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誇獎,謝晚衝著戚晏微點頭。

“謝謝戚總。”

戚晏又將視線看向底下的眾人。

“匯報已結束,各位還有什麽問題?”

話音剛落。

那位先前帶頭刁難的老董事便冷哼,顯然對謝晚的表現並不買賬。

誰知道這匯報是不是她獨立完成的?

他目光再次落在謝晚身上,慢悠悠地開口。

“匯報做的漂亮,和她給公司帶來的負麵輿論影響好像沒什麽關係吧?”

老董事的語氣夾著蔑視。

“謝特助,你剛剛說等匯報結束後,會和大家解釋。”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他靠在椅背上,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姿態。

其他幾位董事也紛紛將目光投向謝晚。

隻有林靜慌張的直冒汗。

她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著。

剛剛謝晚結束匯報時,眼神譏諷的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

林靜,你死定了。

怎麽辦?

謝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U盤的事情敗露了?

不可能!

她明明換掉了,而且那個U盤……

她強迫自己冷靜,可大腦卻一片混亂。

要不要自己先私下去解決?

去找謝晚先問下,看看她知道多少?

不!

那樣豈不是不打自招!

林靜越想越怕,臉色也越來越白。

她剛起身準備大著膽子出聲。

可下一秒,謝晚沒回答董事的話,反而突然問了林靜一句。

“林主管,昨天下班後,你回過公司嗎?”

林靜呆呆的啊了一聲。

隨即回神下意識反駁,“當然沒有!我都下班了怎麽可能還回來?”

“謝特助,你是不是想把髒水潑給我?”

她瞪大眼睛準備倒打一耙。

謝晚好笑,慢悠悠反問,“林主管,我為什麽要給你潑髒水?”

董事隻覺得林靜聲音聒噪。

他們這會想聽的是謝晚的解釋。

然後再步步緊逼,繼而對戚晏施壓。

沒興趣聽林靜的話。

董事不耐煩的出聲,“林主管,你突然這麽問,難不成是和謝特助間有什麽恩怨?”

林靜剛要否認。

謝晚卻搶先回答。

“恩怨應該沒有。”

“隻不過是林主管單方麵的看我不爽,陷害我,僅此而已。”

陷害兩個字被謝晚加重。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靜。

眼神各異。

林靜被那句陷害刺激到。

她聲音再次拔高。

“謝特助,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

“你空口無憑,我可以告你誹謗!”

她是真的知道了?

還是在用話來詐自己?

林靜拚命保持冷靜的看著謝晚。

那垂死掙紮的樣子,讓謝晚笑出了聲。

“好。”

“告我誹謗之前,我還想請林主管看一段視頻。”

突然的看什麽視頻?

難不成是監控?

可自己早就已經將監控給刪了!

林靜的心狠狠提了起來。

謝晚低頭開始在電腦上操作。

她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

動作不緊不慢。

幾秒的時間,對林靜來說就像是過了一輩子那樣漫長,未知的恐懼讓她幾乎站不穩。

緊接著,大屏幕畫麵一閃。

下一秒。

林靜的臉便出現了。

監控完美的拍到了她去謝晚的工位上,打開電腦,纂改數據的畫麵。

從她鬼鬼祟祟的靠近。

到熟練的拔下U盤。

再到換上自己的。

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清楚。

視頻裏。

還有聲音傳出來,帶著狠毒。

“謝晚,這次我看你怎麽逃。”

“身為特助,連個匯報都做不清楚。”

“我非得讓你被開除不可!”

林靜望著大屏幕裏的自己。

臉色慘白。

她怎麽都沒想到。

謝晚的工位旁竟然有小型攝像頭!

什麽時候裝的?

自己為什麽一點都沒察覺?

她腳軟的直接跌坐在凳子上。

眾人這下再看林靜的眼神,都帶了些鄙夷。

沒想到林靜身為主管,竟然會做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

真是戚氏的老鼠屎!

“林主管先別慌,還有一段視頻。”

謝晚淡淡出聲,又播放了下一段視頻。

是在會議前,林靜去將她u盤調換的畫麵。

兩段視頻,都清晰的拍到了林靜的臉。

鐵證如山。

林靜慌忙間,抬頭不小心對上戚晏蘊含女怒氣的眼,眼淚因為害怕直接滾落。

“戚總,你聽我解釋,我……”

她說了半天,卻一直哆哆嗦嗦,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謝晚下來,站在她麵前打斷她。

“林主管,我知道你對我空降當特助有意見。”

“可你也不應該用公司的事來陷害我,今天我要是做了份數據錯亂的報表出來。”

“我身為特助,直屬上司是戚總。”

“那戚總也會被追責,冠上個用人不淑的罪名。”

“林主管,難不成你是因為對戚總不滿,所以才故意陷害我?”

謝晚這話說的誅心。

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再次看向林靜。

帶著審視,探究。

職場傾軋常見。

可上升到對總裁不滿,借此陷害總裁特助。

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罪名可太大了!

董事們望著這一幕。

心中也各自有著小九九。

如果林靜真是要借此找戚晏的不痛快。

那她又是哪位董事插進來的人?

怎麽之前都沒個消息?

林靜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不是的,戚總,我沒有!”

她快要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證據就擺在麵前,根本容不得她狡辯。

可她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不僅工作沒了,還得罪了戚總,以後在海城都別想混了!

林靜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任何借口,隻是一個勁的重複。

“戚總,我沒有!”

“我沒有對你不滿。”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謝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謝晚,是謝晚陷害的我!”

“一定是她!是她故意設局!”

戚晏終於出聲,話裏帶著譏諷。

“你接下來該不會要說,這些畫麵都是謝特助P出來,故意陷害你的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林靜最後的掙紮。

連戚總都這麽說了……

他根本不信自己。

或者說,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林靜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