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柳狐玥的冰元素也已經很嫻熟了,估計她會被這小家夥封住好幾個時辰。

她發現,小黎君的冰封術對小灰灰很有用。

之前彈彈那冰封術,隻是讓小灰灰身體劇寒罷了,這一次,卻將剛剛蘇醒的小灰灰完完全全的定住了。

小黎君從柳狐玥手裏拿過了小灰灰後,便頭也不回的回自個大殿。

彈彈那個沒良心的家夥,也跟隨小黎君去了。

柳狐玥用了半個時辰,自主解封。

這時,她才深深的感受到了小黎君變|態的實力。

但是,眼下要緊的是,她得給小黎君和彈彈狠狠的上一堂政治課。

誰教他們這麽不負責任的把她這個娘親給丟掉了?

真是該死!

該死的破小孩,該死的破彈彈!

四年後的今日,小黎君被小灰灰的獸語急的憋出了一句話,那也是小黎君第一次開口說話,他坐在仰天池邊,看著小灰灰對他指天指地指‘娘親’,說了一串串柳狐玥根本聽不懂的話。

而小黎君卻被小灰灰逗逗的“咯咯”笑,隨後,小黎君就哭了起來,麵紅耳赤的回頭望著柳狐玥,問:“娘親,娘親,灰灰說別人都有爹爹,為什麽我隻有娘親。”

坐在仰天池內的柳狐玥身子一僵,她能說她也不是他的親娘嗎?

但是,那時候的小黎君,一雙眼睛清澈幹淨的讓她不忍。

她告訴小黎君:“你是天生的,是上蒼把你送給我的,所以,你隻有娘親,沒有爹。”

自那之後,小黎君不再往這兒跑了,他往十八峰、十七峰、十六峰……

幹什麽?

當然是給娘親找丈夫,給小黎君找爹。

看來看去,小黎君還是覺得,冥空宗師最順眼。

最後,直接牽著冥空到仰天池,奶聲奶氣的高呼:“娘親,我找到爹爹了。”

坐在仰天池裏的柳狐玥回頭一看,直是撲進了仰天池的酒水裏。

這是小黎君牽到她麵前來的第一百個“爹”!

整整十天的時間,他給她找了一百個爹出來。

她不光要跟別人道歉,還要避免別人不要誤會了自己,隻能說……

這孩子有點半瘋狀態,回頭她一定好好教訓他。

可這次帶回來的竟是冥空!

你殺了她吧。

她一直把冥空當成兄長一樣的人,怎麽可能做爹。

當時,冥空也被小黎君嚇到了,因為小黎君的舉動,冥空有半年不敢出殿,每逢柳狐玥尋他,小童子便道:“師父還在閉關,恐怕還需一段時日才會出關,念卿姐姐有何要緊事嗎?”

五年又一百零八天,這是她來到冥天大陸第五年又一百零八天。

小黎君成長的跟普通五歲孩子一樣,隻是這張臉,怎麽會越看越像某個人。

正在替小黎君穿衣服的柳狐玥,突然停下了手,望著眼前這張五官分明,絕俊無比的小臉。

他明亮明亮的眼,閃亮閃亮的瞳眸,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瓣,以及那張完美的臉菜,原來小黎君是另一個人的翻版。

這根本就是小號型的鳳逸軒!

怎麽會如此?

怎麽會如此?

柳狐玥心裏不解,她抬手,撫摸小黎君俊俏的小臉,過去的種種,又在她心頭浮起。

心隱隱的作痛了起來,柳細的眉微微蹙起。

小黎君抬手,按了按柳狐玥的眉,問:“娘親,你可以不要皺眉頭嘛?”

柳狐玥回過神來,對著小黎君笑,伸手,抓住了他那隻按著自個眉心的小手,笑道:“君寶想不想跟娘親到大世界看看。”

莫黎君精明的眸子眨了眨,問:“娘親,還有比蒼山更大的世界嗎?”

平日裏無事,冥空便會帶著小黎君到蒼山看魔獸,在小黎君的心中,蒼山便是大世界,從來沒想過,還有比蒼山更大的世界了。

“有,比這更大,更好玩,更有趣。”

柳狐玥飛揚著眉,她如今已經破了神皇級,不可能一直待在蒼山,她還得尋找自己的娘,解救絕輕舞那隻白狐從柳家的禁地出來。

其實她更想回蒼瀾大陸的木靈國看看,因為傅連赫香告訴她的話一直在她心裏縈繞,或許,能在木靈國找到什麽?

