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不會幫她。

她回頭,再次看向戚晏。

“戚總,戚總……”

她還想再求。

戚晏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隻是抬了抬手。

會議室的門應聲而開。

從外麵迅速走進來兩位保鏢。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上前架住了林靜的胳膊。

林靜瘋狂搖頭,尖叫著。

“不!你們放開我!戚總!戚總我錯了!”

戚晏冰冷的吩咐響起。

“送去調查。”

說完,他又目光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眾人,補充道。

“包括和她關係緊密的那些人,也通通調查。”

這話一出,不僅是林靜,連帶著底下幾個和林靜平時走得近的員工,臉色都變得煞白。

戚總這是要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是,戚總。”

其中一個保鏢沉聲應下。

兩人將她半拖半架地往外帶。

林靜掙紮未果,麵部變的扭曲,扭過頭叫罵。

“謝晚,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保鏢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

林靜被帶走了。

會議室裏。

剩下的幾位董事麵麵相覷,眼神複雜無聲地交流著。

他們剛剛還義正言辭地指責謝晚,現在真相大白,臉被打得生疼。

可要他們向一個特助道歉?

那絕無可能。

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同時,心中對謝晚的不滿又添了幾分。

要不是她這麽精明,識破了林靜的詭計,今天他們就能借著這個由頭,好好敲打敲打戚晏了。

真是壞了他們的好事!

可惜了這麽個機會!

那位頭發花白的老董事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戚總,手底下的員工,以後還是要多加管束才行。”

“可不能再出第二個林主管這樣的害群之馬了。”

這話聽著像是在提建議,實則是在暗諷戚晏用人不當。

畢竟林靜身為主管,也是戚晏的員工。

旁邊另一位董事立刻會意,也跟著站起身。

“出了這種事,想必戚總接下來還有很多內部事務要處理。”

“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先走一步。”

說完,幾位董事便整理好自己的東西,相繼離開了會議室。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再多看謝晚一眼。

仿佛她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謝晚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的背影,臉上沒什麽波瀾。

豪門世家,大公司內部,這種傾軋和算計,她早有預料。

就算他們誤會了自己。

可這些人高高在上慣了,不會把自己放在眼裏。

會議室裏很快隻剩下她和戚晏兩人。

謝晚鬆了口氣,也準備轉身離開。

剛邁出一步。

身後傳來戚晏低沉的聲音。

“謝晚。”

謝晚微愣,隨即停住腳步。

她回過頭。

這兩天,他一直叫她晚晚。

這突然一聲帶著距離感的稱呼,讓她心尖都控製不住的酸了下。

她壓下心頭細微的異樣,問道。

“戚總,有什麽事嗎?”

戚晏看著她,黑眸深邃。

他朝著謝晚走過去,中間和她隔了兩三步的距離,停下。

“他們剛剛對你的發難,實則是因為我。”

“這些老狐狸,一直對我有意見。”

謝晚看著他。

這一點,她一開始就猜到了。

她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隻是,不太懂戚晏為什麽突然要和自己說這些。

戚晏盯著她的臉,又說。

“他們剛剛說你的那些話。”

“大概率你不會得到一個道歉。”

“你難道不覺得委屈?”

謝晚一愣。

他怎麽會問這個?

那些董事的態度,她早就料到了。

更何況,他們針對的,本就不是她。

而是他。

她心中門兒清。

自己隻是被卷入這場權力傾軋的棋子。

他們想借著她,敲打戚晏。

現在目的沒達成,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和自己道歉?

更是天方夜譚。

因為從沒想過這回事,所以也沒委屈。

謝晚搖頭。

神色依舊平靜。

“事情已經過去了,戚總。”

她的聲音裏,是真沒有一絲委屈,有的隻是淡然。

戚晏看著她,心中泛起苦。

這明事理的傻姑娘。

讓他怎麽能不心疼?

換做旁人,受了這樣的指責和輕視,恐怕早就哭鬧著要一個說法,要一個道歉了。

尤其是在真相大白之後。

可她沒有。

她甚至連委屈的情緒都沒流露出來。。

可她不委屈,不代表這件事就能這麽算了。

他的人,受了這樣的氣,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那些老家夥,是該敲打敲打了。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戚晏麵上不動聲色。

他嗯了一聲。

“你先出去吧。”

謝晚點頭。

“好。”

她轉身,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

直到手搭上門把,輕輕轉動。

“哢噠”一聲。

門被拉開。

隨著厚重的會議室門在她身後關上。

隔絕了裏麵男人的視線。

謝晚才徹底鬆了口氣。

剛剛在裏麵,麵對那麽多董事的質疑和林靜的陷害,她看似鎮定,實則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真是慶幸。

慶幸自己昨天多了個心眼。

在察覺到林靜不對勁後,悄悄在自己工位旁邊的盆栽裏,藏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原本隻是以防萬一。

沒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否則。

麵對林靜的栽贓和那些董事的步步緊逼。

就算她有再多的解釋,恐怕也難以自證清白。

到時候,隻怕真的會被扣上辦事不力、甚至勾結外人的帽子。

那後果,不堪設想。

今天這關,總算是險險地過去了。

她想到這,又小心的透過玻璃看了進去。

裏邊的戚晏,隻留了個寂寥的背影。

看上去在思考。

謝晚經過剛剛後得出一結論。

戚總這個位置,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暗流湧動。

每一個決策,每一個用人,都可能牽動無數神經。

今天如果沒有林靜。

那此時被董事會們圍剿的,就是戚晏了。

他承受的壓力,就像是連綿的山,看不到盡頭。

謝晚望著他的背影,心頭掠過抹極淡的,近乎於同情的感覺。

不對。

下一秒。

謝晚將視線收回,立馬搖頭。

心中警告著自己。

都已經說了要劃清界限。

就不能再對戚晏升起任何超出工作以外的觸動。

他的孤獨,他的壓力,都是他戚晏自己的事!

他們之間,早該涇渭分明。

他是高高在上的戚總,她是他的特助。

僅此而已。

謝晚,管好自己。

千萬別再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