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下完成,所以一時間,我也是覺察到,那樹藤蟒之所以這麽做,倒是有著深層次的原因的。
果不其然,隨著樹藤蟒一番變化之後,直接將我們幾人纏了起來,變成了一條繩上麵的螞蚱。
就這樣,這一條繩子,帶著我們五個螞蚱還有那個幹屍,一股腦的向著懸崖下麵跳了下去。
這樹藤蟒這是想要與我們同歸於盡是麽?
我腦海之中,此時隻有這麽一個想法。
而我周圍,更是傳來張大炮和梁東亮的尖叫。
這兩個大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似是嚇破了膽子,發出一聲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出來。
倒是生性膽小的女流之輩諸如素錦和劉慧,此番卻是安靜到我甚至都認為他們沒有跟著下來一眼。
不過我頭燈忽明忽暗之下,倒是發現她們兩個就在一旁。
素錦大叫一聲;“不要慌,這下麵的濕氣越來越重,甚至有湍湍流水之聲,這下麵是條暗河,我們不會有事,你們放心就是。
素錦不說我還未曾發現這一點。
隨著素錦這麽一說,梁東亮和張大炮停止了尖叫之後,我仔細聆聽之下,也是真的聽到了在這下麵,果然是有著湍湍流水之聲的,一時間,我不由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要得救了。
這年頭剛剛升出,便是聽得撲通一聲,我們五人雙雙落水。
然後被那地下暗河冰冷的河水衝擊著,不斷的向前飛快遊走。
在遊走的過程之中,不時被暗河之中的暗礁碰到,所以不多時之後,我就有一種渾身骨頭都要散架的感覺。
不過好在小命還在,所以隻能忍受著了,感受著河流的方向,避實就虛。
在這洶湧的暗河之中,我頭上的那個頭燈,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損壞。
所以這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對於那些無處不在的嶕石,我也隻能是從水流急速流動的變化之中,感應出來一些什麽,從而做出反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總之,這一路走來,我們經曆了重重困難,這暗河之水流動的速度,也是比之以前緩慢了不少。
在這個時候,我隱隱覺得,自己在這暗河的推動之下,似乎是緩緩向上的。
水往低處流,這個大家都知道,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分明是被強大的水流推著向著一個斜坡上麵衝了出去。
這個斜坡是石頭構成的,因為常年有水衝刷,所以這斜坡早就已經變得光滑無比,在我們來到這個斜坡上麵之後,我甚至都無法站立起來,一來是因為這裏太光滑,二來則是因為這暗河之水的強大衝擊力。
如此一來,我隻能是采取蹲坐的方式,直接上了這個斜坡。
而這斜坡的盡頭,則是過山車一樣的下坡路段,而且這個下坡路段十分陡峭,而且綿長。
我的身體像是一顆炮彈一樣的騰空而起,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騰飛的這一過程之中,會不會撞擊到大石頭,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這樣的飛下去,會不會摔死,總之覺得,一切都是命不由我的狀態。
不過這個狀態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就是,我的鬼眼,可以在黑暗的情況之下,多多少少的看到一點東西的。
最起碼周圍十幾米的距離,還是可以看他個差不多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我當即將開啟鬼眼,在我的觀察之下,我猛然覺得,周圍刺眼的光芒,陡然將我籠罩起來。
與此同時,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
在暗河之中浸泡過後,我渾身早就已經變得冰冷無比。
而現在,隨著陽光灑落在我身上,渾身上下都有一種在寒冷冬日沐浴陽光的感覺,身體的機能也是在這個時候逐步被喚醒了起來。
在這與此同時,我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反應了過來。
而隨著我反應了過來之後。
我還是發現了一個事情,這個事情就是。
我現在已經是從山洞之中出來了,來到了外麵。
雖然說寒冷的感覺消失了,而我們也是從暗河之中出來。
可是這出來的方式未免有些嚇人。
我衝出來的時候,跟著的水,也是在這個時候,變成了瀑布。
而這些瀑布,高大三五十米,從這樣的高度落下去之後,衝擊到下麵的水潭之中,頓時激起千層浪。
這樣的美景,如果在遠處觀看的話,那定然是賞心悅目的。
可是現在,我正在這瀑布之中,如此一來,從三四十米的高度落下去,除了要克服恐高的心裏之外,還要思考,從這樣高度落下去之後,身體和水產生的衝擊力也是難以想象的。
要知道,現在國內較為普遍的蹦極,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在腳上捆一個彈性十足的繩子,從七十米左右的高空跳下去,這個項目十分的刺激,也是十分的火爆。
可現在從我目前經曆的這一切來看,蹦極什麽的,簡直就是有些小兒科了。
雖然我是從三十多米的高空跳入水裏麵的,不過我可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要自己的身體和下麵的水潭硬著陸才可以停下來。
在這空中,除了害怕之外,我還能做一件事情。
這一件事情就是,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一個合理的角度,比如頭著地或者腳著地。
這樣一來, 接觸水麵的麵積小,對身體造成的整體傷害也是小了許多,如果我是整個身體嘭的一聲與水麵接觸的話,怕是當時產生的衝擊力我會無法忍受。
噗的就是一聲。
隨著我調整了垂直站立的角度,以腳鑽進水裏。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雙腳在接觸到水麵的那一刻, 頓時就變得麻木了起來。
難以想象,僅僅隻有三十多米的高度,就讓我有了如此酸爽的體驗。
身體落水之後,急速的下降。
而在這一下降的過程之中,我也不知道下降了多少,直到我覺得身體在這個時候,那股強大的衝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然後開始奮力的向上遊泳。
從進入水麵,到我從新將自己的頭探出水麵,這起碼已經過去了幾十秒的時間,這在我看來,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
因為在水底深處,我除了會感覺到強大的壓迫力之外,還有身體缺氧造成的無力感,時刻都會讓我覺得,自己怕是此番要暈倒在這裏了。
不過好在,在我的一番咬緊牙關的堅持之下,我總算是逃出了水麵 。
而在這與此同時,隨著我從中出來之後,我當即深呼吸了幾口氣,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和正如生活在都市之中上下班的人,根本就是無法體會的。
這就好像,很多人會說自己的夢想是有朝一日環遊世界,而有的人則是去全世界各地挑戰一些常人不敢挑戰的項目,其實他們問詢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他們隻是想打破生活對自己造成的牢籠,看看外麵的世界,感受一下與每天上下班不一樣的事情。
隻是我現在所經曆的事情,雖然十分的刺激,可這一途走來,我可是時時刻刻都有性命之憂。
我甚至考慮,要不要給自己買一份保險了……
我深呼吸了幾秒鍾之後,砰砰砰。
我周圍的水域之中,也是冒出來兩個腦袋出來。
一個是張大炮,一個是劉慧。
在經曆一場劫難之後,看到兩張無比熟悉的麵孔,這對於我而言,是一件十分難忘的事情。
我看到陽光灑在他們的臉上,雖然說他們剛剛出來的時候,因為缺氧,麵目有些猙獰,不過在他們感受到陽光和空氣之後,臉上綻放出來的微笑,還是讓我覺得,這是世間最溫暖的事。
我發自肺腑的說;“你們兩個沒事真的太好了。”