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對我感到抱歉,這些跳梁小醜,我自己就能解決。”
她的語氣帶著不屑。
“左右不過是一個謝家罷了。”
她十歲開始就在謝家那個冰冷的環境中長大。
與謝鴻文日日相對,早已看透了他的本性。
“我和謝鴻文,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麽多年,早就知己知彼。”
“他那個人,自私到了骨子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一旦被逼急了,定會劍走偏鋒,不顧一切。”
謝晚的目光投向遠處沉沉的夜色,聲音也隨之冷凝。
“所以,我不急。”
“我會慢慢來,一步一步,把他逼到眾叛親離,逼到無路可走。”
“逼到他,劍走偏鋒,自尋死路的那一天。”
到那時——
她眼底寒光一閃,是淬了毒的冰淩。
媽媽當年所受的所有痛苦,屈辱,她會一樁樁,一件件,千倍萬倍,從謝鴻文身上討回來!
車窗開了個口子。
有風吹進來,吹拂著謝晚頰邊散落的碎發。
戚晏側臉看她。
伸出手,輕輕落在她的發頂。
動作是極致的溫柔,珍視。
眸底,是化不開的濃重疼惜。
她總是這樣,將一切說得雲淡風輕。
可他知道,那背後是怎樣的難受,心酸。
謝晚緊接著主動勾住了他的手臂,像小貓一樣的湊上去。
“戚大哥!”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刻意營造的輕鬆。
“你不用擔心我!”
“真的。”
她強調,眼底是全然的信任。
“而且我知道,無論什麽時候,無論我遇到什麽。”
“你都會一直在我身邊。”
“所以,要是我累了,撐不住了,一定會第一時間找你。”
“絕對不會一個人硬扛,不會讓你擔心。”
戚晏聞言,唇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
胸腔裏,被感動所填滿。
他的晚晚。
終於不再固執地認為會麻煩他。
這比任何承諾,都讓他安心。
他點頭,聲音裏帶著絲愉悅。
“好。”
車內沉默了兩秒。
謝晚突然想起什麽後開口。
她問。
“戚大哥,你知道城東那個項目嗎?”
戚晏點頭、”
“海城官方牽頭,聯合幾大企業,城東那打算建造海城唯一一家頂級高奢養老院。”
“策劃方案才剛剛出來,位置,就已經快被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預訂滿了。”
他語氣平淡,精準地指出了項目的核心。
“通俗點說,那地方,與其說是養老院,不如說是一個新的人情關係網,一個頂級的社交圈。”
“誰能拿到那塊地,誰就能掌握更多的人脈資源,更多的主動權。”
商場如戰場。
你賣我一個人情,我還你一個方便。
利益,便一層層不停疊加,滾雪球般壯大。
謝晚聽完,了然點頭。
難怪那個司城,在飯桌上得意洋洋,目中無人。
難怪謝鴻文,會如此急切,將她推出去當籌碼。
如果真能拿下城東那塊地。
對如今風雨飄搖的謝氏而言,確實是一劑強心針。
足以讓其起死回生。
甚至更上一層樓。
謝鴻文自然會死死抓住這機會!
謝晚抬眸,看向戚晏,帶著分好奇。
“戚大哥,你也打算競標嗎?”
畢竟,這樣的香餑餑,誰不想要。
戚晏聞言,唇邊勾起抹極淡的冷笑。
競標?
隻要一想到,那個司城,是如何用那種令人作嘔的眼神,一寸寸打量他的晚晚。
戚晏心中翻湧的,便盡是戾氣。
恨不得,當場將那雙狗眼睛挖出來!
那塊地,他不會去競標。
因為……
他要,明搶。
他有這個自信,更有這個實力。
這些狠戾的念頭,隻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此刻,戚晏並不打算讓謝晚知曉他真正的盤算。
怕她擔心。。
他斂去眼底的狠厲,神色如常。
語氣聽不出絲毫異樣。
“養老院的項目,確實是塊極大的香餑餑。”
“我是商人。”
“自然,會去爭一爭。”
夜色更沉。
車輛平穩行駛。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飛逝。
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到了機場。
司機下車,為戚晏開了門。
寒涼的夜風瞬間灌入車內。
戚晏繞過車頭,來到謝晚這一側。
剛要拉開車門,便見謝晚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作勢要下來。
戚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謝晚抬眸。
“戚大哥,我送你進去。”
戚晏卻俯下身。
將她剛剛解開的安全帶,重新仔細扣好。。
隨即,一個輕柔的吻,印在她微涼的臉頰上。
他的嗓音溫柔,眼神留戀。
“外麵涼。”
“接我的人已經在對麵等著了。”
“你乖乖在車上,直接回去。”
謝晚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對麵顯眼的位置,確實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形筆挺,氣質幹練。
看那架勢。
謝晚心中明了。
這次的法國之行,比想象中或許更嚴重。
謝晚將擔心放在心中,唇邊漾開抹淺笑。
乖巧點頭。
“戚大哥,那你一路順風。”
戚晏又一次俯身,溫熱的唇,帶著不舍,落在她的額頭。
“等我回來。”
謝晚坐在車內,目光追隨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她才緩緩收回視線。
右手不自覺地撫上額頭,剛被他親吻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唇的溫熱。
半小時後。
司機將謝晚送回雲頂小區。
謝晚道謝後,便自己走進去。
麵前一個路燈的燈芯似乎壞了,燈光忽明忽滅。
謝晚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似乎有人在跟著自己。
她剛謹慎的轉身看。
“謝晚,你這個賤人!”
一道身影,猛地從旁邊的暗影處衝了出來!
速度極快,沒給謝晚反應的時間。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就狠狠扇在謝晚的左臉上!
謝晚整個人被打得向右側踉蹌一步。
臉頰上是火燒火燎的劇痛。
口腔裏,迅速彌漫開股濃重的血腥味。
不等謝晚站穩,那道身影已經再次撲了上來!
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她的頭發!
“謝晚!”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謝晚被迫仰起頭,對上一張因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
是謝妙淑!
“謝晚!你這個賤人!”
謝妙淑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要劃破夜空。
她死死揪著謝晚的頭發,雙目赤紅,神情癲狂。
“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