弟！”走進東間，楊言叫了一聲弟弟，“我請了大夫來，你很快就不難受了！”說著還走到自己弟弟身邊，輕拍著他的後背，希望能夠減輕一點他的痛苦，看著楊言熟練的樣子，平日裏沒少做這個動作。
“哥哥！”沒想到楊語聽到自己哥哥給自己請了大夫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擔心，“我不需要什麽大夫，過幾天我就不咳了！”
楊語雖然才五歲，但是卻十分聰明，他知道自己家裏的情況，知道自己家根本沒有錢看病，本來哥哥給他抓藥就已經欠了很多錢了，可是現在請了大夫來，欠下的錢就更多了。
“說什麽傻話！”楊言拍拍楊語，“你這病不治根本就好不了！”在醫館的時候莫汐染和那大夫的對話，他雖然有很多地方不理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弟弟的病根本不是那麽容易好的。
他的父親和母親已經去世了，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弟弟也離他而去，所以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要治好弟弟。
莫汐染看著兩個孩子的樣子，有些心酸，“刑燶\，醫館後院還有空房嗎？”醫館的後院都是供學徒還有不方便回家的大夫住的。
這個地方實在不能養病，在住下去，就連楊言身體都會慢慢遭下去，所以要先離開這個地方，而暫時安置兩兄弟的最好的地方莫過於莫家的醫館了。
刑燶\雖然隻是掌櫃不是大夫，但是跟著一群的大夫耳濡目染也知道這個地方住下去對人的身體不好，所以也明白了莫汐染的意思，“還有的！之前的一個大夫剛好不在醫館住了，房間正好給這兄弟倆！”
莫汐染點了點頭，走到兩兄弟麵前，說道，“這個地方並不適合你們住了，你們先搬到醫館住怎麽樣？”
“不走！我們不走！”莫汐染沒想到自己說完楊語的反應很大。
莫汐染有些不解，“為什麽？你一直住在這個地方，很可能會死的！”莫汐染倒是沒有嚇唬楊語，這個地方比她想象的還要陰暗潮濕，莫汐染估計楊母年紀輕輕就去了，勞累是一方麵，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環境的問題。
“就算死，我也不想走！”楊語雖然聽到莫汐染說他會死，臉上有些害怕，但是隨後臉上就露出一絲笑容。也許他死了就不拖累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