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知音難交心
墨枳自己酒壺中的酒一飲而盡,衝著陳玉鐸說道:
“在這人生之中,確實有很多無奈的事情,當你想要竭盡全力的對一個人好的時候,他卻不領情,這是一個多麽讓人悲傷的事情。
但是當你察覺到的時候,你已經無路可走了,你隻能夠默默的在他的身後,幫助他收拾這些殘局。”
陳玉鐸輕輕的皺起了眉頭,看來這個墨枳是在感情上遇到問題了。
也是,像這樣的才子,肯定是與佳人有什麽糾葛的,於是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莫兄,你就千萬不要再繼續沉淪下去了。
既然她不懂得你的心,你就再換一個人就是了,雖然我不曉得是哪家的千金,但是竟然能夠讓莫兄這樣牽腸掛肚,那想必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吧。
但是既然她如此不珍惜你的真心,又何必如此此牽腸掛肚呢?”
墨枳沒有想到,他竟然這樣誤會了自己,撲哧一聲的笑了出聲,對著他說道:
“陳兄誤會了,我隻是手下的一個孩子比較調皮罷了,不懂我的用心,並不是像你所說的有什麽才子佳人之間的糾葛。
我們兩個人之間,隻不過在最近的關係之中,兩個人發生了一些矛盾,其實在之前的時候,他就一直對我不服氣,覺得我不配當他的導師。
現如今她要跟我分道揚鑣,去跟另一個人在一起,我實在是不知道,他怎麽能知道他走的是一條不歸路。
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像他那樣,實在是很無力,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呢?”
墨枳本來一開始接近陳玉鐸的時候,就在想著自己一定要與他套上近乎,隻有這個樣子才能夠調查在皇城之中的靳蒼,究竟怎麽想的。
但是沒有想到喝高了,竟然在跟他談論著這些心事,不過墨枳的心中卻十分清楚,所有的話還要點到為止。
但是如今它也沒有意義,交心的朋友隻能夠在這些傷心事跟陳玉鐸傾訴了。
“若真的是一條不歸路,就一定要將他從迷途中拉回來懸崖勒馬,隻有這樣子他才能夠作為一個真正的正直的人。
我一直以來都想的是,不管孩子將來要走什麽樣的路,一定要走正確的路,懲惡揚善做大英雄,這是每個人的願望,但是是不一定要走這條路啊。
平反度過此生,其實也很好的,我想他肯定是在你的麵前想要擁有更高的地位,隻不過是想證明給你看,沒有你他也會做的很好。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對自己了,在我看來墨枳你仙風道骨,肯定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啊。”
陳玉鐸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作為朝廷的官員幫助鄰裏百姓,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成為了皇上的一條狗。
雖然別人在他麵前不敢這麽說,但是大家的心中也應該都是這麽想的吧。
雖然作為大理寺卿,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但是他並沒有實現自己小時候的抱負,如今看到墨枳這個樣子,他就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當年的陳玉鐸也是急功近利,為了能夠到朝廷之中做官,確實做了很多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但是他本心還是非常向往正直的,於是當了朝廷官員之後,就一直進行著自己調查,但是沒有想到如今的自己,卻要顧全大局的方式,來保護惡人。
“懸崖勒馬,這說的倒是輕鬆,但是哪有這麽簡單的,這個孩子對我的印象實在是太過根深蒂固了,我不求他對我能夠更加恭敬一點,我隻希望他不要走錯路了!”
陳玉鐸將自己麵前的酒一飲而盡,其實他心中也非常的鬱悶,現在跟墨枳兩個人相顧無言,喝些小酒也是可以舒緩心情的。
但是正在此刻他突然看到了墨枳的袖間,隱隱約約的露出了黑魂殿的金牌。
想當初這黑魂殿的四大殺手,全部都被殺掉了,自己雖然已經追查到了黑魂殿的蹤跡,但是卻沒有發現當初叱詫江湖的四大殺手。
看來還有比這更加厲害的組織存在,竟然這一塊金牌現在在墨枳的手中,是不是就說明了他是黑魂殿的人,或者是說當初殺害這四大高手的人,其中就有這他。
看來這個人當真是深藏不露,不過陳玉鐸倒是沒有仔細的深究下去,既然這個人能夠主動的接近自己肯定是有什麽目的的。
所以他必須要先按兵不動,等到對方鬆懈下來的時候,一定會暴露出弱點或者目的。
既然現在他們兩個人能夠坐在一起喝點小酒,這也是一件非常有緣分的事情,陳玉鐸把眼光收了回來,此時卻看到了墨枳正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於是就想到了,現在自己就算說自己什麽都沒看到,也是晚了,於是他輕輕清了一下嗓子了一聲,對著墨枳說道:
“不知閣下究竟是何許人也,黑魂殿四大高手的金牌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墨枳大大方方的將金牌全部拿了出來,擺在了桌子上麵說道:
“早就知道大理寺卿奉命調查這件事情了,我來自投羅網,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隻不過我心中確實有些鬱悶,所以才來到這酒樓之中,與陳大人交心也並不是虛情假意,隻不過是我們兩個人的立場不同,所以也不能夠做知音了。”
墨枳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金牌,繼續說道:
“這黑魂殿四大高手,確實是我的組織所滅,但是這具體的事情,我確實不能跟你想說的,隻能告訴你這黑魂殿留不得。”
陳玉鐸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
“你可知道皇上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結黨營私,我固然知道這黑魂殿留不得,但是閣下你所存在的組織,若是膽敢效命於皇城之中的任何一個達官顯貴,我們也是絕對不可能姑息的。”
墨枳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讓陳玉鐸更加的摸不著頭腦,這個人在自己的麵前竟然還這樣的氣定神閑,看了這背後的勢力不能小覷,就連自己也撼動不得。
“我自然知道陳大人向來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我也不敢輕易的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如今讓您看到這款令牌,我是想要跟您說這靳茂決是相當危險的一個人,如果任由他在皇城之中繼續發展下去之後,黑魂殿的勢力勢必會死灰複燃。”
墨枳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似醉非醉的對著陳玉鐸說道:“在下言盡於此,具體的事情您是大理寺前,肯定會比我更加清楚的,那在下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