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酥油泡螺兒
如意樓也不愧是揚州的三大酒樓之一，雖然還不到晚飯時間，但是大廳裏已經快坐滿了人，可以想象這酒樓的生意有多麽好，在飯點的時候是何等的熱鬧。
幾人剛進如意樓就有機靈的小二過來招呼，“呦，張公子，您可是有段日子沒來了！”顯然這小二是認識張文瀚的，那小二看到張文瀚帶著莫汐染便詢問道，“張公子是要帶走還是在店裏用？”
揚州的三個酒樓因為生意比較好，經常會出現人滿為患的景象，很多客人來了都沒有地方做，所以都有外帶的服務。
這一來也解決了店內空間不足的問題，二來呢，也滿足了一些人的特殊需要。
張文瀚搖著扇子，一副紈絝的樣子，“在店裏用，去雅間！”他覺得飯菜還是剛做好的比較好吃，放了一段時間，味道都會有些變化。
“得嘞，張公子這位小姐這邊請。”那小二將手裏的手巾甩到肩上，領著幾個人往樓上走去。
“張公子今日想吃些什麽？”那小二將人帶到雅間之後向張文瀚詢問道。
雖然小二沒有聽到莫汐染說話，但是這小二在這酒店接待南來北往的人多了，也練出一些看人的本事。莫汐染還有她身後的丫頭一看就不是揚州人，而是從北方來的，便知道她對揚州肯定不熟悉。
而張文瀚能帶她來，那菜色肯定也和平日他和他朋友來的菜色不同，口味什麽的肯定是要偏向客人的，而張文瀚對如意樓也十分熟悉，所以小二也沒有一一報菜名。
“來個獅子頭，鹽水蝦，鬆鼠桂魚……”張文瀚要了幾個特色菜，“先這些吧！”
“獅子頭、鹽水蝦、鬆鼠桂魚……”小二重複了一遍，確定沒有記錯。
得到肯定的答複又向張文瀚推薦，“張公子，小店新出了一道甜品，很多貴人小姐都喜歡，我想這位小姐也會喜歡的。”
酒樓出新菜也隻是會在掌櫃出掛個牌子標上菜名，很多人都不知道菜色味道葷素，這就需要小二推薦解釋了，而這些也和小二的月前掛鉤。
“哦，又出新菜了？”張文瀚挑了挑眉，倒也沒太吃驚。
這三大酒樓都有自己的廚師班底，專門研究新菜色，所以對不定時出現的新菜也有些期待。
“這甜品叫酥油泡螺兒，因其外形和螺螄相似而得名。”那小二介紹到，“這道菜原是由西域傳來的，但是口感有些粗糙味道也帶著腥膻我們金晟人不甚喜歡，而經我們大廚改良之後不論是口感還是味道都比西域的酥油泡螺兒強很多，一經推出就收到了極大的歡迎。”
“聽名字倒是個有趣的，那就一人來一份！”張文瀚倒是也挺新奇。
“得嘞，張公子，這位小姐您稍等！”說完就出去給幾人傳菜去了。
“這如意樓的生意如此隻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莫汐染笑道。
張文瀚給莫汐染填上茶水，笑道，“不管在景豐還是揚州，都有自己的一套規則，隻要不超出範圍，大家一般都相安無事。”
莫汐染歎了一口氣，知道張文瀚在講什麽。
揚州看似山高皇帝遠，但是其實這種地方是最混亂的。
在景豐，雖然可能出門就會遇上個不大不小的官，但是畢竟天子腳下，誰也不會太過分。
但是在揚州卻不是如此，正是因為南來北往的人比較多，有的背景十分複雜，造成了這種魚龍混在的局麵。
雖然景豐的酒店小二也十分機靈麻利，但是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以小見大，便可知這江南的水有多深，希望四皇子和靳世子這次的江南之行能夠順利。
有時候莫汐染想象前世落得那樣的下場，除了謝決楊的搖擺不定到最後的背叛，和北堂綺羅處心積慮的謀算設計，未嚐沒有自己自視甚高，實際上隻是井底的青蛙，看不到井口外的世界，又怎麽能不落的如此下場呢？
“在擔心四皇子和靳世子他們？”張文瀚也算是個人精，看到莫汐染的樣子，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莫汐染點了點頭，“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裏地頭蛇又何止一個。”就連朝廷欽點的刺史，揚州最大的官都被刺殺死在了家中，誰知到這背後之人會不會狗急跳牆。
“要我說你根本就不用擔心，雖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但是你見過那個強龍活活被蛇咬死的？鬥不過地頭蛇還能跑啊！”龍會飛，那蛇可不會！
龍之所以鬥不過地頭蛇，也隻不過是那地頭蛇蛇窩太多，一個外來的龍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將蛇揪出來呢。
別說夜辰元還有靳蕭寒已經掌握了主要的證據，就算他們來揚州胡亂的查一查，或者把幕後的人逼急了，把這個差事徹底搞砸了，頂多也就回京挨個皇帝的罵，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莫汐染深呼了一口氣，沒在說什麽。
這些東西其實她也都懂，但是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而且靳蕭寒身體還不好，皇帝都能派他出來，隨著皇帝年邁，景豐的局勢也緊張起來了。
張文瀚盯著莫汐染看了一會，突然說道，“誰能夠娶了你真的很有福分！”
“什麽？”莫汐染不知道張文瀚的突然說這個。
瞬間就閃過了謝決楊還有北堂綺羅的身影，還有她慘死的孩子，急忙垂下眼瞼遮住了眼睛裏的恨意。
“也沒什麽。”張文瀚喝了一口茶，看到莫汐染低下頭隻是以為她害羞了，也沒在說什麽，聽到了門外小二的動靜，便道，“應該是我們的菜到了。”
張文瀚的話剛落，小二就敲門進來，“張公子，您的菜來了！”
見到小二上菜，莫汐染也沒有再問張文瀚為什麽突然那樣說，同時也收起了眼中的情緒。
“這酥油泡螺兒名字起得倒是挺形象。”張文瀚看到端上來的酥油泡螺兒讚歎道。
金黃色的酥皮就像一個個放大的螺螄，陣陣奶香字上麵飄出，卻沒有一絲牛乳的腥味，反而透著絲絲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