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提醒
靳茂決探望完莫千秀之後，又去探望了一番臥病在床的相爺，這才準備離開。
人剛剛出了相府拐角的巷子處，靳茂決便見一人站在了巷子口的大樹下，戴著鬥篷，身段窈窕，纖細高挑，唯有一張臉不盡如人意。
“二小姐？”
靳茂決倒是有些詫異，信步過來，看著麵色冷淡的莫汐染，實在猜不透她等在這裏的意圖。
莫汐染引著靳茂決進了巷子暗處，確定四下無人，這才解開了鬥篷，一張黑斑遍布的臉曝光在人前，讓靳茂決還有些不適應。
“二小姐可是有事？”
莫汐染非常厭惡和靳茂決相處，甚至現在，她都還有一種將匕首捅進他身體裏的衝動。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操之過急！
莫汐染扯唇，別開眼睛，不讓自己看到靳茂決這張讓人厭惡的臉，低聲道，“六皇子殿下想同相府結親吧？”
靳茂決親近莫千秀的意圖實在太過明顯，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眯起眼睛，詫異地看了一眼莫汐染別過來不敢看他的樣子，不由自主地想歪了。
難不成莫汐染想要嫁給他？
縱然他欣賞莫汐染的聰慧頭腦，可是她畢竟隻是個自身難保的庶女，怎麽配得上他的身份？
靳茂決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二小姐，我對秀兒一片真情，怕是要辜負小姐的美意了……”
靳茂決本想著：莫汐染雖然不能娶，但是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可是下一刻，莫汐染忽地冷冷看過來，眸中似乎醞釀著諷刺的眼神，語氣淡薄，“殿下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縱然殿下心係長姐，無奈……”
莫汐染微微傾身，低聲道，“相府恐怕不這麽想！”
莫汐染上一世錯嫁錯付，這一世怎還願意嫁給靳茂決這個禽獸？
她巧妙利用相府攀附東宮之心和靳茂決的心理做文章，讓靳茂決知道此中的真相。
靳茂決眯起眼睛看了莫汐染半晌，忽地冷笑一聲，“二小姐若是想要挑撥離間，這算盤怕是要打錯了！我與丞相已經商定，會與相府結親。”
莫汐染並不意外靳茂決的態度，方才在院子中靳茂決怕是就猜到了她布局和柳氏作對，現在自然會將她放在一個居心叵測的位置上。
莫汐染微微退開一步，麵上從容不迫道，“殿下，我爹隻答應同你結親，殿下想娶的是我長姐莫千秀，相府想嫁的人卻不是！否則……”
她微微咬唇，故作委屈，“殿下以為，為何被相府丟棄深山多年的一個庶女，憑什麽在這種時候回到相府呢？”
眼下之意：到時候，靳茂決即將迎娶之人並非莫千秀，而是她一個不受寵的棄子！
靳茂決心潮湧動，忽地咬牙道，“你所言當真？”
他緊握的拳頭在莫汐染耳中咯吱作響，莫汐染卻是麵不改色，鄭重其事道，“殿下聰慧，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是真是假，殿下隻要有心，豈會查不到？”
莫汐染沒有信誓旦旦地將陰謀挑開，反倒是給足了靳茂決想象的空間，信任一旦裂了縫，這個縫隙隻會越來越大，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很好！”靳茂決忽地很好一拳砸在了牆上，深深覺得自己皇子之威被莫丞相玩弄於鼓掌之間，既想和六皇子府攀上關係，卻又不願意完全倒向他，所以才不舍得莫千秀這個籌碼！
莫千秀，怕是那個老賊要留給穩坐東宮之位的那個人吧！
……
莫汐染三言兩語，便成功挑起一係列事端，莫丞相剛剛病好，上了兩天朝，就被六皇子氣得臉色發白，好似下一刻就站不起來似的。
這一日，剛剛被威脅了一番的莫丞相鐵青著麵色下了朝，回府就拎著莫千秀教訓，“你是不是最近露出了什麽破綻？為何六皇子會知道我們的打算？”
莫千秀從小就是相府的掌上明珠，從未見過莫丞相如此嚴厲的樣子，頓時嚇得愣住了。
被柳氏提醒了幾句，這才回過神來，無辜委屈道，“爹，我沒有！自那日邀請他來府中之後，我們便再未見過麵了！”
頓了頓，莫千秀補充道，“那日走的時候，六皇子不還是好好的嗎？”
“好什麽好！”莫丞相一拍桌子，嚇得幾個女子大氣不敢吭一聲，他怒聲道，“要是好好的，六皇子能朝上跟我作對，朝下威脅我一定得把你嫁出去？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了……
都是你，沒事邀請六皇子來府中做什麽？”莫丞相氣急，直接把錯處往莫千秀身上扣！
莫千秀本想說是柳氏提議的，可是想著她們陷害莫汐染不成的事情，她又隻能默默閉嘴了，吃了一個啞巴虧，乖乖跪著被罵！
莫丞相撒了氣，這才放了眼眶紅彤彤的柳氏母女出來，莫千秀一出門，頓時就又哭又委屈地鬧開，“又不是我告訴六皇子真相的，爹爹為何要衝我發脾氣？真是莫名其妙！”
柳氏連忙捂住莫千秀的嘴巴，將人拖遠了，低喝一聲，“你這話莫要叫你爹聽見了，他近日被六皇子折騰地心情不痛快，隻是找你撒撒氣罷了！”
莫千秀咬牙，“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做，誰知道那個李皇子哪根筋兒不對了？”
柳氏卻是眯了眯眼睛，咬牙道，“當然是有人背後暗地嚼舌根子了！否則，六皇子怎麽會態度大變？”
莫千秀立刻反應過來，惱了，“是西苑那個賤人！”
柳氏拉住了風風火火的莫千秀，轉而朝著被關禁閉的藍姨娘母女院子裏走去。
“上次的事情，莫汐染原本是想扣在你身上的，要不是我發現的早，找了莫般作替死鬼，你當日可就名聲盡毀了！”
莫千秀頓住腳步，猶豫道，“那我們為何還要去找藍姨娘？”
柳氏壓低了聲音，“如此仇怨，我們自然要好生攛輟藍姨娘對付莫汐染，以後就是出了事情，也好有人做替死鬼！”
莫千秀勾唇一笑，讚道，“還是娘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