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師父他老人家也不一定有辦法阻止月,到了那個時候周執又該怎麽辦呢?

還有周執的‘純陰命格’究竟有什麽秘密,這同樣困惑著周執。就連馬帥也曾特別的提醒過周執的命格,和龍星海分開才不過十幾天,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接踵而至,壓的喘不過氣來。

至少到目前為止,麻煩事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又多了兩件。唐代女鬼的請求、薑粒蘇醒之前的鬼差索命,一件比一件棘手。

心裏正這麽想著,忽然天地間一陣陰寒,周執的身子情不自禁的一抖,一個念頭迅速的生出,鬼差來了!

周執立即往樓下跑去,看到柴二爺依舊在和薑四海辯嘴,周執心裏放鬆了一下,幸好鬼差還沒有碰到薑粒。

還沒來得及和他們幾個打招呼,就見柴二爺的臉色突然一僵,腦門上的‘見天符’重新亮了起來。

薑四海和柴芳芳依舊無所察覺,隻是看見柴二爺的額頭一道金光閃閃,聯合他的表情,也是知道了有與眾不同的事情發生了。

‘見天符’是毛田派的至高密法,可以看見天地間一切鬼魅魍魎,陰司鬼差也不例外。

周執咬破手指在額頭上點出一個紅點,原本看不見的事物在眼裏變得清晰。在長長的走廊上,一個長著牛頭和一個馬臉的鬼差相伴而來,他們手中的鐵鏈在地上‘嘩啦啦’作響,人聽了甚至有些精神煥發。

修道人不便與鬼差接觸,周執不敢上前,口中真言念動。柴二爺眉心的‘見天符’煥放出更加明亮的金光,那兩個鬼差見到至陽金光擋路,放出一團更為冰冷的陰氣。

陰司的勾魂鬼差道行很高,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陽間行走。通常來說,它們代表地府的意誌,想要撼動地府的意誌絕非易事,尤其是在周執不出麵的情況下。

常言道閻王要人三更死,那人絕對活不到五更。

不多時,那穿著陰間衙役服的牛頭就走到了柴二爺的麵前,他好奇的打量著二爺頭上的‘見天符’說道:“沒記錯的話,這是毛田派的術法。”

“可不是嘛,當年為了抓他們的老祖,咱們足足出動了三千鬼兵。”馬麵也停步觀看。

柴二爺看著自己麵前的牛頭馬麵臉上情不自禁的顫抖,戰戰兢兢的開口道:“二位爺爺,咱們哥幾個可是好好的你們要是想看,周執給你們二位蹦兩個都沒問題。”

牛頭從胸口拿出一本小冊子,難聽的嗓音道:“柴二亮,河南濟源人氏,三輩行善壽命八十六載,這裏沒你幹係,你為何用這‘見天符’擋我二人去路?”

柴二爺一聽自己可以活到八十六歲,立刻不慌張了,他對牛頭馬麵說道:“敢問二位爺爺你們這一趟是索誰的命來了?”

牛頭剛想回答,就聽馬麵喝道:“幹你有什麽關係,別擋路。”

牛頭是個好脾氣,他說道:“柴二,你家和本司關係不錯,告訴你也無妨,我們哥倆這一趟是索薑家小姐的命來的。”

“啊?”柴二爺驚呼了一聲。

馬麵怒道:“啊什麽啊,那姓柴的和你有什麽關係,快滾開。”

“馬麵啊,你別總是這麽暴躁,沒記錯的話你還欠柴二他爹五萬輛銀子呢。”牛頭毫不客氣的揭底道。

馬麵聞言,立刻收住了脾氣道:“柴家的小子,你也還算孝順,你爹過的不錯,和我們弟兄關係也不錯,但你也不能擋陰柴的去路知道嗎?”

厲鬼勾魂、無常索命代表的是天命,但是也不算是絕對,地府的勾魂鬼非常之多,生死簿上壽命終結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所以天命並不是不可以改變。

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你有足夠的錢是可以賄賂小鬼的,前提是被索命的人能看到勾魂鬼,不然你不和人家說,這事兒也談不了。

牛頭對柴二爺又說道:“小子,速速退開,擋了咱哥倆的路,那是要違反天條的。”

馬麵也道:“不錯,速速退開,念在你爹的份兒上,我們饒你這一次。”

柴二爺見好就收,也準備讓開,周執怎麽可能讓他老實推開,他要是退開了,薑家小姐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周執躲在醫院的拐角,操縱著見天符,至陽金光明亮的跟個小太陽似得。

牛頭捂著眼睛,叫喊道:“柴二,你小子難道真要和我們兄弟作對嗎?”

柴二爺哪裏敢和陰司鬼差對著幹,他苦笑著說道:“二位爺爺,我哪敢和你們作對,實在是我腦袋上的這玩意它不聽我的話呀。”

“既然如此,那你就隨我們一起下陰間吧!”馬麵冷冷說道。

他說完,勾魂索就向柴二爺的脖子上纏去,勾魂索是陰間神器,活人隻要被這個小鐵鏈輕輕一纏,那魂便會被立時勾去,從此成為地府生死簿在冊之鬼。

名字上了生死簿,便是失去了逍遙凡身,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再也逃不過陰司的掌控。

周執心裏暗叫壞事兒,沒想到這個馬麵如此不講人情世故。此時此刻隻能周執現身和他們兩個鬥法了,這實在不是周執願意走的一條路,和凡人一樣,修道人也受地府管轄,並且一旦修道人被地府陰司盯上,就沒辦法肆無忌憚的施展道法了,天道不容任何人的褻瀆,公平的情況下,修道人和常人並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讓周執沒想到的是,就在周執準備現身的時候,牛頭忽然出手擋住了纏向柴二爺的勾魂索,馬麵看向牛頭,問道:“牛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牛頭說道:“柴二的陽壽未盡,我們抓了他難免有些麻煩,再說他要是死了,誰給柴家進貢那些豐厚的香火,到時候咱哥倆的日子又要難過嘍。”

馬麵點了點頭,他雖然話不多,但是心裏非常機敏一聽牛頭這麽說就收回了勾魂索。想來這兩位老兄在地府的日子也不好過,平日多靠柴氏祖宗的接濟,要是真這麽把柴二爺抓了下去,柴家的那幾位可要不滿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