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洛家密室內,洛醫師使盡了渾身解數,總算將她救治好。

待洛珍珠醒來之時,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臉上的表情,患得患失,她好像記起了拓跋浚。

“徒兒,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忘了那個男人,知道嗎?”

洛醫師語重心長地對著她說道,洛珍珠卻心有不甘,隻能說忘卻就真的忘卻了?

“師傅,徒兒真的辦不到……”

洛珍珠心中湧起陣唏噓感慨,仿佛一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等到夢醒了,便到了幻滅的時候。

“哎,你這孩子,為師到底要說你什麽好?”

洛醫師緩緩地歎了口氣。

沒想到,她已經情根深重。

所以,才會變得如此這般。

另一邊的慕承淵,查看了湖城的地勢,有羌笛帶領驚蟄,將四處的動靜一一查破。

“誰?”

慕承淵聽到門外有動靜,下意識的歪過身子查看。

“是我……”

洛清仲仔細想了想,倒不如假意歸順慕承淵,實則是找機會將慕承淵一方勢力,一網打盡。

看著對方誠意滿滿而來,慕承淵自然也不會為難他。

“坐吧,關於你女兒的事,本王也很是慚愧,希望你節哀順變。”

慕承淵的眉眼帶著絲冷意,雖然是這樣說。

但是慕承淵從不會與鳳傾九之外,其他人共情,不過都是場麵話罷了。

“多謝王爺體恤,還請王爺給我幾日時間辦理好珍珠的喪事,王爺若是想要帶兵駐紮胡城,洛某人,也隻能悉聽尊便了。”

看著對方的表態,慕承淵若有所思道:“你能這麽想固然是好,本王也希望你能夠把心收一收,不要想著試圖去跟本王作對。”

聽著慕承淵的話,洛清仲也隻有一個勁兒點頭的份。

“是。”

洛清仲回到了房內,想到了剛剛自己一副順從的模樣,竟從心底裏覺得自己惡心不已。

“大人,您真的打算投降了嗎?”

一旁的侍衛,好奇的問道。

按照大人的性子,勢必會和慕承淵一鬥到底。

可是如今他們都帶著人登堂入室,這又該如何是好呢?

“當然不了,慕承淵不過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憑什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想到這裏,洛清仲眼中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那大人打算怎麽做呢?”

侍衛好奇的問道,洛清仲微微眯了眯眸子,勝算已經在他的心中,知分曉。

“派人去給單昌寫信,為今之際就是要把大家的心給籠絡到一起。”

洛清仲狠狠的握緊了拳頭,眼底露出一抹幽深。

“是。”

與此同時,慕承淵正要歇息,突然看到了一隻信鴿往屋子裏飛來,信上麵寫著是鳳傾九受傷,所以慕承淵,便不管不顧地準備趕回去。

返回羌城時,天已經蒙蒙亮。

慕承淵急匆匆排除了一切障礙,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卻發現鳳傾九和拓跋俊正站在一起。

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哪裏像是鳳傾九受傷了?

也不知道那信鴿是何人所寫,仔細想來,竟沒有注意到筆跡是何人所為!

看來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王妃,奴婢特地準備了這些金銀花茶,您嚐一嚐。”

元宵和鳳傾九早早就起來,原來隻有這早上,霧蒙蒙時,盛開的金銀花入茶,才對拓跋俊身上的傷勢最有療效。

所以兩人便二話不說的起早了。

拓跋俊對兩人的舉動很是感恩。

“師傅其實您大可不必為我做那麽多的。”

“誰說這隻是為了你啊,你還是別自作多情了。”

鳳傾九哭笑不得,賞了他一記白眼。

被鳳傾九這麽一數落,拓跋浚道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原來是為了拓跋俊的傷勢。

慕承淵搖了搖頭,一臉疲憊憔悴的回到書房。

下人們看到慕承淵準備打招,卻讓慕承淵給阻止了。

既然鳳傾九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那麽自己也沒有必要給她添堵了。

心情複雜的慕承淵來,到了書房後,正準備歇歇聞,到門口傳來一陣清香味。

是荷葉雞的香味!

