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暖暖不願再呆在宮中,轉身便往外麵跑去。

“陛下,其實你也不能怪娘娘,娘娘畢竟就一個太子殿下,若是後宮多幾個孩子的話,陛下就不會對他抱有厚望了。”

芍藥苦口婆心的勸說著,當務之急應當是廣納妃嬪!

“不用了,她的心思朕已經猜出了八分,若非是如此的話,也不會這般的冷漠朕。”慕承淵的聲音帶有幾分哀怨。

“陛下,不管您相不相信,這是真的。”

“你不必再多說了,這些話你留著和皇後說去吧。”

慕承淵一臉不悅的打斷芍藥的話。

“陛下,娘娘她不是那種人啊!她隻是因為太過關心太子殿下而已!”

“朕知道,朕都知道,隻是她心中的想法朕也無法理解罷了,朕的心思你不必猜測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遵旨。”

慕承淵回到寢宮內,將油紙傘遞給了旁邊的小宮女,隨後又換了一雙靴子進入了寢宮,寢宮的門口,歐陽暖暖靜靜的站著。

慕承淵看著她孤零零的站在外麵,眉頭緊蹙,不禁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何時來到這的?”

歐陽暖暖沒有回答,依舊站著。

慕承淵走到她的麵前,伸手拉住了歐陽暖暖的胳膊,說道:“我們進屋再說吧,外麵涼!”

歐陽暖暖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的說道:“不必了,歐陽世家一向有許多珍稀的藥材,剛剛,民女已經托人從家鄉運來了一些,到時候,陛下您親自交給娘娘,娘娘或許不會再那樣對你。”

歐陽世家做的藥材,乃是全京城甚至全國都要數一數二的!

這也是慕承淵最為期盼的東西,如果歐陽暖暖能把這些藥材送到他的手中,那他便可以借此機會,將歐陽家族拉入他的陣營,到時候,整個朝廷就不再有任何的阻礙。

“真的嗎?那太好了!”

慕承淵心中歡呼雀躍,一臉期盼。

歐陽暖暖沒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

“你怎麽了?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慕承淵擔憂的問道。

“陛下,奴婢不知道該如何和你講述。”

“無妨,有什麽事,盡管告訴朕。”

“這是,奴婢的事,陛下不必擔憂。”

歐陽暖暖眼神一般躲避,慕承淵點頭,將鳳傾九所需要的藥材全都送進了太子寢宮。

“這些藥材都是極好的。”

鳳傾九觀察了一會兒,讓芍藥幫她把藥材全部都摘出來,又找了兩個大木箱子,裝了一箱的藥物,然後才和芍藥一同回到了紫月軒。

“陛下,這些是藥材,您先收起來吧,等下奴婢會派人送去給娘娘的,娘娘一旦有什麽需求的話,奴婢會及時通知您。”

芍藥湊上前去,一臉動情地望著慕承淵,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的變化。

慕承淵看著芍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柔聲說道:“好好照顧太子和皇後!”

“是!奴婢遵旨!”

芍藥將自己的小心思隱藏下去,然後恭敬地說道。

“嗯。”慕承淵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芍藥看著慕承淵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到紫月軒後,鳳傾九就將芍藥遣退了。

她獨自坐在房中,心中百味雜陳。

“哩兒,你可千萬不要嚇唬娘親啊!”

鳳傾九守在他的身邊,不知多少個日夜,終於熬到了第二天清晨,歐陽暖暖早早的就來到了紫月軒,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太子。

她來到了太子的麵前,一邊哭泣一邊說道:“太子殿下,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她握住太子那瘦弱蒼白的小手,於是便和鳳傾九商量著該如何將他成功救醒,然而,太子依舊處在昏迷中,根本無法回應她。

“娘娘,你還是別想太多了,太醫不是說了嗎?太子殿下的病情暫時穩定了,等他醒來後就沒有事情了,娘娘您就放寬心,這樣下去可不行,您的身體受得了嗎?”

芍藥在一旁勸說道。

鳳傾九搖搖頭,眼眶泛紅,說道:“不,太醫的診斷不準確,我不相信太醫的診斷,若是太醫沒有看出端倪的話,我絕對不會相信太醫的話,我一定要親自檢查!”

“唉,娘娘,你怎麽就不明白呢,若是您的身體受不了的話,那您就讓太醫開些補藥吧,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芍藥勸說著,但是,鳳傾九卻不聽勸告。

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思聽別人的勸,她隻希望,自己能夠親手為太子治療,親手救活她的兒子。

鳳傾九堅定的說道:“不,我絕對不會相信那些庸醫的話,太子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可是。。。。。。”

“我是太子的親母親,難道連我的話都不聽嗎?你先退下吧。”

“奴婢告辭。”

芍藥知道,自己勸說無效,也隻能離開了。

鳳傾九一直陪伴在太子的身邊,寸步不離,就連晚膳她也沒有吃,她不停地在他的耳邊說話,希望能夠喚醒他。

時間一天天流逝,太子還是毫無反映,而鳳傾九,卻憔悴了不少。

慕承淵上早朝時,看到眾朝臣們都是一臉沉悶,好像若有其事的樣子。

“有事快奏,無事退朝!”慕承淵不耐煩地望著眾人。

哩兒的事情,已經夠讓他煩心的。

此時一位郎中尚書站了起來,“啟奏陛下,如今太子昏迷一世,令眾朝臣,人心惶惶,不知皇帝陛下何時才能考慮開枝散葉呢?”

“你這是在質疑朕的決策嗎?”

“不敢不敢!“郎中急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慕承淵冷哼了一聲,說道:“那你就繼續說。”

“啟稟陛下,太子一直這樣昏迷不醒,臣等心憂太子之安危,懇請陛下開枝散葉,為太子延續血脈,讓太子早日康複。”

郎中說完便跪倒在地,等待著慕承淵的發落。

“朕知道了,朕會盡快考慮開枝散葉的事情,這件事情先擱置一段時間。”

慕承淵雖然不喜歡這些大臣們在朝堂上爭權奪勢,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一直昏睡不醒,所以,在沒有找到太醫的解藥之前,他還是不想輕舉妄動,免得惹怒了群臣。

“臣等告退!”

“臣等告退!”

眾人紛紛行禮告退,一個個低垂著頭,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等他們離去後,慕承淵才抬起頭,望著那些離去的人,嘴角微勾,似乎已經猜到了眾人的心思。

這時候,有人悄悄的溜到他的身邊,低聲說道:“陛下,這幾日朝中大臣頻繁上奏,希望陛下開枝散葉,為太子延續香火,臣認為,這幾個人不懷好意,臣以為應該立即殺雞儆猴,殺殺這些人的威風。”

“哦?殺誰?”慕承淵眉毛微挑,眼中閃過寒光。

“回稟陛下,臣以為,應該是丞相大人、兵部侍郎、刑部尚書和吏部侍郎!”

“哦?你怎麽知道他們是丞相大人他們?你有證據嗎?”

“回稟陛下,臣以前跟在丞相的身邊做事,對他的脾氣還是比較熟悉的,再加上臣以前在吏部當差,與丞相交集不少,所以才推測丞相的嫌疑最大。”

慕承淵眼神深邃,眼睛眯成一條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良久後,他開口說道:“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鳳傾九每日都陪伴著太子,但是她的精神卻越來越萎靡。

歐陽暖暖看著她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

“娘娘還是喝一些養神的羹湯吧。”

歐陽暖暖將湯盛到她的麵前,可鳳傾九毫無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