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值得嗎

顧芷羽睜開了眼睛,從靳恪寧懷中掙紮著。

寧王將她放了下來,顧芷羽緊緊的抓著顧沐辰的手說:“辰兒,你千萬不要再這樣了。”

顧芷羽經曆了今天的事情之後,對皇上不再抱有一絲的希望。

他根本不是什麽明君,而是為了一己之力就能夠像別人感情殺絕的人。睚眥必報,剛愎自用又小肚雞腸。

顧芷羽正了正神色,繼續說道:“父親肯定希望我們兩個人好好的活著,既然我們兩個人現在已經幸存下來了,就不應該前去冒死了,如果自己再莽莽撞撞衝到皇上跟前,我們顧家就真的沒有血脈了。”

顧沐辰聽到了她姐姐的話之後,眼睛瞪的大大的:“是不是父親已經不在了呢?”

顧芷羽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她實在是不願意把這個殘忍的消息告訴顧沐辰,他才1十二歲還經曆不了這麽大的傷痛。

原本是大理寺卿的嫡子,享受著榮華富貴,現在竟然淪為了階下囚,還是逃犯。這種落差,是誰也忍受不了的。

靳恪寧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辰兒,斯人已逝,你就節哀吧。”

顧沐辰十分正經的向後退了兩步,雖然他早就預想到了這種結果,但是從寧王口中聽到這句話之後,他還是感覺接受不了,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落差。

突然他崩潰的開始大哭:“怎麽會這樣呢?你們全部都在騙我,你們都是在騙我……”

顧芷羽也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和痛苦,他緊緊的抱住了顧沐辰,“辰兒,今後隻有我們姐弟兩個人了,我們一定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夠辜負父親對我們的期望。”

顧沐辰畢竟還是年輕氣盛,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一定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讓讓傷害過我們父親的人付出代價,我一定要殺了那個狗皇帝!”

靳恪寧在旁邊聽著他們兩個人這樣嚎啕大哭,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感覺到十分的憎恨。

但凡他有一點點的勢力,就不會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至少能夠保下顧長笙的性命。但是如今的他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他實在太過自責。

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對著靳恪寧說:“王爺……九,九皇子來了。”

聽到是靳蕭寒來了之後,靳恪寧皺起了眉頭。在刑場之上,他說的那三個字,讓他感覺到不寒而栗。難道是他知道顧沐辰在自己的府中,所以前來捉拿人嗎?

靳恪寧十分緊張的對著顧芷羽說:“靳蕭寒來了,今天在刑場之上的時候,他跟我說了小辰的名字。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趕緊帶小辰藏起來,現在逃跑肯定是來不及了。他們既然已經趕來,肯定是把我的王府團團包圍了。先不要露麵,我會把他拖住的。”

他堅定的看著顧芷羽說道:“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你們相信我。”

顧芷羽知道現在不是他們要耍脾氣的時候。於是牽起了顧牧辰的手躲了起來,轉過身來對著靳恪寧說道:“你也一定要小心啊。”

靳蕭寒披了一件銀灰色的披風,明明隻是十五歲的孩童,卻打扮得如此的老氣橫秋。他周身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不怒自威的模樣像極了他的父皇靳蒼。

靳恪寧看到靳蕭寒來了之後,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但是轉而又換上了極平常的神色,對著他說道:“不知皇侄來此有何貴幹?”

靳蕭寒審視著院子,看到了地上的血跡之後,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不過,這一絲的厭惡之情卻轉瞬即逝,沒有讓別人看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雖然生在皇家之中的靳蕭寒,早早的就能夠獨當一麵。相較於尋常的孩子而言也更加早熟,但是終歸也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而已,看到了血跡之後,心中還是會感覺到厭惡和畏懼。

他仿佛沒有聽到靳恪寧的話,自顧自地走進了前廳。

坐到上首椅子上之後,他仿佛才剛看見靳恪寧似的說道:“皇叔,這難道就是寧王府的待客之道嗎?有貴客來臨,連杯茶也不倒上嗎?”

靳恪寧咬著後槽牙對著管家說道:“上茶,一定要給九皇子上最貴最好的茶。”

小屁孩兒喝什麽茶呀!

靳恪寧從小便喜愛詩詞歌賦,陽春白雪,下裏巴人都有涉獵。但是他最討厭的便是朝政之事,但是眼下的他卻無比的希望自己能夠懂得這些朝堂之上的套路。

若是他對這些事情稍有上心,就不會在大理寺卿被人誣陷的時候,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如今看到靳蕭寒端架子的樣子,他反而覺得自己有些可惜。連十五歲的孩童都比自己強,他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靳蕭寒看著自從他進門之後,自己這位皇叔竟然換了無數的表情。如此這般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怪不得父皇要忌憚他。

“皇叔,我的來意想必您清楚吧。”

靳恪寧明知故問地說道:“我確實不知道九皇子您大駕光臨是有合適要做。我不會是一個沒有封地的閑散王爺,在這皇城之中,一點權利都沒有,空空掛著一點皇室的帽子而已。”

靳蕭寒沒有被他岔開話題,他斂了神色,繼續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就不與皇叔兜圈子了。今天我的來意非常明確。是父皇讓我來監督你辦事。”

靳恪寧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沒想到事情真的是這樣。把顧芷羽交給她來處置其實是想看看他的忠心。

若是能夠大義滅親,當然最好不過。向皇上表示了衷心之後他也能安安穩穩的做自己的王爺。

但是如果包庇,皇上更是有借口將他斬盡殺絕。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九皇子,你回去告訴皇上,就說我要與我的妻子死而同穴。手刃妻子,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靳蕭寒早就知道他會這麽說,於是微微蹙眉,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如此優柔寡斷,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值得嗎?”

靳恪寧聽到靳蕭寒的話之後哈哈大笑:“你還是個孩子,當然不懂這些事情。皇宮之中的情情愛愛都是被利益左右,你以後也肯定不會懂。”

靳蕭寒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