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謝晚的身上。

那股混合著煙酒和劣質香水的氣味,讓謝晚胃裏一陣翻騰。

“謝叔叔說得對!”

“晚晚跟著我,保證讓你天天開心,想要什麽,城哥哥都給你買!”

“把晚晚交給我,那你可就放心吧!”

謝鴻文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一邊偷偷觀察著謝晚的反應,生怕她突然發難,攪黃了這樁他費盡心思才促成的美事。

一邊忙不迭地連聲回答著司城。

“哈哈,那是,那是!”

“小城啊,謝叔信得過你的人品!”

“我們晚晚能被你看上,那是她的福氣,天大的福氣啊!”

他這番話,簡直是將司城捧上了天,順便將謝晚貶低到了塵埃裏。

謝晚沒搭理這兩人令人作嘔的一唱一和。

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們。

她隻是麵無表情地,朝著餐廳的方向走了進去。

被徹底忽視的謝鴻文。

看著謝晚就這麽冷漠的走了進去,眼底飛快地閃過惱怒。

但眼下,穩住司城才是最重要的。

他立刻又換上了那副討好的笑容,轉向司城。

還刻意壓低了聲音,湊到司城耳邊,小聲地解釋著。

“小城啊,你別往心裏去。”

“晚晚這孩子,從小就是這個脾氣,有點認生。”

“什麽情緒都不太顯在臉上,悶葫蘆一個。”

“其實啊,她心裏頭是高興的,就是看不出來而已。”

謝鴻文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他太清楚謝晚的性子了。

此刻的她,心裏指不定怎麽詛咒他這個父親。

但他必須得這麽說。

司家這條線,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搭上的。

司家在海城的根基,遠非他謝家可比。

若是能攀上司家這棵大樹,謝氏集團目前的困境,不僅能迎刃而解,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至於謝晚的意願?

那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在他看來,女兒就是用來聯姻的工具。

能為家族帶來利益,就是她最大的價值。

他親熱地拍了拍司城的胳膊,語氣裏帶著十足的把握,向他保證道。

“你放心好了。”

“有謝叔在呢。”

“晚晚啊,她呀,一定是你的!”

那篤定的語氣,仿佛他已經將謝晚洗剝幹淨,打包好了,隨時準備送到司城的**去。

司城聽了謝鴻文這番話,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司城盯著謝晚那窈窕,又透著清冷的背影,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

他直接扭頭,對著身旁笑得一臉**褶子的謝鴻文道。

“謝叔,要是晚晚和我真成了。”

“那你以後就是我親爸!”

“謝氏想要什麽合作,隻要您開口,我們司家,都給您弄來!”

美人當前,錢財算什麽。

更何況,謝晚這樣的極品,是他過去玩過的那些女人加起來都比不上的。

那股子清冷勁兒,征服起來才更有味道。

謝鴻文聽到司城這番話,那張老臉上的笑容,更是瞬間咧到了耳根。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謝氏集團擺脫困境,甚至更上一層樓的美好未來。

謝晚剛踏進餐廳。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香水味便撲麵而來。

李青芝穿著一身簇新的旗袍,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扭著腰肢就迎了上來。

“晚晚啊,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

她聲音裏,帶著刻意的親熱。

謝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徑直從李青芝身邊走過。

李青芝伸出去,想要去拉她胳膊的手,尷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這個小賤人,還是這麽不識抬舉!

當著司少的麵,就敢這麽給她沒臉!

但那股怒火,很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想起謝鴻文之前的叮囑。

今天無論謝晚怎麽沒禮貌,怎麽作妖,都必須忍著。

絕對不能攪黃了這樁好事。

畢竟,謝晚今天可是他們謝家的財神爺。

謝鴻文和司城也走了進來。

司城那雙綠豆小眼,依舊黏在謝晚的身上,毫不掩飾那**的欲望。

謝晚隻覺得犯惡心。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司城徑直走到了謝晚旁邊的空位。

一屁股坐了下來。

那肥碩的身體,幾乎要將椅子撐爆。

謝晚往旁邊挪了挪。

她不想與他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司城坐下後,便開始顯擺他的殷勤。

他拿起桌上幹淨的骨瓷碗,又拿起一雙銀筷。

“晚晚。”

他油膩的聲音響起,像是一塊浸了油的抹布。

“這一桌子,可都是海城當季最新鮮的海貨。”

司城指著滿桌的菜肴,語氣裏滿是炫耀。

“螃蟹,小青龍,帝王蟹。”

他每報出一個菜名,臉上的得意就更盛一分。

“每一樣啊,我都讓廚師根據你的口味做了。”

謝晚冷笑。

謝鴻文恐怕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麽,這個剛見麵的男人,又怎麽會知道。

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麵話。

“來,我給你夾了嚐一嚐。”

司城說著,便伸出他那戴著金戒指的肥手,要去拿公筷。

謝晚冷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沒說一個字。

謝鴻文和李青芝坐在對麵。

兩人看著司城對謝晚那副獻殷勤的模樣,臉上都掛著滿意的笑。

謝鴻文看著女兒那張清麗絕俗的臉。

這張臉,真是和她那個死去的媽一樣,對付男人,有用的很!

隻要能給謝家帶來好處,這張臉,就沒白長。

李青芝此時也適時地開了口。

“還是小城有心啊!”

“樣樣都根據晚晚的喜好布置,鴻文,你說,這樣有人關心,愛著的日子,是不是就是年輕人所說的,小確幸啊?”

謝晚心中沉下。

被這樣一個男人覬覦,被自己的父親當成貨物一樣交易。

這算哪門子的小確幸。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她不會任人擺布。

絕不。

謝鴻文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接話道。

“我們老咯,看著年輕人相親相愛啊,我們高興!”

“晚晚,小城是個好孩子。”

“人家壓根不在乎你之前發生的那些事。”

“所以我覺得啊……”

謝晚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謝鴻文。

謝鴻文被她看得心中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