但是,在她的念頭生起時,雲傾城早先一步去了木靈國,將木靈國有名的舞女芝靈的一切消息告訴了她。

白靈的的確確是芝靈,那年木靈國與天水國大戰,前往木靈國的大使正是柳祥風,因柳祥風看中了芝靈,而芝靈又情投意合,所以,在柳祥風離開後,芝靈也偷偷的離開了木靈國,讓絕輕舞化成她的模樣,留在宮中,最後,絕輕舞詐死離開皇宮,這才有了木靈國國君突然稱芝靈暴病而死的公告。

原來如此。

現在好了,一點線索也沒有,柳狐玥還真不知要從何下手,又要如何才能尋到白靈。

小黎君很興奮的跳了跳說:“好啊,好啊。”

柳狐玥收拾好了一切,便挎著小包裹,牽著小黎君走出了大殿。

冥空剛好今日出關,他一出關便來柳狐玥這兒。

剛剛踏入此殿,就見那早已蛻變的十分有韻味的女子牽著五歲大的小黎君走出大殿。

而女子的背上挎著一個很大的包,冥空心底的弦被什麽狠狠的撥起,耳邊嗡嗡作響,好半天,那心底的漣漪才平複下來。

他朝她走去,兩人雙雙停在了不遠處,麵向彼此。

“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

兩人異口同聲。

小黎君仰了仰頭,看了看冥空,又看了看柳狐玥,問:“娘親,不是帶著爹爹一起走嗎?”

冥空臉一紅,這個小黎君怎麽就是改不了口。

柳狐玥也是一囧,低頭狠狠的瞪了眼小黎君。

小黎君一臉茫然的說:“娘親,不帶爹爹一起走嗎,萬一娘親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冥空尷尬一笑,大手放在小黎君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揉:“還有小黎君在,小黎君長大了,是個男子漢,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保護娘親。”

“你也說我長大了,為什麽還叫我小黎君,我叫莫黎君,我不叫小黎君,小黎君是叫小屁孩。”

小黎君較勁似的攥緊兩隻粉拳,嘟起了紅粉紅粉的小唇瓣,歪了歪腦袋,眨眨大眼,看著冥空道。

冥空向他妥協,大手又在他的小腦袋撫摸:“好,好,黎君就是黎君,不是什麽小黎君。”

“本來就是。”

小黎君道。

柳狐玥輕輕的戳了戳小黎君的腦袋:“你本就是小屁孩,小屁孩哪有那麽多話。”

“娘親……”小黎君回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柳狐玥。

在柳狐玥麵前,小黎君向來很乖巧,這是冥空很欣慰的地方。

冥空抬頭,看著麵前的女子。

五年的時間,已經將這女子蛻變的成熟風韻。

她淡淡的一身青衣,令人覺得她整個人很是清爽怡人,狹長的黑眸,時常在失神時,露出令人心顫的華光,精致的臉不時的浮現幾許愁緒。

她是一朵美麗的花,卻時常綻放出令人心醉的芳香,聞者苦澀,望者心傷。

冥空雙眼黯了黯,問:“想好了準備離開了?”

柳狐玥點頭:“神皇末期,久而未晉,我想出去,仰天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效果了。”

“也好,你出去後,往南走,南領國有我一位故人,拿著我的信件,到鎮國府尋他,他見後,自會好好招待你們母子。”

冥空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卷竹冊,遞給柳狐玥。

柳狐玥是想到外頭曆練,哪兒停下哪兒是家,況且,鎮國府那是什麽地方,柳狐玥自然懂,能夠在鎮國府住下的人,必定身份不凡,她可不想再卷入另一場爭鬥之中。

累!

更何況,她這輩子欠了冥空太多。

伸手一推:“不了,我打算帶君寶去魔獸森林,契約新的幻獸,再到君寶四處遊逛,就不打算麻煩你的朋友。”

“這……”冥空眉頭微蹙,有些心慌,這樣放她離開了,他始終覺得不妥,日後,豈不是連找都找不到她了。

“冥空,謝謝你,這幾年打擾了。”

柳狐玥抱起了小黎君,對小黎君說:“快跟冥空叔叔說再見!”

“冥空爹爹再見。”

小黎君湊近了冥空,在冥空的臉上輕輕一吻。

冥空有些失魂落魄。

柳狐玥看了他半天,這才抱著小黎君從冥空的身邊擦肩而過。

冥空匆匆轉身,看著她緩緩離去的背影,急急的叫住了她:“念卿!”

柳狐玥回頭看他。

冥空問:“你還會回來嗎?”

柳狐玥猶豫,片刻回他:“或許會,或許不會!”

簡短的回答,重重的敲打在他的心頭。

她轉身的那麽瀟灑,留下了令他難忘的背影。

柳狐玥第一次踏出十九峰。

小鶴恢複了體力。

但是,小黎君卻是第一次坐在小鶴身上。

飛離了十九峰,柳狐玥回頭望著被層層雲霧覆蓋住的峰殿,真是相識恨離別,柳狐玥越來越討厭這種感覺了。

小鶴感覺到了柳狐玥心底的苦,輕歎了一聲說:“小玥,你真是變了很多。”

柳狐玥回頭,望向雲端,問:“我們需要多久才能離開蒼山。”

“一個時辰左右。”

小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