聞到味道,慕承淵精神抖擻,他快馬加鞭趕了一夜的路什麽都沒有吃,聞到這樣的香味,難免有些把持不住。

“你是什麽人?”

慕承淵略感詫異的看著麵前的女子。

總覺得有幾分熟悉,卻又想不起來了。

那女子身段妖嬈,膚色白皙,如剛誕生的嬰兒一般,吹彈可破。

這麽仔細一看,他的眼睛倒是有月心眉的感覺?

“才幾日不見,王爺就不認識奴家了。”

月心眉笑著打趣,幸虧他寫了一封信,將慕承淵騙了回來,不然怎麽能看到剛剛那精彩的一幕呢?

“你真的是月心眉?”

慕承淵不可思議的問道,望著那張有些生分的臉,竟覺得太過陌生。

“不是,難道還有第二個月心眉?”

月心眉哭笑不得,臉上始終保持著寡淡的笑容。

她將湯還有小包子都放在了桌子上。

“王爺不妨嚐嚐如家的手藝,這段時間奴家也沒有白閑著。”

月心眉主動來獻殷勤,無非就是想在慕承淵麵前討好。

慕承淵也很快看破她的心思,沒有揭穿罷了。

“多謝你的好意,本王以為你傷的很重,沒想到這麽快就好了,看來還是王妃的靈丹妙藥有作用。”

慕承淵甚感欣慰,打算將她送走。

“這可不是那個女人的靈丹妙藥,為了你,我做了太多的犧牲,甚至換了一張臉,雖然不及我以前的容貌婀娜多姿,但我希望你不要嫌棄心眉。”

月心眉突然帶著哭腔在他麵前哭訴了起來。

任何一個男人都抵擋不住,一個女人在麵前落下淚來。

“好了,本王知道對你都有虧欠,這是本王也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慕承淵深呼吸一口氣,隻覺得萬分艱難。

“王爺,其實奴家要的不多,隻是希望能夠陪在王爺的身邊,王爺若是累了,奴家就過來給你捏肩,若是餓了,奴家第一時間奉上膳食。”

月心眉滿臉的真摯,心裏不僅暗道,還有誰是比自己更體貼的嗎?

做這一切無非就是想讓慕承淵看清楚,到底誰才是最愛他的女人?

喝到一半湯,慕承淵就全然無了胃口。

聽到對方說這麽多,不動聲色。

“說夠了沒有?本王身邊有一個驚蟄就夠了。”

慕承淵果斷拒絕,那冷漠的態度深深傷了月心眉的心。

“我為你做了這些,難道你就不肯施舍一點情分給我嗎!”

月心眉隻覺得萬般委屈,嚶嚶的哭出了聲來。

“情分,從來都不是施舍出來的,我想你應該明白。”

慕承淵話中有話,不論月心眉怎麽說,慕承淵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所以,不論我為你做了什麽,哪怕是付出了這條命,你都不肯看我一眼嗎?”

月心眉本以為,可以傻傻的付出,直到他感動的無以複加為止,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如此的薄情寡義!

“是。”

慕承淵從容不迫,絲毫沒有感受得到她的震懾與委屈。

而月心眉死死的咬著唇瓣,感覺到了鐵鏽般的血跡在口腔裏彌漫,委屈加痛苦全部都湧了上來,轉過頭去,離開了書房。

另一邊的鳳傾九打了個嗬欠,正準備回房休息時,看到了門外慕承淵的身影。

“你怎麽回來了!”

鳳傾九頓時睡意全無,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將他擁在了懷裏。

“湖城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妥當了,當然要回來看看你了。”

慕承淵臉上帶著笑意,淺淺的淡淡的,確實恰到好處,沁人心脾,鳳傾九為此大受感動,心裏也萬分的欣慰。

“對了,你去看了月心眉沒有。”

“看到了,已經是改頭換麵,差點沒有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