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鳳傾九看著心不在焉的芍藥端來了水盆,一向做事謹慎的她,卻突然犯了個低級錯誤。

“你這是怎麽了?外麵又在傳什麽話呢?”

鳳傾九早已習慣了那些風言風語,所以根本不將其放在心上,她倒想看看,芍藥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娘娘,奴婢罪該萬死!不該私自送陛下熏香!”

“什麽?”

聽了芍藥的話。鳳傾九一頭霧水,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帕子。

“昨夜你在廚房待了那麽久,就是為了給他送熏香?”

鳳傾九不可思議的望著她,不明白芍藥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

芍藥低著頭,眼淚嘩啦啦的流。

“奴婢罪該萬死,奴婢實在忍不住,才冒昧的偷偷送了一份熏香,希望能夠借此留在陛下身邊!”芍藥抽泣著道。

“原來,你愛上陛下了。”鳳傾九眼中流露出複雜難以形容的情緒,

她真的很想告訴芍藥,她與慕承淵是不可能的,但她又不忍心傷害她,畢竟,她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

芍藥點點頭,淚如泉湧,“娘娘,你就成全奴婢吧,奴婢真的很想留在陛下身邊!”

“這事暫且不提,你先回去吧。”

芍藥見鳳傾九沒有拒絕她,心中一陣竊喜,連忙退了下去。

鳳傾九看著芍藥離開,臉色變幻莫測。

她真的很想把她趕出去,讓她離開這個龍潭虎穴。

不過她終究是舍不得她這麽個忠仆,於是她歎息一聲,決定再觀察一下。

如果她再這麽胡鬧下去,她隻能狠下心將她趕走了。

這時候,門被推開。慕承淵一身明黃龍袍,緩步踏入。

鳳傾九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慕承淵走進她,眼中滿是心疼。

“怎麽哭了?”

“臣妾沒有哭!”

鳳傾九倔強的說著,不允許自己在他麵前落下眼淚。

慕承淵見此,眼中盡是寵溺,他伸手撫摸上鳳傾九的臉頰,將她臉上的淚珠擦拭掉。

鳳傾九見狀,臉上一熱,心中不禁有些羞澀,這個男人真的很溫柔,溫柔到令人不能自拔,可是他們之間卻注定了隻是主仆之間的情誼。

“我的傻丫頭,哭什麽呢,你是在吃醋嗎?”慕承淵笑著道,眼中帶著調侃。

“你胡說,臣妾才沒有。”鳳傾九連忙搖搖頭,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慕承淵見狀,嘴角揚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湊到她耳畔,輕聲的說:“傻瓜,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在乎我,對不對?”

“我,我沒有!”

鳳傾九臉上浮現兩朵紅雲,不斷地搖頭否認著。

“你就別否認了,我知道。”

慕承淵輕輕的吻上了她,鳳傾九驚呆了,這一刻,她忘記了掙紮,隻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都不知道了。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醒了!”

門口幾個太監的喊叫聲將她從迷醉中拉回現實。

鳳傾九猛的回過神來,連忙推開慕承淵,整理了一下衣襟,臉頰通紅,低著頭。

而慕承淵則笑意盈盈,眼睛眯成一條縫隙,仿佛在說,你逃不掉的。

“你們進來吧。”

鳳傾九恢複了平靜,走到床邊一看,果然發現他已經醒了過來,哩兒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喊著娘親,眼巴巴的望著她。

“娘親,我餓了!”

“你等一下,娘親馬上就去給你做飯。”

鳳傾九將榻旁的一個食盒打開,裏麵裝著的是清蒸魚。

“來,嚐嚐。”

鳳傾九將筷子遞到哩兒的唇邊。

慕承淵也在一旁蹙起了眉頭,觀察著他。

“父皇,哩兒,讓父皇失望了。”

哩兒滿臉愧疚的低著頭,不敢看慕承淵,生怕他責怪他。

“朕沒有失望,隻是沒想到朕的兒子這麽聰明,朕隻不過是稍微說了幾句,他就能猜到朕的心思,真是不簡單。”

鳳傾九聞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個男人,也太誇張了一些吧?

“那父皇覺得,兒臣是聰明還是笨?”哩兒抬起頭,滿眼期待的望著慕承淵,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一顆黑寶石。

慕承淵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乖兒子,朕怎麽會罵你聰明?你在朕的眼裏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兒子!”

“那兒臣是不是也應該感到高興呢?”

“當然,朕的哩兒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孩子。”

“嘻嘻。”

哩兒聞言,笑彎了眼,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很可愛的模樣。

鳳傾九看著這一幕,也跟著笑起來。

“來,多吃一些。”

“嗯。”

鳳傾九將魚肉夾給了哩兒,而慕承淵則夾菜喂給鳳傾九。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氣氛非常融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尷尬。

芍藥站在門口,看著和睦的一幕,心裏又泛起了歹毒的心思。

而另一邊的歐陽媛媛則在掐算時日,距離三個月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她依舊沒有得手,而體內的蠱毒也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小姐,你怎麽流了那麽多汗?”

翠柳端著晚飯走了進來,看著桌子上的濕漉漉的衣服,疑惑的問道。

歐陽媛媛看著翠柳,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狠戾,冷哼一聲。

“翠柳,你知道我現在最恨的人是誰嗎?”

“小姐,該不會是皇後娘娘吧?”

“不,是我自己!”

歐陽暖暖隻恨自己沒有控製得住自己的命運,讓自己陷入了如此境況,所以,她才要找一個替罪羊。

翠柳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

“小姐,您在說什麽啊?奴婢怎麽聽不懂?您為何要恨皇後娘娘呢?”

翠柳一臉疑惑的問。

歐陽媛媛看著翠柳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

“小姐,您的汗,怎麽越來越多了?”

翠柳一陣驚歎,急忙將她扶到了一旁坐著,拿出帕子,幫她擦汗。

“沒事,你先放著,等會再擦。”歐陽媛媛揮了揮手。

“哦!”

翠柳聞言,隻好將帕子放了回去,看到歐陽媛媛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擔憂的問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請禦醫過來瞧瞧?”

歐陽媛媛聞言,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不必,這種小毛病,休息一下便好了。”

“可是。。。。。。小姐,您的身體已經這般差勁,如若再不好好調養,恐怕。。。。。。”翠柳一臉擔憂。

歐陽媛媛聞言,心裏也有些害怕。她現在這副病怏怏的樣子,真的是沒辦法保護她心中的計劃。

但是如果她不繼續堅持著,這個計劃肯定會被打破,而且她的計劃失敗了,慕承淵也不會再相信她,到時候她的命也會丟在這裏。

她咬著牙,堅定了一下決心。

“翠柳,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你隻要做好本份就行,知道了嗎?”

“小姐放心吧,奴婢知道了。”

“嗯,下去吧。”

“是。”翠柳點頭退下。

等翠柳離開後,歐陽媛媛立刻閉目冥思起來。

她必須得趕緊想一個解決之策,不能再拖延時間,不然事情會朝著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而這次她的計劃,是必須要完成的。

她想到這裏,眼中露出一絲狠厲,她的計劃一定要成功。

在此之前,她必須要將體內的異常壓製下去。

麵具男一早就在絕情樓等著她的出現,沒想到她果真出現的如此及時。

“我現在需要解藥!”

“你有什麽資格問我拿解藥呢?”

麵具男冷笑,忽然停頓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

“你若是不想讓我死在慕承淵麵前的話,就先給我一部分的解藥,不然的話,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他遲早要揭穿我!”

歐陽暖暖額上滲著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